一陣得意的笑聲響起,展霄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剛才那怪火吞噬風浪,壯大其身的場景又出現(xiàn)在眼前,這看似不堪一擊的光影掌印,恐怕也是如此。
他心神一緊,想也不想,側(cè)身縱躍而出。于此同時,手腕猛然一抖,一粒拳頭大小的青色圓球拋射而出,沖著掌影中的大嘴轟鳴而去。
“既然你這么享受,這青煞陰雷珠就送給你吧!”
一道青色霞光陡然間浮起,旋即化為一片雷網(wǎng)光球,直接將掌影籠罩其中。一陣噼里啪啦的雷電爆鳴聲激蕩而開,將這片虛空,直接化為雷域火海。
王舞等人呆住了,原以為展霄莽撞之下,壯大了這妖物的力量。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對方居然拋出青煞陰雷珠,這可是一次性四階玄器,哪怕就是開元境武王被正面擊中,也會小命不保的。
“這魔物死了嗎?”
聶行怔怔無言,這妖手雖然可以吸納元氣罡煞,但是肯定也有極限,否則他四人也不會活到現(xiàn)在。青煞陰雷珠聲名不小,說不定就可以擊殺這怪物。
“桀桀!氣死我了,人類小崽子,等我恢復(fù)過來,會讓你們不得好死!”
電火雷光漸漸消散,那處地面炸裂而開一個十來丈方圓的巨坑,一道氤氳血氣緩緩飄蕩,扭曲變化之間,隱隱約約可以分辨得出,乃是一片朦朧掌影。
展霄面色一變,難以置信道:“這怎么可能?這粒雷珠可是我花費大代價得到的,就算是開元境武王,也難擋其鋒,這怪物到底是何來歷?”
王逸才四人更是面色一變,尤其是充當主力的李青山,更是眉頭大皺,急聲道:“別管這些了,趕快過來,我需要你們的真氣。以我圣殿昊日輝光之力,足以克制這魔物!”
他話音還未曾落下,展霄已然不自禁邁開步伐,正要走上前去。這等時刻,王舞卻是一聲大喝,縱躍而起,朝著魔影霧手撲擊而去。
“妖物,受死!”
只見她手持冰環(huán),舞動翻騰,一道道冰片陡然凝形,光影晃動之間,寒光爆閃,冷煞蒸騰。她明明知曉這妖物可以吞噬勁力,化為己用,此番居然不管不顧,讓得王逸才幾人皆是大驚失色。
“找死嘛?也好!正好一了百了,王家不需要兩位天嬌!”
王若瀾冷哼一聲,居然生出一絲興奮之感。
然而她話音還未落下,那魔影霧手居然驚慌尖叫,狼狽而逃。
“該死!你是怎么看出來的,難道是姓陸的那小子告訴你的?你等著,等我恢復(fù)實力,必將你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
這等時刻,荒獸附身的魔影霧手,居然還有閑工夫撂兩句狠話。不過其狼狽而逃的模樣,卻是已然說明了它狀態(tài)的不濟,非常虛弱。
“哼!裝神弄鬼,和陸凡那小子倒是相差不多!”
王舞身形一頓,冷喝一聲,旋即纖手一個翻轉(zhuǎn),奔騰舞動的旋轉(zhuǎn)冰片赫然激射而下?!班袜汀彼轫懼g,劃擊虛空,直直插入地面,將方圓十數(shù)丈內(nèi)化為凍土冰原。
“這怎么可能?這怪物怎么如此輕易的就奔逃出去!”
李青山見得眼前情景,難以自禁地驚叫起來。其他人也是一臉驚異,齊齊沖著王舞看去,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然而王舞只是冷哼一聲,斜斜掃了展霄一眼,緩步而開,鉆入一片密林之中。
展霄微微一怔,恍然過來,沖著王逸才四人抱了抱拳,立時快步跟上。
此處爭斗,不過就是荒獸肆掠的一角罷了。這片火海另一側(cè),一只十來人的小團隊正一臉興奮地盯視著魔焰怪火,為首一個身穿棗紅色罩袍的大漢哈哈怪笑道:
“獸火!這一定是獸火!看來前兩日獸潮已經(jīng)催生出強大的火屬性魔獸,如此聲勢,恐怕已然到了四階巔峰,只差一步,就可邁入五階獸王之境了!”
“赤老大,會不會這魔獸已經(jīng)邁入開元境,否則怎么會如此囂張。公然焚燒森林,難道不怕吸引來其他魔獸報復(fù)?”
一位瘦弱的青年謹慎地問詢道,不少人都微微凝神,似乎有些擔心。
“這絕不可能?如果魔獸進階到五階開元境,靈智上比之人類武者,已經(jīng)不差多少,絕不會做這等莽撞之事。這只魔獸在獸潮中肯定收獲不小,實力突飛猛進,但是難以駕馭,所以才會焚燒這片原始森林!”
赤老大直接斷然否認,信誓旦旦道。其他人似乎很是誠服他,居然齊齊點頭,認可了這般說話。
正在此時,一道陰沉怪笑聲響起。
“嘎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們這幫小子實力不錯,本座收下了!”
一道霧影朦朧的火焰陡然間自火海中翻卷而出,氣勢激蕩之間,化為一道巨型火焰掌影,拍擊而來。
赤老大微微一怔,旋即卻是一臉驚喜,打交道:“這魔獸過來了,結(jié)陣!”
話音剛剛落下,身后一眾人踏步而出,真氣激蕩,一瞬間凝成一片光影,直接灌注赤老大后背之中。
受到身后眾人真氣加持,赤老大身形陡然間暴漲三分,棗紅色罩袍鮮紅似火,迎風便漲,化為一道道火焰光綾,攢射而出。
“哼!在本座面前也敢玩火,真是找死!”
