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米氏船業(yè),禿頭黃再次帶著堵在辦公樓前討薪。
“馬哥,童廣那些手下好像快頂不住了?!蓖貘櫫ν巴鈱︸R興環(huán)說道。
“這個月已經(jīng)是第三次鬧了吧?!瘪R興環(huán)坐在老板椅上問道。
“是呀?!蓖貘櫫φf道。
“其實問題不在工資,就算我給他們發(fā)了工資,他們也會鬧著加薪。往日里,24小時加班,他們也扛的住,現(xiàn)在船廠生意淡,干半天歇半天,主要活少,他們閑的?!瘪R興環(huán)像是傳授秘訣一樣。
“話是這么說,總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傄鉀Q呀?!蓖貘櫫φf道。
“我已經(jīng)讓財務準備錢,下午給他們每人發(fā)一個月工資,等會你下去和他們說就行,下周就有活干了?!瘪R興環(huán)像個諸葛亮,早已經(jīng)有了安排。
“什么活?”王鴻力也關心,畢竟他是后勤部長,船廠忙,他也忙。
“還能有誰?還不是德強紡織的貨?!瘪R興環(huán)笑道。
“最近風聲緊,有夾帶?”王鴻力驚訝道。
“我問了,他們總要把有些東西洗白的,這批貨是白的。有夾帶,我自然會告訴你,畢竟鬧出事,還是在船廠?!瘪R興環(huán)說道。
王鴻力看了看時間,準備離開。
馬興環(huán)站起來,和他一起往外走:“工人好解決,還是那個禿頭黃最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本來指望那個出獄的王涼幫忙搞定禿頭黃,沒想到他不愿意?!?br/>
王鴻力還指望他再說幾句,馬興環(huán)徑直去了廁所。
王鴻力笑了笑,怪自己自以為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亡命的不怕光腳的?,F(xiàn)在禿頭黃就是那個光腳的,而王涼就是那個亡命的。
王鴻力一下樓,就見童廣帶著司機在和船工對峙。
王鴻力咳嗽了兩聲,聲音不大,但是對峙的人已經(jīng)都屏住呼吸,知道王鴻力有話說。
“三件事?!蓖貘櫫β暶鞯?。
沒人附和。
“第一件事。下午發(fā)一個月工資。”王鴻力話剛說完,船工那邊就憤怒了:“憑什么?憑什么只發(fā)一個月?”
工人推搡著,有不少童廣的司機倒下。
“我還有話說。”王鴻力大吼一聲,頓時船工也都抑制住不安,停了下來。
“第二件事,下周有貨進場,大家有活干了。有活干,工廠就有錢,這幾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蓖貘櫫φf完,望著船工,大家似乎都有點動搖。
只有禿頭黃手下依然在那里質(zhì)疑:“不會騙我們吧?!?br/>
“我王鴻力說話,什么時候打過折扣?不能保證你們的事,我沒保證過,保證你們的事,要是做不到,你們下周扒了我的皮?!蓖貘櫫ε闹馗f道。
船廠工人在底下交頭接耳。
王鴻力繼續(xù)說道:“上面和我說,以前的鬧事,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再出現(xiàn)這種事,要么扣工資,要么直接開除。這就是第三件事。”
王鴻力知道這話的威力,這也是王鴻力早就提過的事,但是王鴻力一直壓著沒說,因為沒有籌碼,反而會起反作用,今天就是借上面的兩件事,一起說。這叫恩威并施。
王鴻力已經(jīng)看到部分膽小的,心在退縮,只要一有人退出,差不多就散了。
王鴻力一揮手:“中午了,吃飯了,今天我讓廚房給大伙加了菜?!?br/>
聚集討薪人群散了一半。
“禿頭黃,公是公,私是私,現(xiàn)在不是一家船廠困難。是全國船廠都困難,你要有本事,就去外面找業(yè)務,窩里斗,不算本事?!蓖貘櫫φf道。
“為船工謀權(quán)益,就是公?!倍d頭黃摸了自己那皺巴的臉,帶著手下走了。
這時,童廣也好像松了一口氣,讓司機們?nèi)コ燥?。自己連忙上去問王鴻力:“鴻力哥,下周要開大工?”
鴻力哥點點頭,說道:“讓你去別的廠子收費,怎么樣了?”王鴻力說的正是收保護費。
童廣搖搖頭:“現(xiàn)在的廠子,也都不容易,不像以前,現(xiàn)在能請兄弟們吃一頓就不錯了?!?br/>
“這塊油水不能斷,你看看你現(xiàn)在,光顧著自己快活,上頭現(xiàn)在沒看帳,年關一看賬,看你收的最少,到時候,看你怎么辦?”鴻力哥瞪著虎眼看著他。
瘦巴的童廣身子飄了一下,一下子扒住王鴻力的脖子,撒嬌道:“鴻力哥,有兩個場子,最難收,你出個面?我晚上請你桑拿?……通宵?……”
王鴻力還是熬不過他,不過嘴上道:“今天在廠子里吃,我們不在廠子吃,船工看到,豈不是又說我們在外面大吃大喝?”
“吃吃吃,給點清淡的,給鴻力哥洗洗油腸?!蓖瘡V嬉皮笑臉道。
王鴻力到了食堂,看了一眼,船工和運輸司機都是分開坐的。這代表積怨已深。
王鴻力對此無能為力,知道不是一日形成的,多說無益,還是吃飯要緊。
這邊船廠的風波,暫時平息了。
小葉把船廠的事,報給念辰:“我看船廠問題似乎不大,不過下周有貨到,是不是下周再盯緊點,現(xiàn)在讓兄弟們先回去歇歇?……啊?……繼續(xù)盯大人物?好……”
小葉又打了電話給兄弟們:“輪班,五小時輪一次,你們可以休息了?!?br/>
而此刻的刑警大隊,念辰望著墻上畫的密密麻麻的案件地圖,上面貼了四張烏黑面孔的犯罪團伙,其實就是不明身份的意思,就是那持槍搶劫團伙——虎狼豺豹,似乎在元安市的這些地下大佬身上,找不到和他們牽扯的線索,
不過,虎狼豺豹在元安市作案多起,沒有人收留他們,是不可能的,沒有人給他們銷金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說保護他們的人能量很大。
念辰陷入了沉思。
念辰突然一拍大腿,對手下說道:“把所有元安市的岸上物流和江中船運公司都調(diào)出來,我們一家一家排查……”
念辰知道,這樣的工作量很大,不過也是不得已的事。
另外,他已經(jīng)有了一個想法,安排一次全市的旅館酒店排查,他就不信找不到蛛絲馬跡。
不過,這不是他們刑警大隊能做的,還需要其他部門配合,所以他又要去見脾氣不好的鐘局長。
能摸到線索是最好的,摸不到,肯定是被挨罵的,不僅浪費財力物力,所以念辰希望有收獲。
逢年過節(jié),外來人口流動大,總是要查一下的,念辰一想,快要到元旦了,不論元旦前,還是元旦后,應該來一次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