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盛大人對皇上的賜婚不滿?還是,盛大人瞧不上我定王府?”這些人的反應,南宮晟看在眼里,若不是那個野蠻的女人需要盛家長女的身份,他才懶得和這些人周旋。連親生女兒都可以舍棄,這樣的行徑和畜生有何區(qū)別?
若是窮苦人家,倒還可以拿出家貧養(yǎng)不起女兒的借口,盛家家大業(yè)大,竟也作出這種有位天道的缺德事,就不怕天打五雷轟?那個女人原本應該過著優(yōu)渥的生活,卻在深山里受苦受累,這些人于心何忍?
“下官不敢?!笔⑻炜魄逍堰^來,慌忙解釋道,“回王爺,回德雙公公,并非下官不肯接旨,而是下官家中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名盛子瀾,年十七,小女兒名盛子鈺,年十三?!?br/>
“盛大人,欺君可是要掉腦袋的!”德雙公公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地說道。盛家長女的名字是王爺親口告訴皇上的,絕不可能弄錯!王爺是什么樣的人,作為皇上的貼身宮人他比誰都清楚,但凡經他之口,說出的每一個字,每一件事都有確鑿的證據(jù),這也是皇上比起自己的皇子,更加器重定王的原因。
盛天科不斷磕頭,“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請德雙公公明察!”
盛相為人秉性如何,德雙有所耳聞,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圣上。為難地看向只南宮晟,求助道,“王爺,你看?”
南宮晟從德雙公公手中取過圣旨,塞進懷里,“你回去稟報皇叔,就說圣旨已經宣到,盛家也已經接旨。盛家大小姐的生辰,本王隨后派人送到欽天監(jiān)?!?br/>
德雙公公如臨大赦,相較于盛相,他更愿意相信定王,“王爺,奴才告退。”
“王爺,下官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假。”盛天科何曾像今日這般狼狽過!德雙公公離開后,定王并未讓他起身,而是讓他繼續(xù)跪在地上回話。無奈之下,他只能將多年前的一樁家事講了出來,“小女福薄,無緣跟隨下官夫妻長大成人,下官這些年極為愧疚,但人死不能復生,王爺提娶小女,下官著實無法辦到。”
誰會想到,定王要娶的竟是死去多年的女嬰!
盛夫人也哭著哀求,“王爺明鑒,小女子墨在兩個多月時染上天花丟了性命,如今府里只有子瀾和子鈺兩位女兒?!?br/>
“王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是子瀾,我是子瀾啊......”盛子瀾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聲,“和你有婚約的人是我,你要娶的也是我......”
“王爺,求求你,讓皇上把圣旨改過來,好不好?”
這么多年,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竟有一位早夭的姐姐!
南宮晟嘲諷地勾了勾唇角,“本王從未想過娶你進門,本王的王妃非她盛子墨莫屬。盛天科,你給本王聽清楚了,你的女兒盛子墨沒死,她只是被送到鄉(xiāng)下老家養(yǎng)著,過些時日,本王會把她接回京都,送進盛府?!?br/>
“可是......”盛天科想反駁,但抬眼觸及定王那雙要吃人的眼睛時,所有的話生生卡在喉嚨。
盛子墨早已死去,定王這般做,是想把其他女人塞進盛家,以盛家長女的身份嫁入定王府,成為定王妃?在朝堂多年,他自然清楚這些洗白身份的把戲,但萬不成想這種事竟落在自家頭上!
這道賜婚圣旨,分明是定王預謀好的!
原來,定王一直不提迎娶子瀾,是因為他根本沒想過要娶子瀾,他早有了心上人!
可惡,他堂堂一朝丞相,竟然被定王耍得團團轉!
不行,絕不能讓定王如愿!
定王離開后,盛家原本喜慶的氣氛,瞬間冷凝下至冰點。
“老爺,這可怎么辦?要不,你進宮一趟,向皇上稟明實情,我就不信皇上會縱容定王這般胡來?!碑斈昴莻€女嬰早已不在人世,經自家夫君一番分析,盛夫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定王如此卑鄙,妄圖利用盛家給他和那個身份不明的女人作掩護。
盛天科搖了搖頭,“皇上和定王府的關系,天下皆知,皇上對定王的寵,就是幾位皇子也比不上。這道圣旨既然是皇上親自下的,那就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br/>
盛夫人狠狠地拍著桌子,怒吼道,“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進入盛家,搶走本屬于子瀾的幸福?”子瀾對定王情根深種,這些年想盡辦法得到老王妃的認可,就因為這一道圣旨,她所有美好的愿望都將成為泡影。往后,子瀾如何見人?
“爹,娘,求求你們幫幫子瀾,子瀾不能失去王爺......”盛子瀾突然沖進來,抱著盛相夫婦,痛哭出聲,從那道圣旨出現(xiàn),她的眼淚就沒斷過,“子瀾想跟著王爺......”
盛夫人把女兒摟在懷里,心疼不已,也跟著掉眼淚,“子瀾乖,別哭了,娘幫你,娘什么都幫你。你放心,娘絕不會讓那野女人進家門!”
......
“恭喜爺,賀喜爺?!闭缢圆挥芍缘毓зR道。真擔心他們家爺一時糊涂,帶來終生遺憾。
南宮晟嘴角高高揚起,看甄水順眼了許多,“給爺收拾一番,爺要出遠門。”
“又走?”甄水腦袋都大了,每次王爺出門,老王妃就會逼問王爺?shù)娜ヌ?、原因以及歸期,偏偏他們家爺什么都不告訴他,他只能抓腦袋想辦法應付。“爺,您這次去多久?”最多不能超過十天,不,三天,不然他也跟著去,讓老王妃去為難那幾個傻呆瓜。
南宮晟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怎么,爺還得給你報備?”
“不,不敢?!闭缢B連擺手,“甄水只是擔心爺?!彼顡牡倪€是自己!
南宮晟心情極好,不再戲弄甄水,“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甄水的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快呼吸不過來,“爺,您別嚇小的......小的不經嚇!”真要那么久,他還不被老王妃給扒層皮!
南宮晟見他那沒出息的樣,嫌惡地說道,“沒出息!”
甄水抓住南宮晟的長袖,可憐兮兮地懇求道,“爺,能不能早些回來!”媽的,怎么感覺自己像怨婦?!
南宮晟垂眼看著那只粗糙的手,冷冷地說道,“本王對你沒興趣!”
甄水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是男人!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