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到那人走進來,藏在暗處的齊樂樂也是嚇了一跳,怎么會是他進來呢?
同她一樣,柳芝也是嚇的魂不附體,抖如篩糠,她明明剛才還囑咐了那人幾句呢,進來的怎么成了宰相府的二公子呢?
仲妙靈并不知道此事的幕后黑手是齊樂樂,還以為真的是赫連碚碚抓走了黎袖,把她綁在這里,她領略過他的厲害,在這個時候見到他自然是嚇得不行。
赫連碚碚冷著一張臉不斷地靠近妙靈,沒走近一步,臉上的表情就越發(fā)低沉。
妙靈額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一邊往后不斷退,一邊努力的保持鎮(zhèn)定,“二公子,你把黎袖怎么樣了?”
赫連碚碚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繼續(xù)靠近她,這讓妙靈心中更加驚慌。而就在這時,赫連碚碚的手中還出現(xiàn)了一把匕首,看起來就是十分鋒利的那種,妙靈心中一凜,眼底漸漸露出恐懼的神色。
“??!”當赫連碚碚近在她眼前的時候,妙靈下意識的就尖叫一聲,身子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
見狀,赫連碚碚雙眸微瞇,說實話,俊宇之死的確與妙靈有一點關系,他的確想殺了她為俊宇陪葬,不過現(xiàn)在明顯不是能殺她的時機,所以他冷著臉呵斥了一聲,“別動!”
而后他就猛地劃動匕首,在妙靈的尖叫聲中把綁著她的繩索割斷,與此同時,小六子則把一個彪形大漢扔了進來。
“這……”妙靈傻了眼,但腦中已經(jīng)漸漸有了大概的判斷,看來赫連碚碚不是來殺她的,而是來救她的!
意識到這一點,仲靈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其中帶著點探究,當然更多的是感激。
不過,赫連碚碚并不在乎她的感激,他甚至連看她都沒有看她一眼,只孤高臨下的打量著那個彪形大漢,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他意欲侵犯妙靈的原因。
暗處的齊樂樂和柳芝自見到彪形大漢的那一刻,臉已經(jīng)變得慘白,她們實在是想不明白赫連碚碚怎么會摻和到這件事情中。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以他和靈的恩怨來說,他也不應該是來救她的。
“你是誰?”彪形大漢并不認識赫連碚碚,還以為他只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士,鼓足了嗓門喊道:“這件事老子勸你不要管,趕緊滾開!”
聽到大漢囂張的口吻,赫連碚碚皺了皺眉頭,他只是從黎袖口中得知妙靈的下落,并不知道是誰要對付妙靈,如今看來,這大漢背后的人定是有權有勢之人。
妙靈何時竟惹到了這樣一尊大佛?
見赫連碚碚不說話,大漢理所當然認為是自己震懾到了他,立即爬起來,猖狂道:“快滾開,別耽誤爺辦正事!”
“辦什么正事?”一道隱含怒氣的話猛然而至。
聽到這道聲音,齊樂樂雙眼一亮,卻又很快暗了下來,如今事情被赫連碚碚攪和成這樣,四哥哥又一向信任妙靈,今日注定是不能讓四哥哥徹底對妙靈死心了。
想到這里,齊樂樂恨恨地瞪了一眼赫連聿瑞,而后繼續(xù)藏著。
剛剛走進來的覃軒君看到還坐在地上的妙靈,還有一旁割斷的繩索,拳頭立即收緊,猛地沖到妙靈的身旁,問道:“你有沒有事?是誰將你綁在這里的?”
看到覃軒君眼底關心的神色,妙靈心中浮出幾分過意不去,一邊站起來,一邊說道:“四皇子,我沒事,我當時暈倒了,所以并不知道是誰把我綁在這里的?!?br/>
她心中其實有些懷疑黎袖,但這種事情還是不宜跟覃軒君說,所以她只能說不知道。
確定妙靈無礙后,覃軒君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赫連碚碚,聲音漸漸和緩下來,“二公子,你怎么知道妙靈被人關在這里?”
赫連碚碚朝小六子揮揮手,很快,黎袖就被小六子帶了進來。
“四皇子,二公子。”黎袖眼底再也沒有半點囂張,態(tài)度畢恭畢敬。
覃軒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沉聲問道:“你有什么要說的?”
黎袖貪財好利,更是惜命,所以沒有半點掙扎,就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而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四皇子念在她招供出所有的份上,放她一條生路。在來的時候,二公子已經(jīng)答應她會放她離開宰相府,只要再爭取到四皇子的原諒,她就可以帶著齊樂樂給她的那些銀子離開京城。到時候,她不管到了哪里,都會過上普通人無法企及的好日子。
相比而言,那個彪形大漢還算有點血性,不僅反駁了黎袖的話,還妄圖把仲靈說成是不知羞恥的女人,不過他說的無憑無據(jù),自然是沒有人會信他。而且,在莫峰對他略施手段后,他也顧不得道義,將柳芝供了出來。
聽到這里,齊樂樂徹底是慌了,同時又對黎袖和大漢恨得牙癢癢,當初她可是給了這兩個人很多的銀子,結(jié)果這兩人竟全都把她供了出來,真是豈有此理!
