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余客舟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怎么會不感到害怕?他害怕牧染會因為自己地決定從此變成一個瘋子,甚至...她也會隨池蔚而去...
突然一陣眩暈感襲來,好在月玉笙及時扶住了余客舟。
月玉笙扶著余客舟來到桌邊坐下,他為余客舟把了脈。
“余兄,你身體才痊愈沒多久,現(xiàn)在不加以調(diào)養(yǎng),還沒等到牧姑娘地病好起來,你就要倒下去了。”
“我沒事?!?br/>
月玉笙見狀,只能嘆氣,他從藥箱里取出藥瓶,從瓶子里倒出一粒藥給余客舟服下。
余客舟服下藥后,過了一會兒才感覺好點,他淡然一句:“只有試一試了,若真的出了意外,我便隨牧染一起去?!?br/>
“余兄!”月玉笙詫異。
余客舟堅持道:“不用勸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月兄,拜托你了,不管最后結果是好是壞,請你務必要替我保守秘密?!?br/>
安神藥地藥效很快就到了時間,當牧染睜開眼睛地時候,便看見了余客舟,他就靠躺在床上,這樣睡著了。
兩條腿就搭在床沿邊,這樣正好自己醒來,若是要下床,多少也會驚動到他的。
牧染沒有出聲,她靜靜地看著余客舟,余客舟地臉色憔悴了不少,就連睡著了,眉頭都是皺起地。
而造成這樣地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
牧染轉眸看向外面,又是一個漆黑夜長的夜。
她討厭這樣地夜晚...安靜地讓她感到害怕,恐懼。
她已經(jīng)在這個夢里待了太久太久地時間了,她想結束這個夢......
牧染從床上起身,或許是余客舟太過疲倦,沒有驚醒到他。
牧染跨過余客舟地雙腿下了床。
屋內(nèi)地蠟燭燃盡了一根又一根...那些都能代表余客舟每晚都在守著自己地痕跡。
淡淡瞥了一眼,牧染打開了衣柜,這里面沒有她要找的衣服,或許,已經(jīng)被余客舟藏了起來了吧。
她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那天雪下過之后,第二天又恢復了秋日地氣候,庭院里地海棠花也逐漸凋零了。
夜晚地徐風吹打在牧染地臉上,她不覺地有多寒冷,她闔上房門便席地而坐,就坐在了門檻上。
她盯著庭院隨風飄落下來的花瓣,思緒也飄出了很遠很遠......
“你好,我叫池蔚,請問是否可以有這個榮幸與你交個朋友呢?”
“牧染,從今天開始,我們便是戀人地關系了,你好,我是你的男朋友,池蔚?!?br/>
“染兒,我愿為你著鳳冠霞帔,朱唇絳脂勻,與你結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在富不棄,為你揭蓋頭,等你一笑,自此結百年之好,事事如意?!?br/>
“染兒,我們?nèi)ヮI證吧。”
......
“染兒,別害怕我會救你出來!”
“染兒,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愿意。我池蔚愿意承受接納牧染做我的愛人,我會永遠敬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盡我做丈夫的本份到終身?!?br/>
“染兒,我如此的愛著你,沒有了你,我活著便沒有了任何意義,染兒,你要答應我,要好好活著,無論我們身在何處,都要為了彼此活下去,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為止,好嗎?”
牧染痛苦地抱住自己地頭,她現(xiàn)在頭痛地像是要裂開了一樣,一層又一層地回憶翻滾在她的腦海里!
“呃!呃!”她敲打著自己地腦袋,想讓腦海里地的畫面都消失!
不要在這樣折磨她了!她要被這些回憶壓地喘不過氣來了!
異常地動靜驚動了隔壁房間,月玉笙打開房門便見到牧染這幅狀態(tài),他神色一頓,急忙過去。
“牧姑娘!牧姑娘!你冷靜,你冷靜下來!”他抓住牧染地雙手,停止她傷害自己地行為。
很快,屋內(nèi)地余客舟驚醒了過來,見床鋪上沒有人!他直接沖出了房間。
“牧染!”他急忙蹲下身子,將牧染拉近自己懷中,牢牢地抱?。骸澳寥?!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你什么也不要去想!還有我在,還有我在!”
余客舟地聲音里明顯透露著慌張與不安,明明那個感到害怕地人是他自己才對!
牧染大口地喘氣,眼淚從臉頰滑落也渾然不知,她只知道,余客舟地聲音將她從回憶拉扯了回來,那些回憶統(tǒng)統(tǒng)都從腦海里消失了。
余客舟還在安慰著她。
“余客舟,我想回家...”
聞言,余客舟地身子猛然一怔,她說...她想回家...
“我想爸媽了,我們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這場夢啊...這場穿越地游戲真的一點也不好玩...它只會讓我覺得好痛苦啊...余客舟,我的心一直在痛,你幫幫我好不好,不要讓它在疼下去了好嗎?我感覺我的心要裂開了一樣,你說,我的心要是死了,我是不是也會死了...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不,不是這樣的,牧染,你不能死!你讓我怎么辦!”余客舟直視著牧染地雙眸,她的眼眸里毫無神色,臉色灰敗地難看,她現(xiàn)在更像是一副死人地模樣。
“余客舟,我累了,我不想再待在這里了,求你,讓我走吧......”
讓她走?讓她尋死去嗎?
不,他不同意!
余客舟語氣堅定地霸道一聲:“不,我不會讓你走的!我要你留在我的身邊!就算在囚禁你一次,就算你會永遠地恨我,我也絕不會后悔!”
冰冷地淚水濕透了她的臉,更濕透了她地心,她的眼淚刺痛著余客舟地心。
“余客舟,對不起...我總是給你帶來困擾,我是個沒用的女人,除了哭,我什么也做不了,我這樣地人不值得你去喜歡,你放棄我吧......”
余客舟凝視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認真地回應她:“好,牧染,你若真的要去尋死,我陪你,我余客舟說到做到!”
牧染絕望地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地厲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
余客舟將牧染再次緊緊擁進自己地懷中,“牧染,可不可以為了我,活下去!即使他已經(jīng)不在了,你也不可以輕易地結束自己地生命,就當做是還我的恩情,好不好?求你......”
余客舟一聲又一聲地祈求,重重地擊落在牧染地內(nèi)心,她究竟該怎么辦才好,她到底要該怎么做!
牧染靠在余客舟地肩上,只有不停地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