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心里冷笑,臉色卻是不變,“三兩煙葉一兩銀子,我買六十兩,閣下覺得怎么樣?”
男人面上露出難色,“這……”
“若是大人覺得價太低了,大可以去向其他收購煙葉的生意人詢問,只是……”紫夜道:“不知道大人是否又會后悔呢?!?br/>
本想狠狠從紫夜身上大撈一筆的男人此刻心里那是一個后悔,若不是他一開始便小瞧了此人,現在又怎么會進退兩難?
他此刻若是放棄與紫夜的交易,其余人知曉了只會把價錢壓得更低,男人咬了咬牙,“不知閣下姓甚名否?”
紫夜抬手作輯道:“大人稱鄙人紫夜便好?!?br/>
男人道:“既然如此,紫夜便稱鄙人獨孤烈就好?!?br/>
紫夜點了點頭,“獨孤大人,請問你意下如何?”
獨孤烈道:“三兩煙葉一兩銀子已是我能接受的最大范圍了,還請紫夜閣下不要反悔便好?!?br/>
“這就請獨孤大人放心好了。大家都是生意人,只要這價錢符合彼此的利益,又何來反悔這一說?”
這價錢是紫夜提出來的,他自是不會反悔,只是對于獨孤烈而言,小心駛得萬年船,畢竟剛開始便是他看輕紫夜,才在這方面跌了一個大跟頭。
“那便如此定下了,紫夜公子,合作愉快?!豹毠铝疑斐鍪帧?br/>
紫夜回握道:“獨孤公子,合作愉快?!?br/>
“那這煙葉……”獨孤烈有些猶豫,“不知紫夜公子是否能給個期限,我好從我越北國運過來?!?br/>
紫夜沉思片刻,目光飄忽,遲遲未答。
獨孤烈是荒夷之地來的人,見他不說話,心里有些煩悶,但又不好開口。
紫夜想了想,最終道:“那便以三個月為期,三個月后,我要在此清點煙葉的數量,獨孤大人也不必擔心,銀貨兩訖這種事情紫夜是明白的?!?br/>
獨孤烈就喜歡這種把話直接說明白的率真,大笑道:“紫夜公子還請放心,三個月后,我定讓你在此看到所有煙葉。”
紫夜跟著點了點頭,他以為此行跟獨孤烈商討煙葉價格并不會很順利,所以提前把煙葉在越北國的價格情況和售賣情況仔細調察了一遍,沒想到此舉正中獨孤烈心虛之處,想到這,慶幸般的松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蒙著眼睛被賀瀟瀟帶出來的魏燃已經揭下眼罩,冷冷的看著面前的賀瀟瀟,“既然你是黑市的主人,那你可知跟我一起前來之人現下所在的地方?”
賀瀟瀟自然是知曉的,可是讓她如實回答卻是沒有那么簡單,見魏燃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樣,賀瀟瀟輕笑道:“燃公子???你說你板著這么一張冰塊似的臉是作甚呢?難道你不知道問姑娘問題是要溫柔似水,語氣平和的說的呀?”
這種話對待一般的男人可能就行了,可是魏燃是誰?魏燃可是本書未來的大反派,若是真那么容易被女人蠱惑,怕是早就不知墮落成什么樣了。
魏燃身子屹然不動,淡淡道:“賀姑娘說笑了?!?br/>
“喲,還真是油鹽不進???”賀瀟瀟捂嘴輕笑道,“你這樣可真是無趣。既然你想知曉你那位朋友在何處,本尊便告訴你吧?!?br/>
“姑娘請說?!蔽喝继肿鬏嫷?。
“云遮月隱,橋邊流水,人煙稀少之處,便是你朋友和別人商討煙葉的地方了?!?br/>
聞言,魏燃頷了頷首,道:“多謝賀姑娘?!?br/>
賀瀟瀟拋了個媚眼,“燃公子這話可是太客氣了,不過你這嘴上多謝也沒什么大作用,不如……”
魏燃臉色沒什么變化,“賀姑娘說笑了。”
不待賀瀟瀟回話,只見一陣涼風襲來,魏燃身形一閃,已然不在原地。
“倒是有趣?!辟R瀟瀟縱橫江湖商市官場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不近女色的男人。
“落葉。”賀瀟瀟冷冷朝著黑夜喊了一聲,只見一個身著黑衣,面帶黑紗的長發(fā)女子從暗處飛身而來,遠望去此人身材曼妙,一雙杏眼裸露在外,看起來格外清麗自然。
“閣主,落葉在。”落葉穩(wěn)穩(wěn)落地,沉聲道。
“你去將剛剛的男人身份調查清楚,幾日后,我在這里等你?!?br/>
落葉抱拳,冷道:“是,閣主。”
緊接著身形一閃,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這邊紫夜已經與獨孤烈商量好了期限,坐在橋邊小酌。
魏燃施展輕功來到賀瀟瀟所說的地方,便見到紫夜和獨孤烈兩人面對面,對著月色小酌。
紫夜武功非凡,很快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周圍,在想要仔細的查探一番時,魏燃已經來到了紫夜的身前。
“公子。”紫夜立馬起身,畢恭畢敬道。
魏燃并未多言,目光卻帶著探究看向對面的獨孤烈。
剛剛魏燃出現在此地時獨孤烈也感覺到了,只是不等他探究,來人便出現在了原地。
獨孤烈只見面前之人身穿一襲黑衣,手握利劍,目光沉冷的看著自己,似乎是在打量,又或是在試探。
眉宇之間盡是不凡。
在見到紫夜對其畢恭畢敬的樣子時,獨孤烈瞬間明白,面前之人很有可能是紫夜的上頭。
魏燃打量過后確定獨孤烈不像是奸詐小人,很快便問,“事情可成了?”