火焰掌影一個翻轉(zhuǎn),轟砸而下,一道道火舌激射而出,纏聚在火焰光綾之上,氤氳激蕩,凝煉出一枚枚荒火印訣。比之剛才的荒火真印差了許多,但是數(shù)量上卻是鋪天蓋地。
“嘎嘎!世間諸般力量,本座還是最喜歡火元氣。你們這幫小子對我胃口,我這就賜予你們一場造化,和我融為一體吧!”
一聲陰厲笑聲響起,那一枚枚荒火印訣,好似有了靈性一般,直接順著火焰光綾,電光火石間,已然到達赤老大身前。
“這不可能!”
赤老大大驚失色,他已然感受到了那些怪異印訣上傳來滔天噬力。氣血激蕩,真氣沸騰,根本不受到他控制。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他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一道印訣已然轟擊在他身上?;鸺t色罩袍立時燃燒起來,熊熊大火,一瞬間,將他吞沒其中。
其他人面色大駭,沒想到作為依靠的的赤老大如此輕易地就被獸火吞噬,他等人如何抵擋。一瞬間,作鳥獸散,倉惶遁逃。
“現(xiàn)在才想走,來不及了!”
荒獸嚎叫一聲,火焰掌影上的五指齊齊抖動,化為五條觸手,舞動翻騰之間,將四周化為火海魔域。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片刻時間,這十數(shù)人盡數(shù)伏誅。
“舒服!真是舒服!”
火焰掌影緩緩凝縮,最后化為丈許大小的凝實斷手,血氣蒸騰,紫煞凝繞,在其中指之上,赫然套著一只璽形戒指。
“狩獵開始了,只要再這么痛快地吞噬兩三次,就算沒有晶爐,姓陸的那小子也再不會是我的對手了!”
斷手掌心裂開一道深溝,一道血腥長舌伸了出來,略微舔,弄了一番,旋即氣勢隱匿,潛襲而走。
此后數(shù)日,整個秘境之中,一只有著詭異魔威的斷手吞噬人類武者乃至魔獸的傳聞不脛而走,人心惶惶。原本來此試煉之人,皆是青年俊杰,藝高人膽大,實力不凡。但是卻沒人敢大意,要么三五成群,要么晝伏夜出,小心翼翼。
一處瀑布上方,納蘭秋莎腳踏碧波,凝滯虛空。烏紗遮面,看不出真實面容,不過一雙透亮的眸子,卻是遠眺四方,隱隱有些擔心。
“納蘭姑娘待了這么久,似乎心緒不寧??!”
層層水幕之下,一道朗笑之聲響起。音浪激射虛空,威勢煊赫。
“哼!陸凡,你倒是尋了個好地方。躲在這里如此長時間,你可知道,整個秘境因為你已經(jīng)鬧翻天了!”
納蘭秋莎冷喝一聲,單手一個揮點,一道水箭激射而出,卻是撞擊在身側(cè)空蕩蕩虛空,無端炸裂,陸凡身影緩緩浮現(xiàn)。
他一襲武師袍,面帶微笑,臉色雖然還有一絲蒼白,但是數(shù)日前咒印銀輝閃爍的模樣已然消失不見。
“哦?這幾天我一直咒印纏身,可沒空攪動風浪,納蘭姑娘這番話有些言不由衷吧!”
他微然一笑,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說話之間,還略微一絲自嘲,可真是謙虛低調(diào)到了極致。
納蘭秋莎面色一凝,冷冷地盯視著陸凡,不客氣道:“哼!你自己找死,窺視我秘密。不過給你些警告,若是再敢那般行事,我非要你好看!”
她原本想把話說得更狠一些,但是一想起自己手段齊出,根本沒占得上風。甚至費了很大功夫,追尋到此,對方已然將咒印之力煉化一空,無可奈何。
“呵呵!納蘭姑娘倒是會開玩笑!”陸凡淡淡一笑,神色微微有些古怪,“當日萬厲現(xiàn)身,我也是無可奈何,絕非有意輕薄姑娘,還請姑娘見諒!”
他話音一落,納蘭秋莎勃然大怒。當日她在那處寶地中沐浴凈身,陸凡偷偷窺視,可算是無恥之極。隨后更是膽大包天,生生鉗制住她,遁入地下巖土之中。
要多窘迫有多窘迫,她根本不想提,甚至想也不愿想。但是陸凡偏偏哪壺不該提哪壺,故意為之,可惡至極。
“陸凡,你找死!”
只見她袖袍舞動,檀口輕張,言咒術(shù)已然施展而出。四周水浪翻卷,無端匯聚,凝煉出一道道箭矢,眼看著就要將陸凡射得千瘡百孔。
“這河流飛瀑確實可以助你言咒術(shù)之威,不過光是這些,對我恐怕沒什么作用的!”
陸凡蹙了蹙眉頭,單手一個揮動,那粒土之玄寶飛卷而出。黃霞漫卷,元氣激蕩。四周涌動的水流箭矢,毫無征兆間,威勢削減。
“土之玄寶,算你厲害!”
納蘭秋莎一見這等情景,面色一變。土克水,她在這里動用言咒術(shù),根本不可能是陸凡的對手,只能放棄。
“聽你剛才言說,這幾日秘境內(nèi)似乎不得安寧!獸潮后幸存的魔獸出來肆虐了?還是有什么怪事發(fā)生?”
陸凡隨手一個翻卷,將土玄珠收了起來,不急不緩地問道。
“陸凡,當日你擊殺陰煞宗雷迪,那件陰煞冥錘可在身上?我想用一件寶貝,和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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