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著解宇辰自家車隊轉(zhuǎn)私人飛機回到京都,黎汀才突然對黑瞎子涌起深深的感激之心。
黎汀成功交友黑瞎子時得到的獎勵是一大筆華國幣。
在這之前,錢對黎汀來說只是維持生活的工具,小孩還沒有學會怎樣更好的享受物質(zhì)生活,別人怎么建議,黎汀就選擇什么出行方式。
整個人被三輪子在泥路上顛到破碎,也沒想到花錢買一輛車,雇個司機,舒舒服服的把自己安全送到地方。
身為一個有些交流障礙癥的小孩,黎汀在原世界真的很少出遠門,偶爾幾次不得不外出也仰仗了高速發(fā)展的交通,黎汀真沒遭過什么罪。
而自從來到這之后,兩次大半路程都略顯原始的出行,深深的為黎汀上了一課。
從來沒有體會到什么是落后的孩子第一次覺得。
假如他來到的是沒有盜墓劇情的同一年代的世界,他可能真的會為建設(shè)祖國繁榮發(fā)展,推進科技建設(shè),為打造科技強國而努力奮斗。
不過如今乍一下借到解宇辰金錢力量的光。
黎汀瞇著貓貓眼只覺得。
有錢真香,躺平真好。
專業(yè)的事還是交給專業(yè)的人才去做吧。
他黎汀只是一個平平無奇,天資聰穎又有錢的劍修罷了。
不過在未來的某一天,華國考古工作組和科研組分別收到了來自不知名人士贈予的具有極高研究價值的文物,以及一大筆資金并備注了對祖國繁榮發(fā)展的美好祝愿。
(不知名捐贈者:黎·好看的自個留下不好看但有價值的捐出去·有錢要建設(shè)祖國·汀,以及無·扣三叔家底捐文物·邪)
回京都后的日子黎汀過的舒心又平淡。
雖然偶爾也會有去一些年代并不久遠的小墓收集世界能量的任務,但也都相當輕松。
除了殺了幾只相當弱的邪物,黎汀只需要根據(jù)指示到墓室里某些地方晃悠一圈,能量就自動融入他的身體里。
因此除了第一次接受了解宇辰聽說黎汀獨自下墓非要安排的一些好手跟著后,之后的幾次黎汀都認真的拒絕了。
幾個墓轉(zhuǎn)完,黎汀再沒碰見主角團另外沒見過的兩人,甚至說好會來找他,但到現(xiàn)在也不見人影的黑瞎子和張麒麟也沒碰到,想到這,黎汀抿了抿唇,還是有些失落的。
熟人沒見到一個,但出手救了不少恰巧和他去了同一個墓倒斗,結(jié)果被邪物追的屁滾尿流的人。
于是道上漸漸也流傳出黎汀事跡。
只身探墓的少年,長相如精魅般好看,一手黑金劍舞的出神入化,下墓只隨性挑一些好看的明器。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幸跟他下了一個墓,只要不作死,沒壞心,不僅不會被弄死,或許還能得他搭救一把,平安的出墓。
還有人暗戳戳打聽少年的來歷,想雇他夾喇嘛,或是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免死金牌。
但黎汀從來不接任何生意,救人也只是有一定幾率得到升級的經(jīng)驗加成,所有暗地里查他的人,也都被解家攔下。
解宇辰看著桌面上攔截下來交到他手里,黎汀能查到的信息。
雖然解宇辰并沒有調(diào)查黎汀的意思,但看見黎汀似乎是某個古老家族唯一留下的后人,從小就在山上修行,直到最近才入世的資料的時候,還是輕輕松了口氣。
還好他沒看錯這個干凈的少年。
再說黑瞎子和張麒麟這邊。
黎汀太聽話了,黑瞎子說有事讓等著,黎汀就等著,最多偶爾去黑瞎子按摩店轉(zhuǎn)一圈,但每次只能看見店里的小伙計。
黎汀沒想過主動聯(lián)系過兩人,堅定認為,他們忙完自己的事,肯定會來找他的。
一是沒有任務要求,黎汀還沒習慣去主動找別人相處。
二是黎汀覺得在沒有任務觸發(fā)時,npC一定在某個角落做默認工作,找也沒用。
這就導致由于當時黎汀手里還沒有通訊工具,所以只能單向給出按摩店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的黑瞎子,張麒麟兩個人,從陳皮那回來之后,既聯(lián)系不到黎汀,又忘了問黎汀住哪。
