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嵩平時看起來很強(qiáng)勢,無論交友還是其他方面,她說起話來總是頭頭是道,無理都能辯三分的主,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子,誰能想到在愛情里會是這么卑微,這么低聲下氣呢!
“來,過來!”佳欣把薛嵩重新拉到椅子上坐下,讓崔心萍下去把化妝盒拿上來,然后對薛嵩說:“我給你化一個漂亮的妝,讓那個什么孫昭的,悔到腸子都青了,等他有一天再返回來找你的時候,你就一腳把她踹飛!”
薛嵩苦笑了一聲:“再好看的妝容估計(jì)也掩飾不住我此時的狼狽?!?br/>
“怎么,緊張了?”佳欣看著鏡子里的薛嵩,真是替她不值,“那一會下去,你就坐在旁邊聽,我來說!”
“這樣好嗎?”薛嵩期期艾艾:“這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br/>
“這種渣男,誰見了都會拔刀相助,為民除害的!”
“渣男?”薛嵩不知道佳欣這倆字是啥意思,不過她也能猜到:“佳欣,你會不會笑話我?”
“笑話你干什么?誰一生里還碰不到一個半個渣男,我也碰到...”
“你也有過?”
佳欣嘿嘿的笑了兩聲:“我是說,我也見到過。”
化妝化了挺久,估計(jì)孫昭已經(jīng)等急了,他不止一次讓心萍上來催促。佳欣說,別理他,讓他等著。
又囑咐了薛嵩幾句,這倆人才慢慢悠悠的下樓去!
那是佳欣第一次見到孫昭,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長的倒是白白凈凈,很耐看,從這一點(diǎn)來講,也難怪薛嵩會鐘情于他。就是有些消瘦,估計(jì)是從小家境不好,營養(yǎng)不良造成的,只是.....佳欣仔細(xì)看了一下孫兆的穿著打扮,很時髦,很前衛(wèi),從個這一點(diǎn)看倒不像是家境不好的。
薛嵩走在佳欣身后,不敢抬頭看孫昭。
佳欣倒是很大方的走到孫昭面前:“你好,我是盧佳欣!”
盧佳欣這個名字,薛嵩自然不止一次跟孫昭說過,每次說起她,薛嵩都是一臉崇拜的樣子。
孫昭趕緊伸出手:“久仰久仰!”
“不敢當(dāng)!”佳欣指著一旁的椅子說道:“坐吧,有什么話坐下說!心萍,沏茶!”
“哦。不用,太客氣了,我就跟薛嵩說幾句話就行?!?br/>
孫昭本想表現(xiàn)的有禮貌一些,誰料佳欣莞爾一笑,說道:“誰跟你客氣,我是讓她給我和薛嵩沏茶!”
搞的孫昭好一個下不來臺。不過他登時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盧佳欣對他是有敵意的,很深。
落座之后,佳欣直奔主題,她看著孫昭問道:“聽說,你是來和薛嵩分手的?”
孫昭看看薛嵩,有些不高興,他覺得薛嵩連這種事都跟一個外人說,實(shí)在是過分,何況從她下樓,就一直都不說話,仿佛全由這個盧佳欣代理,怎么她是代言人嗎?
佳欣觀察到了孫昭的表情變化,接著說道:“薛嵩昨晚失眠,翻來覆去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可能有點(diǎn)感冒了,嗓子也也舒服,不方便說話?!?br/>
孫昭再次看了一眼薛嵩,只是哦了一聲。
這一聲“哦”,就能看出他的心里根本就沒有薛嵩,以前或許有過,但是現(xiàn)在,顯而易見。就說感冒這事,不論真假,哪怕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聽到這樣的話,都會關(guān)心慰問一下,可是孫昭完全沒有。
怕是薛嵩也感受到了孫昭的冷漠,她眼眶發(fā)酸,趕緊低下頭,不讓孫昭看到自己的眼淚。
佳欣問:“所以,你放了寒假,這么大老遠(yuǎn)的跑來,就是為了跟薛嵩分手?連等到她回去再說這事都等不了?”
“也不是等不了!”孫昭似乎有些氣憤的說道:“可是她說她不回去,就要留在京都過年,那我只能來找她了?!?br/>
“所以,你是鐵了心的要跟她分手了?”佳欣不動聲色的問。
“我們不合適!早分早好?!睂O昭始終不看薛嵩一眼。
“不合適?”佳欣冷笑,然后站起來,繞到薛嵩身后,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使勁捏了捏,意思很明顯,讓她知道,孫昭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哭,不值得她愛。
“你們在一起多久?半年不到吧?”佳欣看著孫昭問:“你們曾經(jīng)是同學(xué),我想高中的三年生活足夠讓你了解薛嵩,這個時候說不合適,您覺得合適嗎?你早干嘛去了?當(dāng)初薛嵩做幾十個小時的火車從京都到廣州去看你,你怎么不說不合適,你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舔著臉跟薛嵩要錢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不合適?你拿著她辛苦賺的血汗錢給別人買車票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不合適?怎么,現(xiàn)在釣到了千金小姐,世家名媛,就突然發(fā)現(xiàn)不合適了?”
