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啊,昨天見到同學我聽說杜霖回來了?!饼徶浅陔娫捓镎f道。
“哦……”陸然點了點頭,等了半天,發(fā)現(xiàn)對方不說話,陸然問,“這就完了?”
“是啊。”
“就跟我說這個?”陸然感覺不可思議,“你是不閑的?”
“我是好心提醒你啊,我聽說他正打聽你呢,怕你倆碰上你再措手不及?!?br/>
“我有什么……”陸然想起來旁邊還有個聽眾,頭往車窗的方向歪了歪,聲音也低了不少,但空間就這么大點,再低另一個人也能清楚聽見,“我有什么措手不及,你不說我根本都忘了有這么個人了。”
“真的假的?”
龔智超的嗓門超大,有這么個豬隊友,陸然頭發(fā)都快白了,無奈道:“這有什么真的假的?!?br/>
“你當時明明很傷心哪?!?br/>
他當時傷心也不全是因為被人甩了!
陸然想順著信號過去掐死龔智超,礙于老板就在旁邊,他實在沒法多說,口氣不善的掛了電話。
車里很安靜,安靜的有點尷尬。
都怪龔智超那個大嗓門,兩人說的話搞不好已經(jīng)被老板聽到了,自己以前的黑感情史豈不是暴露出來了?!
但是他沒打算讓老板知道啊。
“你這個朋友的外號倒是有意思。”讓陸然意外的是,老板并沒就他跟龔智超的談話內(nèi)容發(fā)表看法,反而對一個稱謂感興趣上了。
陸然心情也霎時好了起來,說:“你說‘老龔’?他叫龔智超。我們同學都這么叫他,因為覺得叫‘老智’或者叫‘老超’都太難聽,而且叫‘小什么’‘阿什么’也有點惡心人,如果以后有機會見到他你就知道了,他只配個‘老’字?!?br/>
司機沒說話,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過了會說:“不然叫‘超子’吧。”
陸然想了想,一拍腦袋,這么個好名字之前他們怎么沒人想到,不過‘老龔’‘老龔’的叫了好幾年,也不好改了,就說:“叫習慣了,懶得改。”
“就叫‘超子’,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叫他老龔?!?br/>
陸然一聽,正要抗議,對方又立刻補充道:“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要再那么叫他。”
陸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直到遇到紅燈,車停下來,對方扭過頭看他。
老板的眼瞳很黑,好像有股吸力一樣,陸然不知道該怎么移開視線。
“啊……”過了幾秒之后,陸然才回過神來,自以為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就說:“你是怕阿姨他們聽到我這樣叫別的男人,會對我印象更差?”
紅燈只剩下幾秒,駕駛室的男人緊緊盯著他。
陸然打了個補?。骸鞍l(fā)音雖然相同,可意思卻天差地別,應該沒關系吧?!?br/>
老板還在看他,就在陸然快被他盯得炸毛的時候,才終于不置可否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看回前方路面,繼續(xù)開車,還略帶嫌棄的說:“你的情商也不過如此,我以為是多精明的人?!?br/>
喂,這有點人身攻擊的意思了??!
陸然坐直身體,顯然要把這件事掰扯掰扯。
可從來沒人說過他情商低,他自己也認為做人做得還不錯,被老板這么一否定,很容易影響他的自信??!