兩人看著空空如也的消息記錄傻了眼,還是后來黎汀在道上的名氣傳入他們的耳朵,幫著攔下了調(diào)查黎汀部分勢力,又發(fā)現(xiàn)解家也站在黎汀身后,才從花爺那得知了黎汀家在哪。
最后終于來到黎汀家,卻發(fā)現(xiàn)黎汀家門緊鎖,人又不知道去哪個墓轉(zhuǎn)悠的兩人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一個望天,一個看地。
張麒麟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反思自己,他也經(jīng)常一聲招呼不打的離開,原來找不到人這么無奈。
黑瞎子拄著臉:小孩兒,你什么時候回來,攤上兩個不會主動的人,瞎瞎我呀,命真苦啊~
忽然,兩人聽見了朝他們走近的腳步聲,一抬眼,便看見了風塵仆仆歸家,眼睛亮亮的,加快腳步走過來的小孩。
黎汀沒進墓之前,就已經(jīng)得到了張麒麟和黑瞎子回來的消息,解宇辰聯(lián)系到黎汀,告訴他兩人在等黎汀回去。
黎汀得到消息后沒在墓里浪費一點時間,也沒和原來一樣順道去周邊溜達,完成任務后就回了京都。
離家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時,一眼就看見了在他家門后守著的張麒麟,黑瞎子二人,距離上次分別時約定見面,已經(jīng)半年了。
再一次看到兩個人,從沒體會過什么是久別重逢讓黎汀素來遲鈍的內(nèi)心,泛出陌生的情緒,不自覺加快腳步走到兩人面前。
半年未見,張麒麟和黑瞎子并沒有什么改變,依舊各有各的風格,最多是為了再見黎汀,黑瞎子拽著張麒麟,兩人都收拾的干干凈凈的,給他們的小醫(yī)生,留個重逢好印象。
但二人看著眼前的小孩。
不知是不是太著急趕回來,出了墓都沒有好好收拾一番,整只小孩灰撲撲的,站在他們面前時又不知道為何放下了嘴角,緊緊抿著。
活像雪媚娘變臟臟包,丟了很久的流浪貓。
黎汀不懂這樣的情緒從哪里來。
也許張麒麟和黑瞎子是黎汀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內(nèi)心還有些迷茫時,最先遇見的人,不可避免的有些雛鳥效應。
黎汀在過去沒有過有親密關(guān)系的人,而這半年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是偶爾上線的嶼昕和抽時間和他見面的解宇辰。
他們都很好,但黎汀身邊的人太少了,從不知道離別后的相見,最強烈的感知,是后知后覺的想念。
“小孩兒,想沒想你黑爺啊,也不知道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和啞巴張找了你可久了呢?!?br/>
面前的小少年回過神來,意外的眼角有些酸澀。
黎汀揉了揉眼睛,站在石階上抬頭望向他們。
少年說:
我一直準備了你們的房間。
黑瞎子活了一百多年的心忽然軟了一下,原來也會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專門為他留出一間房間,好像在說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人在等他。
除了自己的房子,他還有另一片落腳之地。
那個人,是只見過一面的,告訴黑瞎子能治好他的。
又乖又漂亮的。
奇怪小孩。
張麒麟微微勾起唇角,眼里出現(xiàn)一絲笑意。
他抬手撫上黎汀的發(fā)頂,輕輕的摁了摁,動作輕柔又生澀。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