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先生對這樣的處理結(jié)果是否滿意？”過了好一會兒，曼瑞斯終于是平復(fù)了自己的情緒，扭頭問道。

    “還是那句話，這種事情處理的好不好不是我說了算的，我不是你們美利堅的人，外面的這些人才是，”林晟繼續(xù)喝著他的咖啡，并沒有多看曼瑞斯一眼，

    “我，我來這里不是來當(dāng)外交使節(jié)看看你們的日子過得怎么樣的，我的任務(wù)是來結(jié)束，請你記住這一點。”曼瑞斯深深地看了林晟一眼，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猥瑣笑容，非常自覺地在林晟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道：“好吧，我的華國朋友，既然你這么說，那么這件事情我們就略過不提了，聽莫妮卡昨天說，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問我？難道是我給西蒙交代的還不夠清楚嗎？”

    “不，”林晟終于是舍得放下手上的咖啡杯了，他搖了搖頭看著曼瑞斯道，

    “他們交代不清楚的并非是你的超級保鏢，也不是你進(jìn)攻撒旦組織的計劃，而是你?！?br/>
    “我？”曼瑞斯看著林晟的眼睛，愣了一下，隨后就笑出了聲，

    “我不過是一個搞學(xué)究的教授，這還能有什么不清楚的嗎？我想郭教授對我應(yīng)該是非常了解的，他手里應(yīng)該有我的全部學(xué)究資料?！?br/>
    “我們當(dāng)然知道你過去是誰，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林晟將雙手交叉于膝蓋上，看著曼瑞斯的眼睛道，

    “現(xiàn)在的你是誰？”

    “不管過去還是現(xiàn)在，我就是我，我一直是我，這點沒有改變過?！甭鹚购翢o畏懼地和林晟對視這，沒有了笑容的他看起來正常了許多，林晟看到的真實的他也更多了，但是林晟并沒有從他的眼中看到有撒謊的痕跡，他要么是在說實話，要么就是演技好到了極致。

    “可是你要只是原來的那個教授的話，你是不可能知道那么多我們的事情的，遠(yuǎn)在的華國的事情，為什么你一個美利堅的教授會知道？而且知道的詳細(xì)程度明顯是超過部分參與者的。我想，這件事情，你應(yīng)該要給我一個回答?！绷株傻馈?br/>
    “我知道……”曼瑞斯剛想為自己爭辯一下，但是一開口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樣，突然就緘默了，好半天之后他才苦笑道，

    “我只知道告訴你們你們不知道但是應(yīng)該知道的，卻忘記了，有些事情是我不該知道的，這就是你們?nèi)A國人嘴中所說的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吧？”曼瑞斯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那雙鞋子上面粘著一些鮮血，是剛剛那些士兵身上的，此刻已經(jīng)是凝固在了他的鞋面上面，看起來就像是一朵開在他皮鞋上的小玫瑰花。

    “所以你該作何解釋呢？”曼瑞斯的這個失誤，算是智者千慮的一失，不過他能大方承認(rèn)還是讓林晟有點驚訝的，至少這個決定非常明智。

    “解釋？”曼瑞斯抬頭看著林晟，突然笑了，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溫柔笑容，而是一種近乎嘲諷的笑容，

    “我的華國朋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個國家也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密之所以稱之為秘密就是因為它不能輕易地告訴任何人。這點你應(yīng)該知道。”

    “這是我的秘密，也是我們國家的秘密，我個人的秘密還需要我的同意才能告訴你，更何況這是美利堅的秘密呢？”曼瑞斯?jié)M眼都是嘲諷，嘲諷林晟的天真，愚昧無知。

    “所以你想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美利堅告訴你的？”林晟直接無視了這種嘲諷，曼瑞斯以為他的嘲諷能帶來林晟的情緒失控，只是可惜，嘲諷級別太低，并不能撼動林晟的心緒，只是讓林晟更加疑惑了。

    如果曼瑞斯說的是真的，那么就有可能是美利堅政府在華國的這個幸存點里面安插了臥底之類的人在，而且這個人的級別還非常高！

    至少要是和軍海一樣研究中心副所長級別的人！這個級別有美利堅人么？

    有美籍華人么？林晟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并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人。

    一個都沒有，如果軍?，F(xiàn)在還在副所長的職任上面的話，林晟倒還能推想一下這是軍海暴露的，但是現(xiàn)在副所長的位置是一個空置職位啊！

    “當(dāng)然，不然難道是我這個老人每天往返華國和美利堅之間偷取情報么？”曼瑞斯大概是腦補(bǔ)了一下那個場景，連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我可不是情報科出身的，沒有那么大本事每天潛入你們的生化研究中心拿到你們的情報，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要對你們的防御組織有點信心不是么？”

    “所以你還知道些什么呢？”林晟換了一個問法。這曼瑞斯不肯給他細(xì)說，那他至少要知道一下，他們這個所謂臥底到底接觸的信息面有多廣，這樣也能更加容易地確定這個臥底的身份。

    林晟這里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想，那邊曼瑞斯一下子就發(fā)覺了林晟的小心思。

    他沖著林晟詭秘一笑道：“他們知道的東西我們無一例外知道，他們不知道的東西我們也知道?！甭鹚惯@話說得非常飄，

    “他們知道的東西”，這一個短語的主語就非常有問題，林晟明明就坐在這里，正常來說，曼瑞斯要說也是說

    “你們”，但是他卻偏偏將林晟一個人單獨隔離出來了呢？要是結(jié)合到后面一句的話，林晟不免想到曼瑞斯所說的

    “他們不知道的東西”有可能就是林晟自身的事情。林晟的臉色不太好，他不知道曼瑞斯是真的知道他的事情，還是故意說出這一句話來詐一詐他，要是前者的話，這事兒就大了！

    知道林晟的事情，知道多少？怎么知道的？林晟的事情到現(xiàn)在為止就沒有知道完全的人！

    知道最多的人就是psychopath！在下來就是劉瀟瀟李文了！

    其余的人，就連章思蕊也不過是只到一個大概而已，稱不上

    “知道”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