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喬衍在醫(yī)院呆了一上午,下午有應(yīng)酬,回了鼎安帶上小助理外出公干。
傍晚抽了個空在健身房辦卡健身,自從退伍后繁瑣的事情一大堆,再不好好鍛煉鍛煉,身體各項技能該退化了。
直到七點多鐘才回到靳家,此時翟思思已經(jīng)到家一個多小時了。
未進門就看見翟思思在餐桌前忙活的身影,一旁的倪安妮站在她的邊上不知說些什么,眼中的奸佞看上去沒安好心。
推門而入,剛踏進屋就聽見倪安妮高亢的聲音:哎,哥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靳喬衍不喜歡在健身房那種公共場合洗漱,此刻身上黏糊糊的,進門就脫掉大衣搭在手臂上,換下鞋子說:不用等我,我上去洗個澡。
翟思思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聞言道:我去給你放熱水吧?
靳喬衍思忖片刻,狐疑地看著她。
清澈的水眸內(nèi)沒有半點雜色。
隨即他點點頭:嗯。
倪安妮瞧這兩人好不親密,打翻了醋壇子的她聲音尖銳地說:哥和嫂子的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不過還是先把飯吃了吧?嫂子在廚房忙了一個多小時才做出這一桌子的菜,全都是你愛吃的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這番話,她輕輕哼笑了聲,站在一旁以看戲者的姿態(tài),欣賞靳喬衍臉上的表情。
他喜歡吃的菜?
靳喬衍聞言往餐桌上瞧了眼,這一瞧,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我不餓。
態(tài)度忽轉(zhuǎn)急下,剛才還一臉和平的他此刻變得如冰霜般寒冷,看都沒多看翟思思一眼,直接轉(zhuǎn)身上樓。
靳遠就坐在客廳望著這一幕,冷笑了聲把報紙翻了個面。
村姑就是村姑,喬衍也許會被她迷惑一時,但到底還是村姑,等喬衍冷靜下來,才會發(fā)現(xiàn)她有多上不了臺。
看樣子他們的感情是出了裂縫,不然翟思思怎么會一下班就回來搗鼓這一桌子的飯菜討好喬衍,看喬衍這態(tài)度,八成和好不了了。
若是如此,他也該物色幾個給喬衍政治聯(lián)姻的對象了。
倪安妮則好笑地看著滿桌子的川菜,洋洋得意的神色躍于眼底,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翟思思被靳喬衍突變的態(tài)度弄得一頭霧水,都說女人經(jīng)期前幾天脾氣會變得暴躁不穩(wěn)定,難不成男人也會?
解開圍裙遞給身邊的保姆,她對靳遠說:爸,我去看看喬衍是不是不舒服,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們了。
靳遠眼珠子向上一瞥,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聲,然后接著看報紙。
說完翟思思便走上復(fù)式樓梯,打開臥室門走了進去。
聽見房門的關(guān)閉聲,靳遠嗤笑地合上報紙,摘下老花眼鏡對保姆說:把菜統(tǒng)統(tǒng)倒了,重新煮一桌出來。
保姆不惑地問:老爺,這些菜都還沒有動過,為了這桌子菜大少奶奶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況且大少爺還喜歡吃川菜,倒了待會他們下來吃什么?
倪安妮剜了她一眼,一副頤指氣使的態(tài)度:誰告訴你哥喜歡吃川菜了?讓你倒你就倒,這個家姓靳還是姓翟?給你發(fā)工資的是爸還是翟思思?竟然替那個村姑說話?你要是不想在靳家做,我可以找別人代替你。
保姆立即不敢多廢話,手腳麻利地將滿桌子的川菜掃進垃圾桶。
慕容珊贊賞性地沖倪安妮點了點頭,隨后走進廚房:我來做吧,安妮你進來打下手。
好的,媽,晚點咱給爸做他最愛吃的芋圓吧?
成,還是安妮懂得疼人。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靳遠耳內(nèi),望著廚房內(nèi)忙碌的身影,靳遠滿意地點點頭。
這土包子和警察局局長的千金果然沒法相比。
靳喬衍上了樓便取出浴袍走進浴室,翟思思還來不及說上話,浴室門重重地關(guān)上,要不是她反應(yīng)快停住了腳步,鼻梁該被撞塌。
她只好回身坐在羊毛地毯上,等著靳喬衍出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她趴在桌子上都快睡著了,才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靳喬衍擦拭著頭發(fā)走了出來,看都沒看翟思思一眼,打開電視坐在沙發(fā)上。
翟思思一骨碌爬起,跪在地毯上,取出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面前。
星眸壓低,瞥了眼銀行卡,然后繼續(xù)看電視。
渾身散發(fā)的低氣壓提醒著她,他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剛才進門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說變就變了?她一句話也沒說,什么時候還把這位爺給得罪了?
心中想著,嘴上開口說道:我聽費騰說昨晚的酒是你付的錢,這卡里剛好六萬五,還給你,另外,我弟弟的事還有昨晚你把我?guī)У骄频晷菹⒌氖?,我想正式和你道謝。
雖然靳喬衍待她不怎么樣,雖然她今天所經(jīng)歷的事都是因靳喬衍而起,但靳喬衍也確確實實幫了她很多次,正式的道謝很有必要,否則她不就成了白眼狼了?
靳喬衍捏著遙控器換臺,沒有吭聲。
氣氛并沒有因為她的主動開口而變緩,想了想,她又說:你什么也不缺,我也買不起什么,我的能力也只能做一頓感謝飯,你如果不餓,就吃一點菜?我手藝不精,不知道這川菜和你喜歡的……
誰告訴你我喜歡吃川菜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靳喬衍突然將手中的遙控器撂到桌子上,冷眸陰沉地望著她的小臉蛋。
突如其來的高分貝嚇了翟思思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據(jù)實回答:倪安妮說的,怎么,難道你不喜歡吃?
倪安妮說靳喬衍特別愛吃川菜,簡直是無辣不歡,因此翟思思才會做了一桌子的川菜,以表誠意。
他倒好,莫名其妙就沖她發(fā)火,算什么意思?狼心狗肺?
聽見倪安妮三個字,靳喬衍暗暗握緊了拳頭,沉聲道: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翟思思你的判斷力呢?
他從來就不喜歡吃川菜,喜歡吃川菜的人是倪安妮。
倪安妮只愛吃辣的,而靳喬衍不怎么會吃辣,剛在一起的時候,為了倪安妮,靳喬衍曾天天在易城的川菜館里轉(zhuǎn)悠,逼著自己習慣吃辣,直到進了部隊吃食堂的飯,他才發(fā)現(xiàn)川菜一點也不適合他。
倪安妮之所以這么做,就是想讓他對翟思思動怒。
翟思思也是性子剛烈,好不容易勸服自己給他做一頓飯,他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犯得著用這態(tài)度和她說話?
倔犟勁上頭,她猛地站起來,挺直腰桿道:飯我做了,謝也道了,你要是喜歡就去吃,不喜歡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