看到齊樂樂恨得竟然要跺腳,柳芝連忙想要阻止,結(jié)果她剛剛撲下來,抱住了她一個腳,另一個腳卻沒有抱住,突如其來的響聲頓時就引來了覃軒君和赫連碚碚的注意。
三兩下,齊樂樂便被莫峰和小六子找到。
“四哥哥,你不要相信她們說的話!她們都是冤枉我的?!笔碌饺缃?,齊樂樂還想要狡辯,不知是她太高估自己在覃軒君心中的地位,還是她腦子太單純,以為她說什么話別人都會信。
“王妃,我們是不是冤枉你,你心里應該最清楚。”黎袖急聲道,生怕覃軒君會真的被齊樂樂的三言兩語蒙騙,害她丟了性命。
“你給我閉嘴!”齊樂樂怒吼,看向黎袖的眸子似是要噴出火來。
“該閉嘴的是你?!边@時,覃軒君忽然淡淡開了口,聲音雖不大,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沒有半點溫度,連著他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好幾度。
聽到這句話,齊樂樂瞬間就愣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發(fā)著抖,妙靈在他心中向來是很重要的,難道他竟然要因為一個小小的丫鬟懲罰自己嗎?
想到他之前對妙靈的種種,齊樂樂心中的火蹭的一下就高漲起來,不管不顧的就吼了起來,“我才是你的王妃,她只是一個低賤的丫鬟,你的眼里為什么只有她!”
齊樂樂歇斯底里的喊聲讓覃軒君緊皺起眉頭,隨即命莫峰把齊樂樂帶回府去。齊樂樂自然是不肯的,又踢又踹的就是不想走,還口口聲聲罵著妙靈,注意到覃軒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莫峰眸子一緊,出手將齊樂樂打暈,然后讓柳芝想辦法把她弄走了。
齊樂樂一走,屋里終于恢復了安靜,覃軒君轉(zhuǎn)頭對著妙靈輕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br/>
聞言,妙靈心中一驚,交代?他要給自己什么樣的交代?齊樂樂的身份地位眾所周知,他若是懲罰了她,那齊家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這就算是讓皇上和皇后來說,也絕不會允許他懲罰齊樂樂的。他一意孤行的后果,只能是讓齊家對他心懷不滿,讓皇上和皇后對他失望。
想到這一點,妙靈眼露慌張和擔憂,于是她連忙說道:“四皇子,不用了,我什么事都沒有,何況王妃也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你不用給我交代的?!?br/>
她并不是因為擔心齊樂樂的安危才說這種話,她巴不得齊樂樂吃些苦頭,但她不能讓覃軒君因為自己做出糊涂事來,她注定不能回應覃軒君的情意,所以她不能讓他因為自己失去齊家和帝后的支持和寵愛。
可是,覃軒君已經(jīng)打定主意,深深地凝視了一妙靈,而后就徑直離開。
看到他不理自己,妙靈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正想追上去,手卻被赫連碚碚抓住,“二公子,你有什么想說的話,等一會兒再說吧?!?br/>
“哼,真是不知羞恥的女人!”赫連碚碚非但沒有放開她的手,反而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妙靈一愣,直到覃軒君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她才猛然回神,怒發(fā)沖冠,“二公子,我不是!”
赫連碚冷睨她一眼,眉宇間染著鄙夷,“你若不是,四皇子又豈會因為你與王妃有那樣深的嫌隙,我從前還真是小看了你!”
他的話讓妙靈心中很不是滋味,覃軒君和齊樂樂之間的嫌隙的確與她有關,但她不是故意的,許久,她才輕輕說了一句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看到她眼神飄遠的樣子,赫連碚碚心中微動,但又很快露出不屑的神情,冷笑一聲,狠狠地甩開她的手,“欲擒故縱的把戲,你也就可以在四皇子面前耍一耍,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說罷,赫連碚碚就帶著小六子揚長而去。
看著赫連碚碚的背影,妙靈輕嘆一聲氣,看樣子,他還是很討厭自己,既然這樣,那他又何必來救她呢?自他流放回來后,倒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他了。
因為黎袖和那大漢全都被覃軒君帶走了,此時房中便只剩下妙靈一人,她苦笑一聲,也緩緩朝宰相府走去。本來她是想向赫連碚碚道謝去的,不過想到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她覺得或許他并不稀罕自己這一聲謝,就又朝齋月塔走去。
才剛剛走到齋月塔,她的眼中就映入了王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