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福音那擔憂的小臉,皇甫瑾心里一陣柔軟,情不自禁的伸手摸著她的臉,輕聲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情的?!?br/>
但見林福音眉宇間神色松散了一些,他緊接著道:“倒是你,好端端的就跟著那個大魏的長公主到了大魏的京城,可真是讓我擔心!”
說話這話,皇甫瑾臉上浮出幾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似乎是對一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孩子的無可奈何。
林福音輕輕笑了起來。
她還沒見過皇甫瑾臉上有這樣的表情呢。
“你還說我呢,你明知道我們大魏的若水長公主不簡單,你還不是單槍匹馬跑到人家的府邸里來了?”
還躲到了她的房里來了,這要是被若水長公主的人抓住,那可是個大麻煩啊。
不過從她言笑晏晏的表情里,就看出她其實一點沒有怪皇甫瑾這樣魯莽行事。
有的只是擔心。
“我做事幾時出事過?”皇甫瑾的手從她臉上移開,抓住她的一雙小手輕輕摩挲著,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林福音的小臉,“這次我去戰(zhàn)場,太長時間沒見到你了,經(jīng)常做夢夢到你……你可想我了?”
皇甫瑾聲音清澈又溫潤,說著這樣似情話又非情話的話,卻沒來由的讓林福音紅了臉,紅了一雙耳朵。
“我不想你?!北换矢﹁馃岬难凵穸⒌眠B心跳都快了許多,干脆將手從他的大手里抽出來,帶著幾分傲嬌的嗔道。
雖是嬌嗔,但也是氣勢十足。
皇甫瑾一愣。
隨即沉沉的笑了起來。
這個長在他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啊,有什么不一樣了呢……
不過,這就是成長吧。
也不枉她來了京城一遭。
“音兒,大魏的若水長公主不單單是找你來京城給皇帝的寵妃接生這么簡單吧?”皇甫瑾沉下心思問道。
他不管智力手段上還是身份上,和若水長公主也是半斤對八兩,甚至更勝幾分,自然不會將事情想得那么簡單的。
林福音一聽他的詢問,唇角也浮出了嘲弄的神色。
“你說呢,都是我當初想的簡單,到現(xiàn)在明白了,事情真的不簡單?!?br/>
皇甫瑾輕輕皺了皺眉,從林福音的話里他已經(jīng)知曉了必有事情發(fā)生。
還是大事情。
但,這一切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嗯,若水長公主作為大魏最有權(quán)勢的人之一,萬人之上一人之下,她親自去青蓮縣找你了,自然不可能是簡單的事情?!被矢﹁α诵?。
又伸手捏了林福音的鼻尖一下,安慰道:“不過也沒有關(guān)系,我不是來了嗎?”
是啊,要不是他來了,林福音還真的不知道眼下這個局該怎么解才好呢。
“嗯,幸好你來了?!绷指R魺o奈的眨了眨眼,隨即坐了起來,皇甫瑾也隨著她坐了起來。
林福音坐起來就將成妃中了百花醉的事對皇甫瑾說了一遍。
皇甫瑾俊眉越皺越緊,直到林福音再看他的時候,借著昏暗的光線,見到他臉色十分難看。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林福音問他。
她心里也開始緊張起來。
“音兒,百花醉這味毒藥如今只有北戎皇室御醫(yī)才會做出來。”皇甫瑾抬頭看著林福音,他的眼里神色凝重,甚至還有擔憂,“當初配置出百花醉的那位神醫(yī)的傳人的后人現(xiàn)在在北戎皇室任職御醫(yī)。”
“那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成妃娘娘中毒真的是你們北戎人干得?”林福音語氣里不自覺就帶著憤怒。
大魏是她的國,北戎作為別的國,刻意蓄謀陷害她國家的皇妃甚至是皇位繼承人,她就算不是當代人,那也是無法忍受的。
無他,既然她生在大魏,那她就有義務(wù)熱愛大魏。
愛國,是一個公民必須的情懷。
沒過國,哪有家?
所以,哪怕那是皇甫瑾的國家,她也是不能原諒的。
“皇甫瑾,是不是你父皇?”林福音壓抑著憤怒,死死的盯著皇甫瑾的俊眸,“你父皇要是真的想要征伐大魏,那真刀真槍的干,我還佩服他的雄心萬丈,可現(xiàn)在他用這樣下三濫的陰謀來算計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太無恥了些?”
皇甫瑾一驚,他萬萬沒料到林福音得知暗害成妃娘娘的毒藥來自北戎,她會這樣激動。
“音兒,你別激動,雖然那百花醉只有北戎皇室的御醫(yī)才能制出來,但也不代表就是我父皇的主意啊?!被矢﹁庾×指R舻募珙^,看著她的眼睛道。
林福音是真的憤怒,雖然明知道皇甫瑾不會贊成那樣下三濫的手段,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憤怒。
不是說北戎人性格耿直,不善于耍陰謀嗎?
可現(xiàn)在呢?
沖著孕婦孩子下手算怎么回事?
“不是你父皇?那會是誰?你的那幾個想要皇位想瘋了的兄弟們?”林福音冷笑,尖銳的道:“那還不是一樣,橫豎都是你們北戎皇室的人!”
因為那位配置出百花醉的神醫(yī)傳人的后人是御醫(yī),那能讓御醫(yī)配置出那樣的毒藥的人算來算去也只有皇室的那么幾個人了。
所以,林福音覺得她想的沒錯,她沖皇甫瑾發(fā)火也沒錯。
皇甫瑾見她憤怒的一雙眼都燒紅了,心里一慌,忙伸手去抓住她的手,“音兒,不管是不是他們,但我是不贊成的,你只要知道我不贊成就好?!?br/>
退一萬步說,這事要真是和北戎皇族脫不了關(guān)系,那就是兩個國家的事情,皇甫瑾私心里認為,這是林福音一個小姑娘奈何不得的大事。
所以,他不愿意她這樣費心思。
她只需要掙掙銀子,數(shù)數(shù)銀子,然后有錢有閑去救救人看看病就好。
“皇甫瑾,你說的這話不對!”林福音眼里已經(jīng)有了冷意,“難道你不明白嗎?若是你的國家真的對我的國家不利,你以為我們會有未來嗎?”
皇甫瑾聞言,臉一沉。
“音兒,你這是什么意思?”皇甫瑾唇抿的緊緊的,死死的盯著林福音的小臉。
難道她的意思是,要是大魏和北戎起沖突甚至是戰(zhàn)事,那她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他怎么能允許她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