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槍聲在寂靜的城市中顯得格外異常,沉睡中的沐晨被徒然驚醒,劍鋒般的眉頭朝著槍聲方向微微一皺,槍聲?還有軍人沒有撤離嗎?
聽聲音距離他應(yīng)該不是很遠,也有可能是平民開的槍,政府開放了武器庫,再用直升機投擲了武器,就是希望民眾在喪尸中有自保的能力。
沐晨思索了一下,還是提上黃泉奪門而出,朝著剛剛槍擊聲奔去,他不確定是平民還是軍人,但如果是軍人他就不能不管,他不是爛好人,但是剛剛欠了蔣隊長一個人情,對軍方施展善意肯定是沒錯的。
雖然槍聲只響了一次,但是沐晨很快便確定了方位,因為被聲音吸引而來的大量喪尸都超一個方向涌去,估計開槍的人也明白了槍聲會吸引更多的喪尸,所以并沒有在開出第二槍。
沐晨爆發(fā)的速度快了喪尸不止一個檔次,可是奈何喪尸確實太多,不得不停下腳步,新鮮血肉的氣息也吸引了它們,改朝沐晨撕咬過來。
“爆足!”沐晨一聲大呵,他并不打算干掉擋路的喪尸,因為太浪費時間了,他不知道前方的人是否能撐住。
足尖瞬間發(fā)力,將他身軀帶到一處屋頂上,因為這邊是食品區(qū),房屋建設(shè)的不是很高,沐晨一躍而上,就在房頂上奔跑了起來,朝著前方徑直沖去。
…………
柳詩音現(xiàn)在很絕望,三天前,她冒著巨大風(fēng)險出門,好在順利的找到了軍隊,并參與守衛(wèi)戰(zhàn),奮身投入了戰(zhàn)斗第一線。
昨天軍隊通知撤離,掩護幸存者逃亡,但是如此之多的人數(shù)撤離需要大量時間,于是上峰下達死命令組成阻擊部隊,為大部隊撤離作掩護,爭取時間。
其實大多數(shù)人心里也明白,所謂的阻擊部隊怕是九死一生,但是柳詩音還是義無反顧的自愿報名參加,沒有為什么,只因為她是軍人,她有著身為軍人的驕傲!
阻擊戰(zhàn)很成功,大部隊在他們的掩護下脫離了危險,正是有阻擊部隊的犧牲,大部隊才能帶著幸存者們退到郊區(qū),建立避難所,搭建防御基地。
可是他們阻擊部隊就沒那么好運了,成群的喪尸包圍了他們,沒辦法,他們只能各自為戰(zhàn),與喪尸展開了城市巷戰(zhàn)。
早在白天柳詩音就和隊伍走散了,喪尸的沖擊太強了,一波接著一波,她只能邊打邊退,要不是她著超越常人的體能,怕是早就倒下了。
夜晚降臨柳詩音終于找到一處休息的地方,她拖著沉重的身軀剛剛躺下,可還沒等她閉上眼睛,狂暴的喪尸就再度找到了她。
饒是以她驚人的體能,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高強度作戰(zhàn),讓柳詩音的身體愈加疲憊,她早就把身上多余的裝備扔掉以減輕重量,此刻一手持著一柄多功能刺刀,一手握著一把P320軍用配槍,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逃去。
攔路的喪尸被刺刀擊倒在地,柳詩音喘著粗氣,雙眼一睜一和,邁著踉蹌的步伐,靠著莫大的意志力想要沖進旁邊的一處房間內(nèi)暫且躲避,只是她沒注意到腳下躺著的一具尸體。
柳詩音雙腳一輕,沉重的身體應(yīng)聲而到,雙眼也漸漸模糊……
當(dāng)她雙眼再次睜開眼恢復(fù)清醒時,一張散發(fā)著血肉氣息的大口迎面而來,柳詩音側(cè)頭堪堪躲過鋒利的牙齒,抬起手握刺刀的左臂用力一劃,喪尸便倒在了她的腳下。
周圍喪尸不斷的圍攏了過來,柳詩音掙扎著,但是卻再也無法站起來,雙腿像是灌滿了鉛一樣沉重不堪。
其實她早已經(jīng)到了極限,先前只是靠著莫大的意志力強撐著,當(dāng)駐足停下時,她的意志力隨之崩潰,而身體也完全脫力,她根本沒法逃跑了!
