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火鳳凰飛身落下,擋在了蒙田面前。
狼狽的冰鳳凰也落了下來,但看向蒙田的目光還是不善。
“怎么?你倆不會聯(lián)手打我吧?我可是好心幫你來著!還替玄天宗滅了好些魔徒。”蒙田對著火鳳凰大聲抱怨。
火鳳凰用力搖頭,朝冰鳳凰啾啾叫了幾聲。
冰鳳凰眼中的怒意不情愿地散去,磨磨蹭蹭飛到蒙田身邊,噗地吐出一小截枯木。
蒙田擰起眉頭,感慨道:
“你們這是玩的哪一出啊!一個利用我,一個毆打我,然后我還得為你們服務(wù)!”
火鳳凰用腦袋在蒙田身上輕輕蹭了幾下,讓蒙田心中的怨氣霎那全消,
“算啦!誰讓我是自己主動呢?誰讓我的小伙伴都占了你的好處呢?”
蒙田撿起地上的枯木,其中滲出絲絲涼氣。
“種哪兒?”
火鳳凰趕緊跑開幾步,在地上拋了個坑。
不多久,一株雪白的寒晶梧桐挺立在烈焰梧桐旁,飄渺的寒氣縈繞樹身,顆顆粒粒的冰晶凝現(xiàn)墜落,像是披著一層輕紗。
冰鳳凰的神色更加溫和了,不過它還是不愿接近蒙田。
蒙田對此也不在意,趴在郭靖背上回到了小院。
對于冰鳳凰為啥會和魔門走到一起,蒙田沒有多嘴過問,火鳳凰是玄天宗支柱,它心里必然有數(shù)。
第二天一早,蒙田照常早起在藥田忙碌,仿佛昨夜什么也沒發(fā)生。
七個葫蘆娃你看我,我推你,都想讓別人來問問,蒙田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過還不等他們發(fā)問,靈寶閣主居然落在了藥田里,遲疑地看著蒙田。
蒙田有些詫異,放下鋤頭朝靈寶閣主敬了個禮,
“師父,早上好。”
“呃~好,我很好?!?br/>
“師父來有什么事?”
靈寶閣主手指葫蘆娃們說道:
“哦!是為了他們!宗門等會兒去剿滅魔門,搜刮魔山。宗主讓我?guī)麄兤邆€去準(zhǔn)備下?!?br/>
蒙田眼珠一轉(zhuǎn),就知道這和冰鳳凰的投誠分不開,繼續(xù)問道:
“剿滅魔門?這么大的陣仗,煉身境弟子去不是送死?”
如果別人這么多廢話,靈寶閣主早就發(fā)怒。
但面對蒙田,他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修行哪兒有一路平安,不在危險中歷練,光在宗門內(nèi)修煉,境界再高也是廢物。況且他們幾個都是宗門的寶貝,肯定是陪在峰主閣主身邊,危險并不大。”
“火鳳凰去嗎?”
蒙田突然問了一句讓靈寶閣主意料的話。
靈寶閣主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去,四相獸也去?!?br/>
“哦!那就行。
你們幾個快去吧!記住別往危險的地方去,別貪玩早點回來?!?br/>
蒙田把心放了下來,彎腰繼續(xù)翻地。
“蒙哥,你不去嗎?”楊婭輕聲問道。
蒙田直起身子,回道:
“我去干什么?敵人跑了追不上,敵人來了跑不掉,搶寶物更是湯底都喝不到。哦,對了,你們把梧桐木拿上,誰合用就給誰用?!?br/>
七人只能點頭。
等到靈寶閣主帶著七人離開,蒙田朝藥攤看了看,那邊也沒人,看來郭靖和黛洛也去參戰(zhàn)了。
召喚喬城同樣沒有反應(yīng),想必他也被祁宗主帶走了。
這一去就是十幾天,熱鬧的小院變得安靜,忙碌的宗門天空也變得空空蕩蕩,這還真讓蒙田有點不習(xí)慣。
突然有一天,宗門里響起沉悶的鐘聲。
可這鐘聲配著黃昏的夕陽,給人一眾非常不痛快的感覺。
蒙田從躺椅上坐起,微微皺起了眉頭。
“咚……咚……咚……”
暮氣沉沉的鐘聲里,天邊出現(xiàn)了黑壓壓的人群。
他們飛進(jìn)玄天宗后,全部落入了主峰。
緊接著,祁宗主滿含悲意的聲音伴著鐘聲,傳遍整個玄天宗。
“討伐魔門'闌夢河'?!?br/>
“玄天峰,亡七十一人!”
“血戮堂,亡一千二百三十一人!”
“昊云峰,亡一百零四人!”
……
“南河谷,亡十七人!”
“眾英靈入玄天墓,護(hù)我玄天宗永興不竭?!?br/>
鐘聲停息,蒙田靜靜坐在躺椅上,明白了鐘聲所代表的意義,這是在為所有陣亡的修士安魂送行。
吐出一口郁氣,蒙田站了起來。
有三大神獸領(lǐng)隊,又有全部魁首隨行,此戰(zhàn)依然死去如此多的同門,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大意了??!以后還是要問清楚才行。這么危險的事,怎么能讓那幾個小家伙自己去?!?br/>
正在感慨,劉能他們出現(xiàn)在視野中,急速向著小院飛來。
看到他們七個還有郭靖和黛洛都沒事,蒙田松了一口氣。
“蒙哥!幫我!打他!”
秦軒一落地,就抓住了蒙田的手,委屈得都快哭了。
“打誰?”