這話一出,八成只有佳欣能夠淡定,就連薛嵩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再說佳欣第一次見到孫昭,怎么就斷定他移情別戀了呢?
薛嵩小聲問佳欣:“是不是搞錯了?”
倒是孫昭,臉色刷白,他看著佳欣,支支吾吾的問道:“你...你...怎么知道?”
一句你怎么知道,徹底把薛嵩最后的希望碾滅,她原本只是單純的以為,是因?yàn)榧依餂]有安排好孫昭家人的工作,他才提分手,原來,都是借口!
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薛嵩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她起身來到孫昭面前,一個巴掌呼在孫昭臉上,罵道:“你他媽也是個男人,你喜歡上別人,你跟我說,我成全你就是,你以為我會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嗎?明明是你的問題,你還潑我一身臟水,還潑我家人一身臟水!我真是瞎眼了...”
“對??!”佳欣很贊同薛嵩的自我認(rèn)知:“你可不就是瞎眼了嘛,他拿著你給的錢,在一個你根本就夠不著的地方瀟灑著呢,你呢,在店里起早貪黑,忙里忙外為他掙生活費(fèi)!殊不知,你的那點(diǎn)錢,都買不來他身上的那件外套!”
薛嵩吃驚,再回過頭來看孫昭的穿著,果真,比之前自己去廣州時見到的高檔了許多。
“這衣服,我前幾天去商場看到過,我當(dāng)時本想給邵聰也買一件,但是看到價格后,就連我這個月入好幾萬的理發(fā)店老板都覺得肉疼!”佳欣自嘲道:“所以能不眨眼就買下這衣服的,要么是百萬名媛,要么就是千金貴婦?孫先生,莫不是你被人家包養(yǎng)了吧?”
“你...”孫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尤其是佳欣說出保養(yǎng)兩個字時,他的臉色難看到極致,他看著薛嵩大聲說道:“我就是來跟你分手的,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決定了!”
薛嵩居高臨下的看著孫昭,心里雖然憤怒,難過,但是念在同學(xué)一場,也好過一回的份上,她沒有撕破臉皮。
“你當(dāng)真以為我會粘著你?”薛嵩吸了吸鼻子,平復(fù)了心情,擦干了眼淚繼續(xù)說道:“我同意......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當(dāng)我們從來都沒有好過,我會當(dāng)做我的生命里,你從來都沒有來過,以后就算見面,我也會昂著頭繞過去,當(dāng)做不認(rèn)識。今天話說開了,我們各自心里都有個分寸,愿你好自為之?!?br/>
說完,薛嵩就要上樓!
佳欣拉住她,小聲問道:“沒事吧?”
薛嵩機(jī)械的搖搖頭:“我可能真的感冒了,頭有些暈,我上去躺會!”
薛嵩上了樓,孫昭也打算離開,他看了一眼佳欣,欲言又止了一會,說道:“薛嵩就麻煩你照顧一下!”
“用不著你在這假惺惺的!”佳欣絲毫不給他面子:“這半年,你沒在她身邊,她不是過的好好的。不過,別急著走,分手歸分手,賬,總該算清楚吧?”
“什么賬?”孫昭明知故問。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佳欣隨手拿過一個日記本,“你要是真不明白,我倒不介意給你念一念!薛嵩每個月給你五百塊,一共是給了三個多月,這個你要還的吧,薛嵩每個月給你打電話的電話費(fèi),她的精神損失費(fèi),她給你買的那些東西...這七七八八的加起來,不跟你多要,五萬!”
“五萬?”孫昭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你搶啊,薛嵩都一句話還沒說呢,你算老幾!”
“我算老幾?”佳欣淡淡一笑:“我當(dāng)然是老大啊,無論在家里排行,還是在這個店里,我都是老大!怎么,五萬很多嗎?我告訴你,薛嵩并不缺這五萬塊,我就是要為她出口氣,你可以不給,但是那我就不能保證你被人包養(yǎng)這事,會被傳遍你的親朋好友,街坊四鄰了?!?br/>
孫昭一個箭步上前,攥緊拳頭,惡狠狠的問佳欣:“你這是威脅我?”
“我還真不屑威脅你!”佳欣冷笑:“我只是讓你長個記性,讓你知道,吃軟飯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最后提醒你,錢務(wù)必在五個工作日內(nèi)打到薛嵩的賬號上,否則,這個年你別想過好?!闭f完,佳欣沖幾個男理發(fā)師喊道:“杜深,有人到店里鬧事,把他給我丟出去!”
話音剛落,孫昭身邊嘩啦一下子出現(xiàn)了五六個身材高大的理發(fā)師,直勾勾的看著他,極具威脅!
“算你狠!”孫昭一甩手,轉(zhuǎn)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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