紫夜立馬回道:“三兩煙葉一兩銀子,已畫押做契?!?br/>
三兩銀子一兩煙葉?魏燃心中詫異,先前不是說好的二兩煙葉一兩銀子么,怎么的居然這么有膽量魄力便將價錢說低了?
魏燃心里感嘆,悠悠道:“不錯?!?br/>
一旁的獨孤烈見魏燃面色不變,心里對魏燃的探究更深了幾分。
“既然生意已成,這位公子,鄙人便帶著朋友先行告退了?!?br/>
獨孤烈是越北之人,性格更是直率非常,見魏燃紫夜二人開口,隨后向前用肩膀頂了頂二人的脖頸,爽朗道:“二位慢走?!?br/>
二人也知這是越北特有的禮節(jié),沒有在意,示意般的點了點頭,隨即身影隱匿在黑夜中。
此時月上梢頭,云遮月隱,魏燃躍過幾處沒有遮掩的屋檐時,竟發(fā)覺天空竟然又下起了棉絮般的雪。
魏燃突然想起來,在溫暖的院子里,有一位小姑娘正沉浸在夢里,等著他來叫醒,吃那熱乎乎的栗子酥。
也不知道那兩位回來沒有。突然,魏燃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冷冷問道:“紫夜,從我們離開謝府到現在辦完事離開,一共花了多久時間?”
紫夜被問的一愣,他突然想起魏燃從府中離開時交代他做的事情,紫夜沉思片刻,很快應道:“公子,從我們離開到現在莫約過了二個時辰。”
“二個時辰?”魏燃微微皺眉,他分明覺得自己辦事已經夠快了。
思及此,魏燃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陸瑾年和顧鴻宇此時正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因為天色有些晚的緣故,不少攤販已經收攤回家,所以二人遲遲沒有找到賣栗子酥的攤鋪。
“大哥,你說小妹會不會等的急了?”顧鴻宇有些擔憂。
陸瑾年相比他的擔憂倒顯得比較平靜,“小妹不會著急,若是我們遲遲沒有回去,她怕是已經歇下了。”
“好像也是?!鳖欨櫽顚擂蔚膿狭藫项^,“那我們還要給小妹帶栗子酥么?”
“為什么不帶,若是小妹沒有睡著,仍在等我們怎么辦?”
“這……”顧鴻宇猶豫道:“可是這附近找不到賣栗子酥的攤子???”
陸瑾年皺了皺眉,“不急,你大哥似乎已經看到了?!?br/>
“在哪?”顧鴻宇立馬向周圍看去,可他還沒看見攤子,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在攜著另一個黑袍人在黑夜中前行。
“大哥,你快看,那個人……”顧鴻宇猶豫道:“怎么那么像魏燃?”
陸瑾年聞言往遠處望去,面色平靜,“不論此人是否是魏燃,都與我們沒有關系?!?br/>
“可是他旁邊還有個人,那個人又是誰?”
眾所周知魏燃在謝府一直被欺辱,根本沒有朋友。
那他旁邊的人,又是誰呢?
陸瑾年此刻也是疑惑,但是他也不是一個多事之人,在他心里,只要魏燃做的事不傷及無辜,不傷害小妹,那便與他無關。
顧鴻宇和陸瑾年正是截然不同的二人,見陸瑾年這樣說,顧鴻宇倒是好奇起來。
不過見陸瑾年一心向著栗子酥的事情,顧鴻宇便沒有再開口問了。而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陸瑾年買完栗子酥,便快速往府里趕去。
正值冬日,雪時不時便下了起來,晶瑩的雪花隨著下落的動作穩(wěn)妥的停留在屋檐上,謝綿蜷縮在被窩里,小手緊抱著火爐,因為又下了雪的緣故,她在醒后便叫沉香先去歇息了。
不過她心里很疑惑。
為什么她不知不覺睡著了,魏燃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最關鍵的是,大哥二哥怎么也沒回來。
謝綿醒來后也在房間里四處找了找,也沒找到什么這幾人留下的紙條啊。
院子外,魏燃氣喘吁吁的趕回謝綿所在的閨閣,剛推開門,見到的便是令自己此生難忘的場景。
少女蜷縮在窩里,一雙眼睛睜的老大,雪白的里衣因為翻滾的動作微微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雙肩,烏黑的秀發(fā)被任意的系成小鬢,雙頰紅潤,紅唇微抿,遠望去,里衣里的風光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