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聲還在繼續(xù),葉軒不急不緩的上前,打開房門往外瞧了一眼。
只見得一個穿著黑白格子連衣長裙,保養(yǎng)極好的美少婦站在門外,目光既是期待又緊張的盯著大門這邊。
在她身后,還站著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
當葉軒打開大門,雙方目光對上的那一刻,紛紛有些錯愕。
最后還是對方先反應過來,向葉軒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你好,你是葉軒吧,我是妃蓉的小姨,蘇晴柔,妃蓉起床了嗎,我……我想見見她可以嗎?”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葉軒臉色驟然變得古怪起來。
蘇晴柔,不是方婧雪的老媽嗎?
難怪他看著對方有些熟悉,畢竟蘇晴柔和蘇晴雪是姐妹,長的是有幾分相似的。
更關(guān)鍵的是,蘇晴柔也是自己的岳母啊!
然而現(xiàn)在,他的二岳母,要見他的大老婆,這事兒聽著怎么有點不妙?!
蘇晴柔見葉軒愣在原地,還以為不方便。
又立即道:“葉軒,是不是妃蓉還沒起床,看來是我來太早了,那我晚點再過來拜訪,打擾你了。”
說著,她轉(zhuǎn)身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二人正準備離開。
別墅里突然傳來許妃蓉的聲音。
“老公,是誰來了呀?”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蘇晴柔嬌軀微微一顫,眼圈竟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在她身旁的方嚴張了張嘴,一些安慰的話卻沒說出口。
他知道蘇晴柔此時心情很復雜。
與其安慰她,還不如讓她將這份復雜的情緒宣泄出去,這樣對她的身體也有好處。
這時,聽到聲音的葉軒回過神來。
他回身看著穿戴整齊的女人從樓下走下,笑道:“老婆,是你小姨來了?!?br/>
“我小姨?”
許妃蓉微微一愣,緊跟著,大量和蘇晴柔有關(guān)的記憶在她腦海里浮現(xiàn)。
她怔在原地良久,才恍然醒悟,神情有些緊張的朝門口走來。
當她看到站在門外,眼圈紅紅的蘇晴柔時,心里的一些情緒也被引動,眸子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霧。
“小姨……”
許妃蓉抿了抿紅唇,語調(diào)生澀的喊出這一聲稱呼。
蘇晴柔嬌軀一顫,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快步向前,走到許妃蓉面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哽咽道:“妃蓉,你終于肯原諒小姨了嗎?”
許妃蓉淚水也落下來了,蘇晴柔的容貌和蘇晴雪有幾分相似,此時被蘇晴柔抱著,她就感覺自己的媽媽回來了一樣。
“對不起,小姨,這么多年是我太任性了?!?br/>
她吸了吸鼻翼,伸開雙臂擁住蘇晴柔,話語里帶著濃濃的哭音。
“不,不是你的錯,是小姨不好,我當時如果發(fā)現(xiàn)姐姐的病變嚴重的話,我就不應該出去旅游的,如果我不出去旅游,姐姐也不會……”
后面的話她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
更多愧疚和感動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令她無暇再去訴說,只想緊緊抱著許妃蓉,將所有的情緒都宣泄出來。
葉軒在一旁看的有些唏噓,這種親人重逢的畫面,不經(jīng)意間對他還是造成了些許影響。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亦是有自己父母那模糊的影子。
雖然這么多年他早已習慣沒有雙親在身邊的感覺,但他有時候還是會想,為什么他們當初要放棄自己,任由老道士將他帶走?
如果老道士當初沒帶他走的話,如今西方黑暗世界會少一個地獄君王。
但他葉軒,也會擁有一段與之完全不同的人生。
只不過那樣一來,他估計就遇不到許妃蓉,方婧雪還有楊婕幾女了。
所以想一想,這樣的生活似乎還不錯。
一念及此,他便放棄了心里那些無意義的琢磨。
這時,站在一旁的方嚴向他遞去一個眼神。
葉軒會意,立即跟在方嚴身后,朝別墅的花園里走去。
“小姨父,你好,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br/>
兩人剛走到花園一角,葉軒就率先打了聲招呼。
在面對親人的時候,他的態(tài)度向來很端正。
方嚴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伙子還挺上道,抽煙嗎?”
