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崩钋逑艺绿K月仙發(fā)髻上那朵山茶花握于掌心,小紙人焦急地上前去掰李清弦的手指,卻被李清弦掐住腦袋撕的粉碎。
“師父,您有沒有發(fā)現(xiàn)……從剛才開始我們就沒出過這個樹林!”松鶴環(huán)視著四周,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常。他指著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說道:“我好像不止一次看見這棵老樹了?!?br/>
李清弦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有光卻無日,我們應(yīng)該是中了他的障眼法?!?br/>
只是這一次,這個幻境編織的比松鶴曾經(jīng)在界河設(shè)下的那片松樹林更真實更宏大。
可能,當(dāng)他們策馬跑出城門時,所有跑過的路,經(jīng)過的地方都已經(jīng)是他設(shè)下的幻境了。
“你這個徒弟倒是比你當(dāng)師父的聰明,我很喜歡。不如……從此以后跟著我如何?我當(dāng)你的師父,教你世間最絕妙的道術(shù)?!?br/>
一輛雪白的馬車自樹影中駛出,從眾人的頭頂呼嘯而過。
最終緩緩地落在草地上,夙蝶從馬車中走下來,他身后的那輛紙做的馬車連同四匹駿馬頃刻間化作萬千紙蝶消失在樹林深處。
僅剩一只點了朱砂的紅蝶停留在夙蝶指尖,他立在風(fēng)中,笑容絕美。
蘇月仙看的一愣一愣,這游戲特效制作的絕了??氨葒L(fēng)大電影啊。
“當(dāng)你的徒弟?跟著你殺人嗎?”松鶴不屑地笑了笑,“我這輩子都是我?guī)煾傅耐絻?!永遠不會背叛他!”
“愚忠?!辟淼p笑了一聲。
“你將我們困在這里就是為了給我們看你表演雜耍魔術(shù)?”李清弦開口說道。
“你猜啊?!?br/>
夙蝶笑著低頭輕吻了一下指尖紅蝶,那只蝴蝶振翅飛起。在稀薄的日光中劃開一道道緋紅色的飛行軌跡。
松鶴凝神而觀,最后皺起眉低呼道:“不好!那蝴蝶舞的是一張「啟魂符」!”
啟魂符?!李清弦腦海瞬間被原本屬于雪衣的記憶填滿。
啟魂符是可以強行將人的三魂七魄分離的符文。被分離了三魂七魄的人會處于半陰半陽的游離人間的狀態(tài)。
這時候,也是一個人意志最薄弱的。
如果這時候,強行灌入別的記憶進入她的腦海,等符文失效她清醒以后,就會深信那段記憶就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難道……夙蝶他想用障眼法編織一段屬于他和蘇月仙的記憶,借助啟魂符,將那些記憶強行灌入蘇月仙的腦海!
李清弦拔出隨身攜帶的佩劍,飛身離開馬背,朝著那只緋紅色的蝴蝶一劍劈過去。
蝴蝶就在接觸到劍身的瞬間,消失不見了。
“糟了,這個也是幻覺。”李清弦意識到時,已經(jīng)晚了。
“師父!快救師母!”
他的背后傳出松鶴的喊叫。
松鶴被無數(shù)小紙人摁在了一棵大樹上,他張嘴剛要喊李清弦,就被飛來的一個小紙人貼住了嘴,只能發(fā)出嗯嗯嗚嗚的聲音。
李清弦才發(fā)現(xiàn)馬背上早已不見蘇月仙的身影!半空中傳來夙蝶的笑聲,他抱著蘇月仙俯瞰著腳下的一切,說道:“臭小子,你和我夫人正式玩完了。不妨告訴你,你不過是我夫人游戲人間時無聊找來作伴的男寵,她沒找到我之前也許會在男人的懷里迷路,可找到我之后,她便再也離不得我一人的懷抱……”
“閉嘴!少在這里拿你的那位和我的樂兒比較。我的樂兒她自始至終都只認(rèn)準(zhǔn)我的懷抱,哪里像你的那個女人……水性楊花、四處惹桃花。而你,好像被綠的很開心?。俊?br/>
“你!”
“我說錯了?你的女人給你戴綠帽,你還挺自豪的呢?!?br/>
夙蝶聽了,臉色異常難看。他渾身都在發(fā)抖,卻仍倔強地將背脊挺直,“小月只是……只是經(jīng)歷輪回忘了有關(guān)我和她的一切!是你們這群凡人主動誘騙她招惹她的!”
“小月,我將我們的記憶封存在了這只蝴蝶中,現(xiàn)在就讓它喚醒你……”
夙蝶朝蘇月仙攤開掌心,那只緋色的蝴蝶翩翩飛起,輕盈地落在了蘇月仙的唇上。
此刻的蘇月仙雙眼禁閉,額頭上沁出一片細(xì)密的冷汗。她似被困于夢中,如何也醒不來。口中不斷地夢囈著:“小弦子……小弦子……救救我……”
李清弦想上前,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被無數(shù)小紙人拉扯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固定在原地,任憑他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