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術是冰魔法中最厲害的一招,但也是最致命的,一般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使用??上攵I拓當時一定遇到了無法化解的危機。這個敵人如果真的就是之前碰到的黑衣人,那莫堂他們的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
解封術則是冰系魔法師的必修課,可以說每一個冰系魔法師都會解封術,但是這解封術煉到一定階段后就很難上升,除非魔法等級上升一個階段。
莫堂只是高級魔法師,龍寶連中級都算不上,只能起個輔助作用。而他們兩個要解開盜拓身上的冰封,這是九死一生的選擇。
“他要找死,我們也攔不住。”魯大搖了搖頭。
原本冰窖里的溫度跟開了空調差不多,可莫堂和龍寶才開始發(fā)功,這溫度便瞬間降了十來度。
尤二打了個噴嚏,哆嗦道:“我們不能待在這里,不然非被凍死不可?!?br/>
魯大點了點頭:“我們出去等吧?!?br/>
說完兩人便一前一后往外走,順便還把奚曉月也給一并拉了出去。
奚曉月看著莫堂和龍寶,心里很擔心,可這里的溫度確實太低了,她的身子已經開始發(fā)抖。
三人來到山洞外,奚曉月才知道這地方竟然是在深山里,抬眼望去都是連綿不絕的山丘。而且這山路顯然沒什么人走過,像是天然的原始山林。
“這地方離城里遠嗎?”奚曉月問道。
魯大回答:“正常人開車的話,得有四五個小時吧。好在我們可不是正常人?!?br/>
奚曉月他們已經離山洞好些距離了,還是感覺到陣陣涼意。
一想到魯大說莫堂這是九死一生,奚曉月真是坐立不安,就好像一個家屬在急救室門口等著里面被急救的親人一樣。
奚曉月每隔半個小時就跑進去看一下,一晃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可盜拓身上的冰毫無半點融化的跡象,反而是莫堂和龍寶的身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再這樣下去,不但盜拓救不了,莫堂和龍寶可能也會被冰封。
上一次莫堂救龍寶的時候被自己冰封,奚曉月陰差陽錯救了他。當時莫堂就說她體制特殊,天生有著一種抵御寒力的能力,能抵抗一切寒冷的能力。如果有她在莫堂身邊,說不定她能幫到他。一想到這奚曉月站起身,走進了冰窖。
莫堂當然猜到了奚曉月的用意,他訓斥道:“你干嘛,快點離開這里。”
奚曉月抓著莫堂胳膊的手緊了緊,堅定道:“你說過我能抵抗寒力,就讓我陪在你身邊,或許這樣還能幫你們一把。不然再這樣下去,盜拓沒救出來,你跟龍寶又要冰封了。”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你會出事的?!?br/>
“我不怕?!?br/>
“別固執(zhí),快走開,我現(xiàn)在在發(fā)功,不能分神?!?br/>
“我不走,我一定要幫你?!?br/>
龍寶在一旁道:“你們別爭了,我快受不了了,不過曉月進來,我好像舒服了一點?!?br/>
莫堂拗不過奚曉月,只好作罷。
起初,奚曉月覺得身子快要凍僵了,但是慢慢地,似乎習慣了這樣的溫度,竟然不覺得冷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好像睡了很長一覺,依稀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響。
咯噔……
就像一個不協(xié)調的音符,讓在場所有人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山洞外的魯大和尤二顯然也感覺到了異樣,急忙跑了進去。
只見盜拓身上的冰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接著是第二道裂痕,第三道,它們正不停地向四面八方漫延。
魯大大喜:“這小子竟然成功了!”
再看莫堂雖然沒有被冰封,可也幾乎變成了一個冰人。龍寶更慘,已經凍僵了。
“哄”的一聲巨響,盜拓身上的冰完全破開了,強大的力量將莫堂幾人甩了出去。
莫堂已經大傷元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奚曉月則摔在一旁,腦子有些迷糊。
魯大和尤二也顧不上莫堂的傷,先去看盜拓的情況。
他們也不是省油的燈,深怕盜拓睜開眼就來個突襲,所以已經早早地打開了保護罩。
可盜拓依舊閉目端坐在那,一動不動。
魯大鼓起勇氣,伸出手碰了碰盜拓,他還是沒有反應。
尤二小聲道:“這家伙不會已經死了吧?”
