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的空氣彌漫著整個房間,那昏暗搖曳的燈不斷的閃爍著,不知是幽靈的惡作劇還是冤魂的掙扎,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匆匆的腳步聲突兀的響起,發(fā)出咯噠……咯噠的聲音。
“機關長,人來了?!?br/>
聽到沐晨聲音,南野太郎回頭看去,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和他一起走了進來。
“這是南野機關長?!?br/>
聽到介紹,來人一臉茫然,質(zhì)疑的打量著南野太郎,后者卻是陰冷一笑:“你不必擔心,我是南野清一的兒子,南野太郎。”
“你好,南野機關長?!?br/>
“你是何人?能和我介紹一下么?”
“我是蜂巢小組的成員,是來投誠的,我叫田中康。”
“日本人?”
“是?!?br/>
“那你們小組的人都是日本人么?”
“不,有很多的中國人。”
“那你們的組長是誰?”
“對不起,我不知道,不過,我正在努力審訊其他人,希望能從別人的口中得知?!?br/>
南野太郎聽言,點了點頭,隨即皺眉問:“那審訊出結果了么?”
“沒有。”
“將人都給我?guī)蟻?,我要親自審問!”
“這……”
“怎么,不可以么?”
看到南野太郎明顯不悅的臉色,田中康連忙搖頭:“不,不是的,是南野機關長吩咐過,不讓他們出牢房?!?br/>
“那好,那我親自去審!”
“是!”
……
這是位于監(jiān)獄的最里面一間牢房,剛靠近牢房的門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傳了出來,夾雜著淡淡地腐臭,讓人有種作嘔的感覺。
南野太郎看著牢房里面,一個個血肉模糊的人如同瀕臨死亡的螻蟻,在不斷的茍延殘喘著。
“這里的刑具還真是應有盡有??!不錯!不錯!”
說這話時,南野太郎眸中帶著興奮嗜血的光芒,是那么的熱烈。
他走進牢房,看著面前的人,淡淡地問:“你們誰能告訴我,你們的組長是誰?如果說了,我保證立刻放了你們!”
沒有人給出他答案,也沒有人理會他,所有人都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南野機關長,您看,您想先審問哪個?”
南野太郎看著田中康,淡淡地問:“你覺得,誰最可能知道那個組長的身份?”
“這我不知道,不過,當年引導我加入蜂巢小組的人,他一定知道蜂王的消息?!?br/>
“那你知道他的身份么?”
“我只知道他是個醫(yī)生,其他的只有我的哥哥知道,可是,他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死了?!?br/>
“死了?”
“是的,他在司令部被人暗殺了。”
“那找到兇手了么?”
“沒有……”
南野太郎冷哼:“真是一群飯桶,那你可知道那個醫(yī)生在不在上海?”
“我估計,他可能已經(jīng)到上海了,依照蜂王部署,他會將人安排在每個重要的位置,從中獲取情報?!?br/>
“哦?那人會不會……就在陸軍醫(yī)院!”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所以您的父親已經(jīng)命人監(jiān)控了醫(yī)院?!?br/>
“那找到線索了么?”
“沒有,不過相信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
“哦?何出此言?”
“您的父親想利用這些蜂巢小組的人,引誘他們上鉤?!?br/>
南野太郎聽言,冷冷一笑:“你覺得可能么?”
“會的,蜂王重情重義,應該會全力營救他們的?!?br/>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了,最起碼父親會扳回一局。”
說到這里,他忽然莫名感到胸口悶悶的,如同被一塊大石壓住,越想呼吸,卻越是艱難。
他痛苦的抬手抓住胸口的衣服,狠狠的大口喘著粗氣,終于,喉嚨一陣腥甜,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他雙眼一黑昏倒在地!
……
陸軍醫(yī)院,303病房。
當石井三木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綁在了床上,而南野太郎卻不見了蹤影。
腦中回憶著自己被他打昏的整個過程,低咒了一聲混蛋!連忙拼命滾到地上,吃力的用腳踹著房門!
而門外,當早已等候多時的福山雅竹和宮崎龍井聽見房門的響聲,對視一眼,冷笑的推開房門,隨之狠狠的踩在了石井三木的身上和頭上,而后者則悶哼一聲,又再次昏厥過去。
“來人!快來人!”
宮崎龍井對著門外大聲喊道:“石井醫(yī)生昏厥過去了!”
景騰院長聽到護士的稟告,連忙跑了過來,屏退所有的醫(yī)生護士,當然也包括福山雅竹兩人,隨后獨自走上前進行查看。
“來人……快來人??!”
這時,走廊里同樣傳來了沐晨焦急的聲音,只見他帶著已昏死過去的南野太郎急匆匆跑進醫(yī)院,大聲的呼喊著。
那些醫(yī)生和護士在聽見求救聲,連忙推著病床走了上來,然而在看見南野太郎的面容時,同時一愣連忙轉(zhuǎn)身,一個人去通知景騰院長,而剩下的則將南野太郎推到了急診室。
303病房內(nèi)。
“不好了!院長,南野太郎剛剛被人送到醫(yī)院里了!”
“什么!”
景騰院長剛剛將石井三木繩子解開,一聽到這個消息,連忙驚呼:“快!快點將醫(yī)院封鎖!快!”
景騰院長焦急的說著,護士一聽連忙點頭應了聲!
“景騰君……”
被喧嘩吵醒的石井三木,迷迷糊糊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一驚,他怕事情會敗露,外面的輿論會讓自己和帝國承受不可估量的壓力。
他連忙有氣無力的說道:“萬萬不可封鎖醫(yī)院,否則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
“可是石井君,鼠疫是會傳染的!”
“現(xiàn)在我們只能快點做好防疫措施,所有和南野太郎接觸過的人全部都要隔離!”
“是!”
“還有,趕緊將南野清一叫來,一起商量此事。”
“那要不要告訴吉田司令?”
石井三木搖了搖頭:“不,他現(xiàn)在正在養(yǎng)傷,還是先不要告訴他了,免得影響他的情緒?!?br/>
“那好吧!”
“出什么事了?景騰院長?”福山雅竹一臉茫然的皺眉問。
“快!快給福山戴上口罩!”石井三木一臉驚憂,連忙看著景騰院長說道。
“好的!”
景騰院長說著,連忙命人拿出一些口罩遞給了福山雅竹,隨后淡淡地說道:“福山君,我看您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早些出院吧!”
“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這么說著,福山雅竹戴上口罩,隨后將剩余的遞給了宮崎龍井的手中。
“南野太郎私自逃離醫(yī)院,他的病是會傳染的!”
“原來如此……”
聽到這些,福山雅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這時,門口緩緩傳來了南野清一和酒井依子的笑聲,從遠處,越行越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