“好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很好?!币婈懭徽娴脑谝饬耍粢愠荚趯Ψ竭€沒將脾氣發(fā)出來之前就進行了安撫,隨后將車停在一家飯店門前停車位里,說:“別生氣,我不是在貶低你?!?br/>
“這么說我還要謝謝你,你在表揚我嘍?!标懭伙@然不信。
“嗯,情商低很好,我喜歡情商低?!被粢愠家贿咟c著頭一邊忍不住要笑的樣子,然后終于說了滅火的話,“開玩笑的,別當真。”
等同于道歉的服軟,陸然再抓著不放就顯得太過小氣,打開車門,他看著老板說:“就算你不是開玩笑,我也不能怎么著你?!?br/>
霍毅臣挑著眉,也下了車。
雖然被老板惹炸了一下,可之前接到龔智超電話傳來的那個惡心人的消息卻被沖淡了不少,陸然又恢復了好心情。
老板只對‘老龔’這個叫法表現(xiàn)出了一定興趣,卻沒深究他那通電話的談話內(nèi)容,這讓陸然生出了僥幸心理,也許對方剛剛專心開車,并沒有聽清龔智超說的話。
也因為心里有鬼,陸然決定不再追究老板說他情商低的事情。
老板帶他來的不是一家高檔餐廳,普通到他跟朋友出來吃飯,也會選擇這種大眾款。
“這里的農(nóng)家菜還不錯?!崩习遄宰髦鲝堻c了餐后,對陸然說,“我估計你不想費心點菜,所以就幫你點了,如果沒有合口的,你自己再點?!?br/>
“不用,挺好?!甭犇菐讉€菜名,應該也是自己喜歡的。
忽然,陸然想到什么,問:“我記得1800條里說,你不喜歡點餐啊?!眲e問他為什么這么具體的事情都會在1800條里,要問就問老板的好秘書。
不知道自己又說了什么,老板又用之前說他情商低時的嫌棄眼光看了他一眼,隨后看向窗外,說:“我變了?!?br/>
陸然:“……”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他嗎……
吃完了飯之后,兩人邊喝茶邊聊天,老板也恢復了常態(tài),不再像之前那樣調(diào)侃他,而是微微有點架子,卻不會讓人感覺絲毫的不舒服。
在談話中得知老板已經(jīng)跟父母出柜了,陸然也并不吃驚,今天上午那一幕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之后要我做什么?”陸然問。
第一步的窗戶紙已經(jīng)捅破了,接下來該經(jīng)受真正的‘大風大浪’考驗了。
“你就自由發(fā)揮吧。”老板喝了口茶,似乎對于茶的味道不太滿意,皺了皺眉,也沒說什么。
自由發(fā)揮啊,這個范圍可挺廣。
他是裝白蓮花,還是撒潑打滾,是做成理智型,還是失心瘋呢?
見陸然鎖緊眉頭在那苦思冥想,霍毅臣掩在茶杯后的嘴角略微上挑,很快又恢復正色補充道:“他們不會為難你的?!?br/>
“為什么?”
電視里演的不都是讓弱勢這一方知難而退的嗎?
“他們會從我這里下手,你只要深愛著我就行了?!?br/>
“好吧,我懂了。你也不要變心?!?br/>
“不會的。”
第二天一早,陸然照例給老板帶了早飯,吃完了下樓后,就發(fā)現(xiàn)同事們看他的眼神不對了。
陸然把眾人的表現(xiàn)都收進眼底,心里大致有了數(shù),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打開電腦。
隔壁的吳敏不時扭頭看他一眼,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的樣子。
當吳敏第五次看他的后腦勺,陸然從隔間上方的玻璃看到對方踟躕,無奈的直翻眼皮,猛地轉(zhuǎn)過身,問她:“你脖子還好嗎?”
偷看被抓了個現(xiàn)行,吳敏臉紅了紅,嘴張了又張,不知道說什么。
“問我跟霍總的事兒,是嗎?”
吳敏立刻搗蒜似的點頭。
“那就問啊,干嘛吞吞吐吐的?!?br/>
“我也不知道你忌諱不忌諱這個?!?br/>
“這有什么,”陸然坐的椅子轉(zhuǎn)了半圈,基本上與吳敏面對面,“我都敢跟他一塊走,還怕別人說嗎?!?br/>
吳敏聽陸然如此坦然,立刻來了精神頭,身體都往前探著,眼睛閃閃發(fā)光,說:“那快跟我說說,你跟霍總是什么情況?”
“你先跟我說說,現(xiàn)在都傳出什么版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