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葉飛嵩提到一樣東西,又是什么?”終于回到問題的后半段,吳貳心想,葉飛嵩的出現果然不是一場旅行途遇這么簡單。
“圣器?!卑自螺p聲回答,也明白吳貳難解其意,隨即繼續(xù)道:“媧皇降罪以來,五大家族陷入天譴命輪中,屬于各個家族承載五靈素的圣器被擊碎,碎片也在命輪中散落,五大家族要想將靈素重歸瑯琊墨淵,找回自己族落的圣器碎片重鑄是必經之路?!?br/>
話中的意思一點就透,吳貳喃喃開口:“那么我們去見梅姐,就是為了打聽圣器咯?”
“沒錯……”白月舒展了一下身體,由它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特殊清香令吳貳精神一振,“本來我大可不必在意什么圣器之事,只管找到巫族遺落的巫杖便好,但他們千辛萬苦找到你并幫助你來到云棠的衣冠冢,可見他們還是在你身上下了不小的賭注,如今你既需要歷練來強大自己,這的確不失為一個絕佳機會,畢竟,哪怕我們順利找到了巫杖,下一步,也會是追蹤圣器碎片的下落?!?br/>
“他們?yōu)槭裁床蛔约簩ふ?,非要假借巫族之手??br/>
白月微微一笑:“你問的問題,就是你的答案,不管她的真實目的如何,只有見了面才能揣測?!?br/>
吳貳沒有再說話,只感覺尤可梅那溫婉柔和的面容一下子蒙了一層看不見的紗。
“喲,怎么了這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痹皆娨暨@時候進來,慣例帶來吃的,白月照樣不客氣,還沒等越詩音將東西放好就自己動上爪子了。
“詩音,今天醫(yī)生找我復查了,沒什么大問題,我想明天就出院?!?br/>
越詩音略感意外,愣了一下,很快笑道:“繃帶拆了能出院這是好事啊,聽你語氣敢情還不樂意?”
吳貳努力擠出表情:“不知道湘漣市什么時候能放行,我暫時不能跟你北向前往侖者山了?!?br/>
“無妨,我剛剛也探到消息,南禺監(jiān)獄那邊并沒有順利找到那個里應外合的嫌疑人,如今正在搜集十年時間內的罪犯檔案,統計究竟被放走了多少犯人,工作量可不小,估計夠警方忙一陣子了?!?br/>
“侖者山的那些魂合蔭呢,會如何處置?”
越詩音倒了一杯水坐了床邊:“魂合蔭雖然樹種罕見,但土壤下的尸體泥結且模樣實在駭人,晦部不得不下令集中焚燒,其實說到底,這并不會給背后力量造成多大損失,畢竟,魂合蔭所結的白,早被人提前采走,情狀太過湊巧,保不準,侖者山魂合蔭暴露在天朝晦部視線里,本就是別人計劃當中的一部分。”
“婷姐那邊追蹤有消息嗎?”
“沒有,有蚩魅肯暴露自己作為代價幫助別人撤離,可想而知,這個人對于他們而言多么重要,連藍端獵司都被派遣出來了,然而幾天下來,卻沒有再傳出其他動靜,湘漣市這場事故,更像是場經過縝密部署的行動?!?br/>
見她一籌莫展的神態(tài),吳貳拿著筷子邊吃邊敲著床欄桿,若有所思開口:“說起來,我這里倒是有個值得調查一番的線索,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越詩音瞄了他一眼,知道吳貳雖然經常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腦子還是很好使,于是嘴角一揚:“肚子里憋了屁,就安安心心放出來,省得一會兒把自己憋出個內傷來。”
吳貳挑挑眉:“詩音小姐,我覺得你跟我說話的態(tài)度很有問題,你說你人長得這么漂亮,說話帶屁實在有失風雅,再說了,這可是我向你提供可靠情報喂,按理,你不是應該低聲下氣一點嗎?”
越詩音立即朝他坐近了些,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的可愛模樣差點沒驚掉吳貳手中的筷子,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頓時傳遍全身,果不其然,下一秒大腿的痛楚再次襲來,吳貳作勢欲呼,越詩音一只手已經捂住了他嘴巴,并輕聲細語道:“下次要記得喲,千萬不要隨便跟人講道理,尤其是女孩子?!?br/>
“嗯嗯嗯!”吳貳拼命點頭,越詩音忍不住一笑,隨即松開了手,而另一邊,白月只是看著他們二人搖了搖頭,然后低頭繼續(xù)吃飯,現代人的行為邏輯,有時候,實在是難以捉摸。
屈服在越詩音的淫威之下,吳貳最終老老實實道:“這醫(yī)院有個叫醫(yī)生叫陳克勝,之前在大橋事故中似乎見過一回,當時他負責抬走現場的傷者,但感覺此人沒這么簡單,你可以暗中調查一下?!?br/>
“這個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嗎?”
“那天大橋上的車輛幾乎都付之一炬,但是我在焦黑的車門旁發(fā)現了類似植物葉片的東西,應該就是你們口中的白,當時葉片尚且鮮嫩,估計是剛掉落不久,而那個時候,唯一走近過車門的只有陳克勝醫(yī)生,所以有了這樣的懷疑?!?br/>
越詩音眼里忽然泛起贊許的光:“不愧是學法醫(yī)出身,眼神還不賴,我會想辦法去查一下?!?br/>
“還有……”吳貳欲言又止,雖然不知道尤可梅到底跟蚩魅有沒有關系,可但凡有一絲可能性,都不能讓越詩音跟在自己身邊,畢竟,蚩魅在她眼中就是異類,而獵殺,是她解決問題的唯一方式。
“怎么了?”
“……那個,雖然決定不再前往侖者山了,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可能我們不方便同行?!?br/>
誰知越詩音想也沒想,斷然拒絕:“不行,赤令已下,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除非組織再派其他人來替換我,或者,你有足夠實力證明自己遇見蚩魅可以輕松應付,哪怕只是用來逃跑?!?br/>
吳貳感覺一口氣滯在胸口,越詩音這番‘打不贏至少要能夠跑得掉’的弦外之音雖然聽起來嘲諷,但不得不說很有道理,吳貳一時沒法反駁,只好指了指白月:“放心,沒事,我還有白月,即便我不行,它肯定行?!?br/>
“生死關頭,你指望一只貓給你保護?”越詩音開始質疑吳貳清奇的腦回路,不過,這一問倒是正中吳貳下懷,果不其然,白月一聽越詩音連它也不放在眼里,頓時全身白毛豎起,終于停下了進食的動作,疾電般閃到吳貳右肩,一只肉爪踏在吳貳腦門上,用睥睨天下的目光看著越詩音,對吳貳道:“快!告訴眼前這個丫頭!只要有我在,就少不了你一根汗毛!”
吳貳清了清喉嚨,正色開口:“你也瞧見了,看看白月這架勢,估計都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了,意思很明確,只要有它在,人身安全都不是問題,區(qū)區(qū)幾只蚩魅算什么,就跟貓捉老鼠一樣,來一只逮一只,來兩只逮一雙!”
“喵~!”格外應景的,白月霸氣附和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