“砰!砰!砰!”幾聲槍響后,柳詩音終究還是開槍解決了這幾只喪尸,但是她也知道,開槍意味著更多的喪尸前來。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饑渴的喪尸像是受到了莫大刺激,朝著柳詩音瘋狂撲了過來。
柳詩音凄然一笑,將配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自己的配槍有多少發(fā)子彈她在清楚不過了,此刻彈夾里應(yīng)該靜靜躺著她最后的榮耀。
一輪血月依然高高掛在天空之上,柳詩音看著這輪血月怔怔出神。
“好好看看這月亮吧,明天之后你再也見不到了,這抹月光將是人類最后的色彩,血月終將會降臨,人間必會化成煉獄!”
她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會響起那小賊的話,此刻竟像是歷歷在目!
“對不起,爸爸、媽媽,女兒沒給你們丟臉!”
就在柳詩音扣動扳機的霎那,沐晨終于趕到了,他從一處房頂一躍而下,黃泉脫手而出,穿過幾只喪尸的腦袋然后釘在墻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柳詩音,她保持著持槍的動作一動不動。
沐晨以極快的速度來到柳詩音面前,摘下了她的配槍,看著呆滯的柳詩音玩味的說道:“我說過了,這玩意不適合你。”
柳詩音終于回過神來,看著沐晨,驚訝的脫口而出:“小賊!”
“……”,嘿,大姐,我大老遠的跑過來救你,你見著我不感謝我就罷了,還帶罵我一句的?
“還能走吧!喪尸已經(jīng)跟了過來?!便宄繌膲ι习纬鳇S泉,準備開溜。
“我……我跑不動了!”柳詩音有些羞憤的話語傳來。
“……”
不是大姐,你早說啊,沐晨有些無語,但還是以公主抱的形式帶上柳詩音,轉(zhuǎn)頭向一旁街道快速跑去,他來時方向喪尸已經(jīng)鋪天蓋地,只有走旁邊的街道迂回過去。
好在這一邊的街道喪尸很少,估計都被柳詩音剛剛幾聲槍聲吸引了過去,現(xiàn)在只出現(xiàn)了零零碎碎的幾只手腳不利的喪尸,即使抱著柳詩音也不影響他出腳的速度。
柳詩音長大以來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懷中,此刻不安分的身軀在沐晨懷中扭動著。
沐晨剛踢死一只喪尸,差點來了一個空中劈叉,看著不斷作怪的女人,忍無可忍“啪”的一下又拍在柳詩音的翹臀上,這次他可沒有用黃泉。
天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柳詩音現(xiàn)在只身著單薄的軍裝,又正值夏季,沐晨抱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她纖細卻又結(jié)實的身軀,想來是她從小就訓(xùn)練的結(jié)果,否則她的皮膚也不可能是健康的小麥色。
但是柳詩音這一扭動,一對大書包緊貼著沐晨的胸膛,這可是實打?qū)嵉娜彳?,他差點把持不住要將她丟出去,還差點表演了一個劈叉。
他也沒多想,順手就拍打了一下,沐晨發(fā)誓,他絕對不是有意打向那個地方的,這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沐晨回味著剛剛的手感,嗯,還挺不錯的?
……有點心猿意馬。
柳詩音頓時身軀顫抖了一下,瞬間就老實了,雙臂安安分分的環(huán)著沐晨的頸脖,沐晨偷偷的看了她一眼,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見她終于老實了下來,也沒有和他鬧,頓時松了一口。
當(dāng)沐晨再次回到小屋,柳詩音已經(jīng)在他懷里睡著了,看著她沉睡的容顏沐晨嘆了嘆氣,看來得在這里耽擱一段時間了,沐晨走進臥室將她小心的放在大床上。
說真的,沐晨也想不到這么快就能遇見她,更不明白為什么她會一個人出現(xiàn)在那個地方,看來只有等她醒了再問了,想必她已經(jīng)累壞了,好看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外面的喪尸更加狂暴,不停的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