魯大只好將手放在了盜拓的鼻尖,發(fā)現(xiàn)他真的已經斷氣了。
“不會吧,他死了……”魯大顯然很難相信這個結果。
莫堂已經走了過來,他仔細看了看盜拓,說道:“他不會那么容易死的?!?br/>
盜拓在天元界可是一個傳奇人物,據說那里沒有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誰也沒想到他當年盜取星魂逃去地球后,如今卻是這樣的一個下場。
直覺告訴莫堂,這個人不會那么容易就死去的。
就在他們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外頭沖了進來,正是他們的老對頭,神秘的黑衣人。
幾人還未反應過來,黑衣人已經到了盜拓跟前。目的顯而易見,他是沖著盜拓來的,他想要殺了盜拓。
莫堂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盜拓死,否則星魂的秘密就永遠也解不開了。
他撐著一口氣擋住了黑衣人。
莫堂只見過黑衣人一次,魯大和尤二也只見過他的一個身影,要說正面交鋒,這還是頭一遭。但他怎么可能擋得住黑衣人,甚至連對方使的是什么魔法都沒看清楚,只見黑風撲面,一閃眼就被撂倒在地了。誰也沒有想到黑衣人的魔法竟然如此強大,地球上居然還會有這樣的高手存在,而且這個人還不是盜拓。
魯大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們上了黑衣人的當了。他一定是不會解封術,所以才把我們引到這冰窖來,等莫堂解了這冰封,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對盜拓下手了。這王八羔子,心機也太她媽深了。”
尤二見形勢不對,拉著魯大道:“怎么辦,黑衣人這么厲害,我們是跑,還是上去幫忙?我看莫堂快不行了?!?br/>
魯大握了握拳頭,這個時候如果逃走,好像有點過意不去。可他們兩人的魔法這么弱,上去送死那就更過意不去了。
就在魯大猶豫不決的時候,尤二已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他這人腦子雖然笨,關鍵時候還是比較講義氣的。
只不過這才剛沖上去,黑衣人長袍一甩,又讓他剛才的努力白費了,他已被黑衣人一巴掌扇了回來。
魯大一咬牙,也沖了上去,結果也被免費送回了原地,趴在地上嗷嗷直叫。
黑衣人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這兩三回合下來,三人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
魯大和尤二早已倒在一旁不起身,算是投降了。莫堂卻是拼著一口氣撐著。但黑衣人似乎不想要莫堂的性命,招招都留了情。
“無知小兒!”黑衣人一團黑氣朝莫堂打了過去,直接將他震出了五米開外。
障礙清除后,黑衣人得意地哈哈大笑,走到一動不動的盜拓跟前:“我等了十幾年,終于等到冰系魔法師的到來,盜拓,這就是你的死期?!?br/>
魯大的猜想果然沒錯,黑衣人果然在利用莫堂要盜拓的性命。
一旁的奚曉月咬著牙慢慢站了起來,她努力地爬到了莫堂的身旁,卻見莫堂已經不省人事。
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那個死人一般的盜拓了。
奚曉月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個盜拓能突然睜開眼睛,對付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發(fā)出一陣狂妄的笑聲后,右手開始緩緩升起。
奚曉月看到他的手心拖著一個黑球,上面冒著濃烈的黑煙。他似乎在凝聚身上的所有力量,以給盜拓致命的一擊。
“盜拓,快醒醒!”奚曉月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了一句。
突然,整個冰窖白光一閃,宛如白晝,耀眼的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奚曉月發(fā)現(xiàn)一道白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黑衣人的面前,非常戲劇性的一幕,一白一黑,相對佇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衣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白光,竟然讓人看不清他的相貌。奚曉月心中一驚,莫不是她剛剛在心里祈禱了一下,天上的神仙就下凡幫忙來著。
這時黑白兩道身影已經打了起來。
魯大和尤二原本已經向外開了逃,突然看到有救星出現(xiàn),都是一臉驚喜,關鍵是這救星看起來身手還不賴。
黑衣人跟白衣人的速度都極快,兩人的魔法等級都相當高。
魯大越看越不對勁,扯著尤二小聲問道:“這白家伙怎么這么像茅坑男啊,你看是不是?”
尤二直點頭:“我早就覺得眼熟了,他怎么來了?”
白光漸漸將黑氣逼退,白衣人的魔法竟比黑衣人還要厲害幾分,黑衣人已經漸漸落了下風。
黑衣人驚訝地叫道:“你是誰?”
白衣人冷哼一聲:“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想要活命就趕緊滾,否則我就不客氣了?!?br/>
黑衣人看了一眼盜拓,心有不甘,可偏偏自己又不是這白衣人的對手,只能作罷。
他長袍一甩,立馬消失在了山洞外。
魯大急得大叫:“怎么讓他跑了?”
白衣人看了魯大和尤二一眼,走到了奚曉月跟前,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手腕,似乎是在查看她的傷勢。
奚曉月有些奇怪,他不看莫堂,看她干什么,而且距離這么近,她竟然還是看不清楚他的臉,可這臉的輪廓給她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白衣人檢查完奚曉月,瞥了莫堂一眼,便走到了魯大邊上,說道:“你們受了重傷,給你們指條路,要想活命,到龍須巷7弄7號找一個叫衛(wèi)長顧的人,他煉的藥或許能治你們的傷?!?br/>
魯大忙爬起身,嘿嘿笑道:“高人可是故友?”
白衣人沒有理會魯大,而是帶著盜拓瞬間消失了,留下魯大一愣一愣地站在原地,一臉被無視的挫敗感。
奚曉月問魯大:“你認識他嗎?”
魯大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不該認識他。
大家一齊看向了莫堂,他的傷勢非常嚴重,而魯大和尤二也好不到哪去,他們必須趕緊找到那個衛(wèi)長顧,否則性命堪憂。
奚曉月這次并無大礙,等回到城里后,便漸漸恢復了體力。龍寶傷得也不重,現(xiàn)在已能活蹦亂跳了。
只有莫堂,毫無蘇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