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桓也領到了一身居士服,這衣服看上去式樣簡單樸素,可是純麻質地透氣清涼,穿在身上感覺還不錯。
黃一峰和林道生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們剛才見齊子桓一副休閑打扮,看不出底蘊,卻又偏偏口氣吞天,覺得短時間內無法試探出更多的背景。于是兩人通過眼神交流,極其默契地提出了讓他留在此地靜修一周的方案。
他若不肯留便罷,反正剛才的接待全在大殿,也不怕他看出什么隱秘來。
他若愿意留下,那就有一周的時間慢慢探出他的底細。反正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觀里多的是手段可以對付,也不怕他蹦跶。
對于齊子桓來說,這個邀請同樣是正中下懷。
他今天過來,目的無非有二。
第一當然是來找鬼的。
這觀里眾人,包括藏匿其間的雙瞳子謝亞理都是做著修仙夢的普通人而已,最多只是有些煉體之術,身體強健了些,外加上一些丹藥、小道法的旁門手段,根本不足為懼。
如果他們有大神通,也不至于殺幾個人還鬧成了全城皆知的連環(huán)殺人案了。
所以唯一的大boss就是謝亞理的姐姐——那位將自己練成鬼的“仙”。
只是原片中她從始至終都未出現(xiàn),齊子桓兩次蹲守受害人附近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才沒了辦法,只能直接上門來尋。
而齊子桓第二個目的,則是要阻止電影中出現(xiàn)的大屠殺。
提起《雙瞳》這部電影,有人說案情詭譎獵奇,有人說宗教隱喻繁復,也有人說展現(xiàn)了灣灣地區(qū)的市井百態(tài),可如果要讓觀者說出全片印象最深刻的場景,無一例外都會說是真仙觀大屠殺。
按照本來的故事線,警方根據(jù)線索查上門來,十一名持槍警員面對二十余名教徒竟然被屠戮殆盡,僅僅活下了組長李博文一人。那些飛灑的鮮血、掉落的斷肢以及教徒們臉上冷靜到極致的表情,都讓人心生膽寒。
這五分鐘的屠殺片段,在時隔十多年后,還有人拿去和《王牌特工》中的教堂殺戮作對比,其震撼程度可見一斑。
齊子桓既然已經(jīng)來了這個世界,就絕不會再讓這幕重現(xiàn)。
正因為這兩點原因,齊子桓在黃一峰他們提出要留在這里修習一周時,欣然答應。
當然,一周是不可能一周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一周的。
……
就在齊子桓入道觀玩無間道的時候,黃火土和凱文萊特正在驅車奔赴案件現(xiàn)場。
連環(huán)殺人案中第四起案子,尸體出現(xiàn)了。
李博文早在現(xiàn)場勘查完畢,正在路口抽著煙,一看見黃火土的破車就迎了過去。
“死者名叫陳兩旺,也是近期上過報紙的人物,據(jù)說是因為好賭成性逼死了父母。”李博文將報紙剪報遞了過去,“按你們昨天分析的那個什么鬼符號來看,這極有可能就是第四個字,‘旺’字?!?br/>
黃火土接過剪報,仔細讀著。
凱文萊特則打量了一會周圍情況,這是一條小巷,雙向單車道,路旁有些小超市和檳榔鋪子,還有一個老舊的居民區(qū)。
疑惑地問道:“這里雖然不是鬧市區(qū),但周圍也有店鋪居民,兇手敢在這里公開殺人?”
李博文聽完黃火土的翻譯,領頭向警戒區(qū)走去,一邊側臉說道:“這回不一樣,這里不是命案現(xiàn)場,應該只是兇手準備拋尸途經(jīng)此地。”
現(xiàn)場有兩輛車,一輛黑色轎車堵在前方路中,后頭是一輛后車門敞開的面包車,幾名警察正在埋頭檢查。
走近后,可以看到面包車的后部放著一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起來的物體,其中一端露出了一雙褐色登山鞋,明顯是具尸體。
兩輛車旁的路上,還有一截有紋身的斷臂,也正在被拍照取證。
不遠處,有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子情緒激動地接受一名女警的詢問。
“那女的是旁邊檳榔店的檳榔西施,據(jù)她所說前面那輛轎車的車主停車買檳榔,對她有些意思,一直在向她要著電話,她也想多做些生意,就和車主磨嘰了很久。然后這輛面包車因為被堵住,不停地摁喇叭催促。”李博文指著那個年輕女人向兩人介紹案情,“轎車車主可能是有些來頭,開門下車罵罵咧咧地走到面包車前拍打人家的擋風玻璃,結果面包車上下來兩個光頭大漢,二話不說就拿刀將他的右手砍斷了?!?br/>
黃火土瞧了瞧地上的斷手,問道:“那這么說,這是個意外事件?”
凱文萊特沒得翻譯也聽不懂,自己走到面包車后觀察尸體。
“對,雙方都是火爆脾氣,轎車車主在被擔架抬走時還被搜出了自制手槍,應該也是道上有名號的。可惜他碰上了的對手實在太硬了,還沒等用槍呢就被砍斷了手。后來檳榔西施尖叫了起來,那兩個光頭就跑了?!?br/>
“還有其它目擊者沒有?”
“當時事情發(fā)生太快了,只有檳榔西施看清兩個光頭的臉,其他人都是聽到尖叫后才湊上來的?!崩畈┪膶燁^扔掉,攤手說道,“不過這回至少不像之前毫無線索了,我呆會就讓組里弟兄把檳榔西施帶回去,爭取畫出人像發(fā)布全境通緝令。”
凱文萊特已經(jīng)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塑料袋的縫隙間夾出了一道黃色的符紙,并舉在空中向這邊的黃火土示意。
黃火土沖他點點頭,口中繼續(xù)問道:“這個名叫陳兩旺的死者之前的行蹤查出來了沒有?”
“嗯,已經(jīng)打電話聯(lián)系了他的親人,都說他這些天一直在念叨著要去觀落陰,準備下去見見父母,然后人就失蹤了。”李博文確實能力不錯,短短時間內將一些重點問題都查了個大概。
“知道去哪里觀落陰么?”
“這就沒人知道了?,F(xiàn)在問題是,光臺北地區(qū)能夠觀落陰的地方就有兩百多個,這要怎么查?。俊?br/>
黃火土正要答話,忽然腰間的呼機響了。
他借著李博文的手機打過去,只聽見里頭傳來齊子桓的聲音。
“黃警官,我可能殺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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