說著,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拿出一根遞給葉軒。
葉軒笑著接過,點燃輕輕吸了一口,瞇著眼睛吐出一口煙霧。
“你和妃蓉認識多久了?”
方嚴看了別墅前的二女一眼,不經(jīng)意的問道。
葉軒想了想,道:“應該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了吧。”
“才三個多月嗎?”
方嚴有些詫異的說道。
要知道,雖然許妃蓉一直沒跟方家和蘇家聯(lián)系,但這些年,兩家一直都有關(guān)注她的一舉一動。
自然清楚許妃蓉在對待男人的態(tài)度,一直都很冰冷和抵觸,不然也不會獲得冰山董事長的稱號。
可沒想到葉軒從認識許妃蓉到獲得女人芳心,僅僅只用了三個月而已,這效率有點高啊。
葉軒聽言,不禁咧嘴一笑道:“對啊,就是三個多月,我們經(jīng)歷的事情有點多,雖然時間不是很長,但是對彼此的感情,已經(jīng)很深厚了?!?br/>
此語一出,方嚴臉上的錯愕情緒才減輕了不少。
確實,感情這種東西本就不是由時間長短決定的。
有些人追求了愛慕的對象十多年,對方都不一定有感覺。
可有些人僅僅只是看了彼此一眼,心跳就會加速。
他笑了笑,語氣隨意道:“現(xiàn)在看妃蓉愿意和她小姨親近,我這心里也放下一塊大石頭,但是接下去啊,就要擔心我那女兒的感情問題了?!?br/>
“對了,你應該也認識我女兒吧,方婧雪,一個喜歡胡鬧的小丫頭,現(xiàn)在在華海市局里擔任刑偵大隊長?!?br/>
“之前是她告訴晴柔說妃蓉已經(jīng)愿意親近她了,那你們肯定也見過了吧?”
聽到這話,葉軒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心里尷尬笑道:“何止見過,都在一張床上滾過好幾次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方嚴見葉軒表情僵住了,還以為他不認識方婧雪,不禁疑惑道:“看來你們還不認識,那就奇怪了?!?br/>
“不過沒事兒,等這次我們一起回華海的時候,你就可以見到她了,到時候我介紹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婧雪那丫頭年齡和你們的差不多,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
“不像我們和她之間,都已經(jīng)有好幾個代溝了,這些年我們又在國外,對她的了解更是不夠,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談戀愛,或者有沒有什么喜歡的人?!?br/>
聽到這些,葉軒更是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難道要他說,不用麻煩了,您女兒的男人正是在下。
恐怕這話一說出口,方嚴當場就要翻臉了吧。
雖然這事兒將來肯定會曝光,但葉軒現(xiàn)在的想法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大不了到時候死乞白賴一點,他肯定不會放棄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這是他的底線所在。
除此之外,你就算對他要打要罰,他都可以咬牙擔下。
就在葉軒感覺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葉軒頭皮差點炸開。
“咳咳,小姨父,我去接個電話,您稍等一會兒?!?br/>
話音一落,葉軒拿著手機朝花園另一頭小跑而去。
在確認方嚴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后,他才接通電話,小心翼翼道:“小雪,怎么了?”
沒錯,這通電話正是身在華海的方婧雪打來的。
方婧雪那邊還有吹風機的聲音在響,顯然是早上剛洗完澡,現(xiàn)在正在吹頭發(fā)。
“葉軒,你和我表姐什么時候回來???”
方婧雪還不清楚她的爸媽已經(jīng)回國了,所以電話打來的毫無顧忌,殊不知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有什么事嗎?”
葉軒想了想,旋即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明天才回來?!?br/>
“明天回來嗎?”
方婧雪愣了一下,清脆的嗓音都低沉了幾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葉軒敏銳地捕捉到女人話語里的為難,立即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
電話那頭,方婧雪正坐在房間的梳妝臺前,用吹風機吹著頭發(fā)。
她沉思了片刻,咬著唇瓣道:“其實就是我爺爺,他想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