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聲的響起,意味著我該回去了。
雖然每月能來一次,但是在這能停留的時間就這么多。我依然不知道為什么總會聽到這奇怪的叫聲,但是只要我跟隨它的節(jié)奏,每次醒來都會是剛好天明。
小區(qū)里面是肯定沒人養(yǎng)雞的,而且我這周圍也不可能有任何養(yǎng)殖場。
所以這就很奇怪。
首先我對這個聲音的來源起了質疑。我認為有兩種可能,分別是召喚與驅逐。
一開始我以為是陽間對我發(fā)起的“召喚”,但現(xiàn)在更覺得是靈界對我的“驅逐”。
兩個詞語,意思完全相反。我得到的結論也大不相同。
不知道我這樣理解對不對,靈界可能對我這種“異物”是有排斥性的,但是它發(fā)現(xiàn)我需要周期,這個周期就是我在靈界所待的時間。
當我被排斥的時候會有一個提醒,就是那個雞鳴聲,雖然我沒有試過賴著不走,但是每當雞鳴聲急促起來的時候,我就會心很不安,會有強迫自己回去的想法。我突然發(fā)覺這點跟奧特曼很像,燈一閃起來,是提醒你回去,這時不回去也沒關系,但是如果開始閃的急促,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但是這樣想的話,似乎把陽間的作用全給排除了,我的潛意識呢,難道我的潛意識不想醒來嗎?
所以說,無論我怎么想,事情都變得很矛盾。心說還是不想了,跟大家說說李天和在我臨走時講的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原本,李天和怎樣都不肯承認在包庇李生。我聽著也煩了,就不想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纏下去。
他就轉口給我說出了一個計劃。
也就是那會二嘎口中的買賣。
他倆想合伙在靈界搞戶口系統(tǒng)呢,他說,你想想我在這給靈界做個鬼口統(tǒng)計,那誰該來沒來的不全清楚了嗎。
這個想法有點天馬行空,心說也就這個無良老道能想出來。我問他,靈界里面也不都是吃素的,人家能讓你這么統(tǒng)計?
他小聲告訴我:“別忘了現(xiàn)在有你呀!擁有這個能力的可不多。所以只要咱們配合的好,對于錢這回事咱們占相當大的優(yōu)勢,前提是你要不斷的給我們燒?!?br/>
我知道他是說我能在陰陽兩界穿梭,這確實是實在話,陽間燒錢的日子每年都是固定那么幾天。而我呢,每個月都能給他們帶來大量的冥鈔。不過聽他這意思,還可能有其他通靈人?
他說肯定有啊,只不過肯定非常稀少而已。這不,在陽間有幾個知道你能來靈界?再說了,你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其他人嗎?
這個倒是,我肯定不會把這個秘密泄露出去。
而且他也提醒到了我,在靈界的某處肯定有人在跟我做一樣的事情。這就有點意思了,靈界的老司機不止我一個!我倒期待著跟他們匯合了,一起在靈界飆飆車。
當然了,玩笑成分還是占大半的。就像我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在靈界認識了許多鬼,但是真正知道我還沒死的只有二嘎跟老道。
所以,極有可能我已經遇到過其他通靈人,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或者說我們彼此都沒發(fā)現(xiàn)。
就這樣,老道說的那個靈界戶籍系統(tǒng)我并沒放在心上。只是囑咐他照顧好李雪瑩,便匆匆回來了。
回去后又等了三天,第二單生意終于來了。
接到這單生意我很是興奮,本來剩的那些錢就不多,所以等待的時間里我過得依舊緊巴巴的。
而這筆生意要是成了呢,我估摸著能拿到不小的一筆錢。為什么這么說,因為這次的雇主是一個有錢人,某中型游樂場的老板。最近這段時間里游樂場里面的警報器總是在半夜里莫名的響起來。
每當他派人出來檢查,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但是第二天,設備里面總會留下一些可怕的痕跡。
當我問他是什么痕跡的時候,他沉默了。
我說您要是現(xiàn)在不方便說,就等我去了再說。
他說,得!這樣,你來我附近某酒店,我記錄著相片,你一看就知道了。
嘿!要不怎么說痛快!這老板可以!活還沒開始干,就請我下館子。沒啥好說的,本來這幾天肚子里就沒啥油水,必須先潤它一潤。
這事就這樣拍板了,我興奮的吹起了口哨,在家里胡亂的洗了個澡,又上下收拾了一番,就去約定的那地方見老板。
到了地方,我直奔三樓,老板已經在雅間門口迎著我。
我一看就是很樸素一中年男子,穿著極其隨意,說難聽點就跟街頭賣菜的幾乎沒什么兩樣。
本來我心里打起了突突,又開始擔心報酬的事。可一進包間,我立刻被打臉了,果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報酬這事根本用不著我擔心。
包間里面就我倆人,可菜是一桌子,全是硬菜。面上紅的白的都有,白是三瓶五糧液,紅的我喝的少,不認識。不過肯定不便宜。
我心說還想著蹭飯來著,這也太不好意思了。趕忙給老板問好:“您真是太客氣了!”
老板仍保持著電話上的方言,就對我笑呵呵說:“老弟,你的本事我信得過,只要幫我解決了麻煩,這頓飯根本不算什么。”
我怎么有點沒聽懂,我問:“咱之前打過交道?”
“奧,這事忘跟你講了,是朱金水給我介紹的,他老娘的事不就是你辦成的嗎?!?br/>
朱金水?聽這名字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了,這不是大哥的名兒嗎!我有點出乎意料。
后來聽他細說,我才明白,原來他們是同村,都姓朱,他比大哥出來混的要早兩年。明白是明白了,不過我也在想,是不是他們村子里的集體墳風水出了問題,要不怎么這幾檔子怪事全出在他們身上。
朱老板看我分神,笑著問我:“光顧著瞎點了,也不知道這些菜有沒有你忌口的?!?br/>
我趕忙賠笑。嘴上說著“沒有?!蓖瑫r在想,本來上次那事我對大哥還有些不滿,但看到他給我介紹的這單生意,說實話,我打心里感謝他。
同時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時候好事情不是沒有找你,而是正在路上。
大哥酒桌上也是個直性子人,直接拿喝水的杯子,一人干掉半杯五糧液。我是好一陣沒喝酒了,加上這杯喝的很猛,一下腦袋疼了起來。
我趕緊按住老板的杯子,“您還是先說說情況吧,酒咱們慢慢喝?!?br/>
老板很瘦,但手勁著實的大,他拍住我的肩膀,慢慢掏出一個老款手機,讓我看打開的圖片。
我的酒勁開始慢慢上來,感覺眼前朦朦朧朧的,看了幾眼感覺沒看清,自己往上湊了湊,才發(fā)現(xiàn)是一堆小孩玩的游樂設備。
我不明白道:“您讓我看什么?”
老板自己翻過手機看了一眼,不滿說:“你看不到?”
我心說您真是難為我了,這么小張圖片,您一點都不給我放大,我怎么能看的清。
我把手機接了過來,自己把圖片放大,剛要看清楚重點。朱老板又開始幫我‘指揮’他說下面還有好幾張,你可以繼續(xù)翻。
我說先等會,先讓我看清楚這張再說。
這是一個塑料的搖搖馬,很普通那種,看上去不超過一米,五六歲的孩子應該會很喜歡玩。這個馬通體淺綠色,我盯著它脖子的部分看了半天,朱老板應該說的是這個!一個血淋淋的小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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