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躲在臥室里鉆研了大半天,直至太陽洗下,她方才心滿意足的放下手里的眉筆口紅,欣欣然翩翩而下。
一登場就驚艷四方,把無力干活的幾個菲傭老媽子都鎮(zhèn)在當(dāng)場,目瞪口呆。
然而菲傭老媽子的眼光素來是不上檔次的,她就懶得理會。
施施然下樓,她邁著小碎步頂著一臉五顏六色老氣橫秋的走到沙發(fā)前,十分端莊穩(wěn)重的坐下。
才坐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一聲高喊。
“平安,好家伙!真有你的!”
只見陸愛國急匆匆從外面快步而來,一推門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向她召喚。
“你那東西真是神了,跟著一路我們就找到了那家伙。好家伙,你是沒看到,那地方……嚯——好家伙,這是什么妖怪!”
話語戛然而止,滿頭是汗的九龍老大噸得站住,瞪大眼一臉驚悚,伸手直指面前的蘇平安。
小邪神被他伸手一指,立即翻臉,勃然大怒,撕開兩片紫紅紫黑如同中毒的嘴唇,瞪起兩條濃粗黝黑如同吃了墨汁的毛毛蟲一般的眉頭,破口大罵。漲紅的臉色從赭石色的粉底里透出儼如豬肝一般。
“瞎了你的狗眼,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說完,奮然起身,腳底生風(fēng),如同一只火燒屁股的小野貓似得,刺啦一聲就躥上樓去。
九龍老大傻傻站在樓下,眺望小邪神一路生風(fēng)而去的神蹤,回頭看看旁邊沉默不語明哲保身的老媽子和菲傭,十分委屈的開口。
“她到底是吃了什么槍藥,把自己折騰成這副妖怪樣子?”
小邪神前面有沒有吃槍藥,別人不知道。但陸愛國回來之后,她是千真萬確吃了一頓槍藥,怒火沖天。
菲傭和老媽子們都成了避貓鼠,一溜煙躲起來避而不見。唯有始作俑者的陸愛國逃不掉,灰頭土臉站在客廳里充當(dāng)炮灰。
小邪神洗去了臉上的豬肝粉中毒春毛蟲眉,恢復(fù)她粉白粉嫩唇紅齒白的真面目,端坐在沙發(fā)上橫眉冷對,怨氣沖天。茶幾上擺著冰鎮(zhèn)的橘子水,現(xiàn)做的奶油蛋糕,涼絲絲酸溜溜香噴噴,都沒胃口吃!
九龍老大縮著脖子弓著背,站在旁邊伏低做小賠笑臉。
“你不要生氣嘛。其實(shí)你什么樣子都很好看的啦!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知道我是個大老粗,不懂什么時尚的?!?br/>
是丑是美,蘇平安心里有數(shù)。但這妖怪兩個字戳了她的軟肋,令人心虛。
晾了陸愛國大半個鐘頭之后,聽得夠了煩了,這才揚(yáng)手一擺。
陸愛國長吁一口大氣,哦喲,終于可以停了。他搜腸刮肚,講的詞窮口干。她要是再不陰轉(zhuǎn)多云,他就只能給她磕頭叫奶奶了。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該做的正事總還是要做,蘇平安問道。
陸愛國擦了擦嘴巴,伸手拿起桌子上從冰透變成溫?zé)岬拈僮铀?,仰頭一口喝干,一抹嘴。
“人是殺了不少,不過都是雜魚,要緊的沒抓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