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們這些混蛋,現(xiàn)在對我的患者做什么呢??。?!”
宋鐘赫剛拿起話筒,一聲刺耳的喊叫聲,就讓他忍不住移開了拿著話筒的手。
閉著眼,歪著腦袋緩和了一下,宋鐘赫感到自己被人盯著,順著身體的感覺,抬起頭來,看向二層的窗戶。
崔成浩一手把著話筒,緊緊貼在落地玻璃上,死死盯著宋鐘赫,嘴里喊叫著:“呀,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個科室的?”
尖銳的聲音,隔著好久的距離,都能從聽筒里傳進宋鐘赫的耳中。
他看了一下還在認真做手術的劉素英三人,陪著小心回答道:“我是,胸外科的,宋鐘赫醫(yī)生?!?br/>
“宋鐘赫?”要是放在平時,崔成浩一聽到這個名字,心里就會犯嘀咕,不敢太過造次。但是現(xiàn)在,一是知道他已經失憶,二是里面的患者實在太過重要,被氣昏了頭腦的崔成浩哪里管的了那么多,毫無顧忌地喊道:“把那個主刀的醫(yī)生給我叫過來?誰給她的權力,竟敢對別人的患者動刀?”
宋鐘赫不敢擅自做主,為難地站在原地,視線在劉素英和崔成浩之間掃來掃去。
許是感覺到了宋鐘赫的目光,還在低頭手術的劉素英頭也不抬地說道:“前輩,什么人???”
“啊,那個,貌似是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他說這位患者是他的。”
宋鐘赫仔細地挑揀著用詞,不敢把崔成浩的原話轉述給劉素英。
“神經外科的主任,崔成浩醫(yī)生,醫(yī)術不行,人品也有問題?!?br/>
尹惠美朝著樓上瞥了一眼,不屑地對劉素英介紹道。
一旁的林醫(yī)生看了她一眼,理智地什么都沒有說。
劉素英皺了皺眉,說道:“前輩,你把功放打開,讓我來跟他說?!?br/>
“???好的?!彼午姾沼行牡靥痤^看著崔成浩,對著話筒說道:“那個,崔主任,您請說吧,我們主刀醫(yī)生可以聽到?!闭f著,他按下了電話機上的擴音鍵。
“前輩,非常對不起,因為緊急狀況,未經過您的同意,擅自對您的患者做手術。”
劉素英彬彬有禮地說道,言語之中有禮有節(jié),沒有任何漏洞。
崔成浩卻是不吃她這一套:“你是什么人?一個不是我們醫(yī)院的,不知來歷的野醫(yī)生,誰允許你對我們醫(yī)院的患者開刀了?”
“前輩,因為是緊急狀況,患者需要馬上進行手術,醫(yī)院聯(lián)系不到您,所以我才――”
“不要再說了!”崔成浩趕緊打斷劉素英的解釋,氣急而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要埋怨我不在工作崗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素英很是冷靜,一邊應對著崔成浩的詰問,手里的手術刀也不停。
“阿西你這個瘋丫頭!”崔成浩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下方的劉素英,氣勢十足:“你還不趕快停手?是要我聯(lián)系安保室嗎?”
他掏出手機,作勢威脅著。
“適可而止吧前輩!”這時候,反倒是剛剛不發(fā)一言的林醫(yī)生率先站了出來,指責著崔成浩:“請您胡鬧也分清場合吧!這里是手術室!我們正在進行一場非常危險的手術!您再這樣吵吵鬧鬧的,會耽誤患者的治療的!”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是非分明,簡直不像是第一眼看上去粗狂大意的林醫(yī)生可以說出來的話。
不禁宋鐘赫吃驚又佩服的看著他,就連尹惠美看向林醫(yī)生的眼神中也帶著小小的敬佩。
只有劉素英,排除掉了所有的雜念,不為外物所動,一心一意地處理著患者的手術。
“呀,林才茂你是不想干了嗎?竟敢這樣對我說話?”崔成浩對著林醫(yī)生吹胡子瞪眼,但是言語已經不再像剛剛那樣強硬。畢竟現(xiàn)在,躺在手術臺上的泰榮地產本部長,才是他最為擔心的。
看了看電視屏幕上,劉素英的操作,崔成浩看出了一些端倪。
“你這是,要切開大腦嗎?”
他不敢置信,只能這樣試探地問著劉素英,期待著一個否定的答案。
“沒錯,我們懷疑患者有動脈瘤二次破裂的危險,必須馬上做動脈瘤切除手術。”
“呀?。?!”崔成浩是頂不想這位本部長在醫(yī)院里出什么意外的,而眼前的手術,卻是風險最高的。
他閉上眼睛,把頭靠在了玻璃上,冷靜了一下,語氣有點虛弱地說道:“你們出來?!?br/>
“誒?”
手術室里,宋鐘赫,尹惠美,林醫(yī)生都是大吃一驚。
手術正進行到一半,現(xiàn)在讓大家出去,不是擺明了要放棄患者的生命嗎?
“哎西,巴里出來!”崔成浩又恢復了他瘋狗亂咬人的本性,氣急敗壞地罵道:“這個手術,我要親自來做!”
下方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應對。
劉素英被顯微鏡擋得嚴嚴實實的眸子里,一絲冷冷的目光散發(fā)出來。
她停下手里的手術刀,抬起頭,第一次直面崔成浩。
“呀,樓上那個庸醫(yī)!”
“什,什么?”崔成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笑道:“是我聽錯了吧?”
“聽錯了的話,就再聽一次,你這個庸醫(yī)!”
劉素英徹底拋開了她純潔善良的偽裝,恢復了自己的真實面目:“你說什么?野醫(yī)生?讓我們都出去?”
崔成浩被想反駁,卻攝于劉素英逼人的氣勢,張著嘴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傻傻的像是個Pabo。
劉素英卻是嘴上不饒人:“患者現(xiàn)在處在最危險的境地,臨陣換醫(yī)生,就憑你,一個完全不熟悉患者狀況的庸醫(yī)?把患者交到你的手里,才是真正的犯罪!”
“你瘋了!”崔成浩嘴唇哆嗦著,再也不復剛剛的氣勢,只知道重復著這一句話。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過來幫忙!”
劉素英斜睨了一眼宋鐘赫,嘴上帶著些埋怨。
“好的好的。”宋鐘赫滿腦子都是剛剛劉素英和崔成浩對抗時的帥氣模樣,撂下電話就走回去幫忙。
只剩下崔崔成浩還在無奈地拍打著窗戶:“呀,把門打開!讓我進去!那是我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