蒙田的眉頭擰了起來,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掃過。
劉能站前一步,低聲道:
“蒙哥,其他宗門也去圍剿魔門了。他們不但笑話秦軒,還仗著修為高,打了我們幾個,梧桐木也被搶走了?!?br/>
蒙田一下子怒了,幾個小伙伴居然回家來求救,玄天宗當(dāng)時是干什么吃的?
“咱們宗里沒人替你們出頭?”
“有,但我們是真的被打了,之后的沖突只是口頭糾纏,梧桐木對方也借口大戰(zhàn)丟失,沒要回來?!?br/>
蒙田哼哼冷笑幾聲,
“玄天宗欺負(fù)自己人的時候挺猛,對外怎么這么慫?是哪個宗門打了你們?”
“滄元宮,聽說比咱們玄天宗還強(qiáng),是宗主親自去請,對方才來幫忙,所以宗主才……”
蒙田一抬手,打斷劉能的話,冷笑道:
“有什么好所以的?宗主大義,宗主顧全大局,但我是宗主嗎?你們先歇著,等我回來!”
郭靖急忙撐開雙臂攔在蒙田身前,
“蒙師兄,你不是要一人打上滄元宮吧?冷靜?。 ?br/>
蒙田惱道,
“你當(dāng)我瘋了么?自己打上滄元宮,滄元宮在哪我又不知道。”
郭靖哦了一聲,放下雙臂撓撓頭,
“那你要去干什么?”
“我吃得太撐,出去走幾步消消食!”
蒙田沒好氣地推開郭靖,向著田邊山林走去。
進(jìn)到林間深處,蒙田坐了一會兒,兩只小鳥結(jié)伴飛來。
冰火兩只鳳凰,狀態(tài)奇差無比。
冰鳳凰更因為蒙田打擾它們修行恢復(fù),眼睛里全是惱怒。
蒙田運起了神農(nóng)訣,方圓百里的花草樹木輕輕擺動。
一股又一股純粹的生機(jī)凝聚在他掌心。
沒多久,兩顆碧綠色的丹丸,就出現(xiàn)在了蒙田手中。
“吃了吧!我不知道你們消耗有多大,但我想應(yīng)該足夠了。”
火鳳凰毫不猶豫,叼起一枚丹丸吞了下去,然后又叼起另一枚,送到了冰鳳凰嘴邊。
冰鳳凰似乎不太愿意領(lǐng)蒙田的情,被反復(fù)塞了幾次,才勉強(qiáng)張口。
但當(dāng)它咽下這顆綠色丹丸后,兩只漂亮的鳳眼忽的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蒙田,仿佛在問蒙田,為何普普通通的草木,也能凝聚出神異非常的靈丹。
吃過千百梧桐果,還有其他各類靈物的冰鳳凰,從丹丸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效果。
無助于修行,無助于破境,卻能瞬間讓它恢復(fù)大半的力量,全身的傷勢也急速愈合。
兩只鳳凰一掃頹然之氣,冰鳳凰對蒙田的態(tài)度終于好了些。
蒙田見時機(jī)差不多成熟,才開口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你們幫忙,借你們鳳凰巢一用?!?br/>
火鳳凰看看冰鳳凰,見它并不反對,抓起蒙田便飛了起來。
落入鳳凰巢,蒙田站在冰火梧桐之間,這里是整個鳳凰巢的中心。
閉上雙眼,蒙田心連神農(nóng)訣,渾身綻放出翠綠光芒。
比他前幾日催發(fā)毒草和刀竹更強(qiáng)百倍。
而且這次不是激發(fā)草木,是從草木中凝煉精粹。
不一會兒,一根通體碧綠,又纏繞著白紅兩色細(xì)紋的棍子,出現(xiàn)在了蒙田手中。
淡淡熒光從棍子上柔和散發(fā),時刻提醒看到它的人,這是一根無上寶器。
“唔,賣相不錯,下一步就是讓滄元宮把他搶去了!”
蒙田對自己祭煉的法寶很滿意,雙手不停在棍體上摩挲。
火鳳凰好奇地湊了過來,伸出尖喙就要在棍上輕啄。這是它探索一切事物的習(xí)慣性動作。
蒙田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擋住它的嘴尖,
“別碰!以你的力量,直接就把它引爆了!鳳凰巢又要變成廢墟?!?br/>
火鳳凰一驚,向后退了幾步。
蒙田揮舞幾下棒子,淡聲問火鳳凰,
“你知道是誰搶走了秦軒的梧桐枝吧?你也知道滄元宮在哪里吧?能不能帶我過去?”
火鳳凰更驚,連忙飛上烈焰梧桐,撇下一根梧桐枝丟給蒙田。
看著蒙田毫無表情的臉,他又跳上寒晶梧桐,撅下一根樹枝丟了下來。
蒙田搖搖頭,將兩根梧桐枝插在了地上,
“我要只是為了梧桐枝,還需要費這么大勁么?打了我的人,尤其是鄉(xiāng)親們特別要我關(guān)照的人,我怎么可能忍氣吞聲?”
火鳳凰落地,用它柔順細(xì)長的脖頸,在蒙田身上擦了幾下,輕輕的鳴叫,似乎是在勸蒙田不要再生氣,這件事不值得再去追究。
蒙田笑了笑,轉(zhuǎn)身向鳳凰谷外走去,
“再見!你們好好休息吧!”
一直立在枝頭的冰鳳凰,盯著蒙田看了許久。見到蒙田這種表面熱情,實際已經(jīng)打算疏離關(guān)系的神態(tài),立刻飛了下來。
這次是它抓著蒙田疾飛,哪怕火鳳凰在后面啾啾亂叫,冰鳳凰也毫不理睬。
蒙田這次是真心笑了,覺得冰鳳凰才真懂他的心。
而火鳳凰更像祁宗主,處處只為大局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