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至白又恢復(fù)了他飄忽不定的作息,而魚余徹底成了一個‘死宅’,沉迷直播,不能自拔,只是訂閱量1000就像是一個瓶頸,這幾天,魚余的直播間人數(shù)加加減減,總是不能再進一步,魚余也知道凡事不能操之過急,可眼看他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給家里寄錢……魚余不得不心急。
動物園直播平臺專門直播UW的主播里面,有那么幾個扛把子的存在,魚余也抽空觀察了幾個直播間,然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所有主播共同的特點,他們似乎……都不是那么喜歡UW的職業(yè)選手,而在他們口中的職業(yè)選手,也似乎看不上游戲主播,并不愿意與游戲主播混為一談,但也有退役職業(yè)選手成為游戲主播的特例。
不知怎么的,魚余就想到了之前偶爾看到的新聞,WIN戰(zhàn)隊將赴美參加比賽,這次只是一場賽前熱身的友誼賽,在今年年末,將進行UW第四界世界比賽的預(yù)選賽,UW世界比賽三年一屆,而三年前,華國首次沖進世界前三的比賽,就是魚余錯過的那一場,時隔三年,他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參加職業(yè)比賽,而和他同期的隊員,也將面臨退役。
職業(yè)選手過了二十歲就將面臨退役,是電子競技的常見情況,普通人玩游戲和職業(yè)選手玩游戲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平常人玩游戲是為了娛樂,而職業(yè)選手的操作必須精準、分毫不差,并且要有超強的意識和極快的反應(yīng)、應(yīng)變能力,而這種速度,將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緩慢,這就是為什么如今的UW職業(yè)選手,多是16歲以上20歲以下的青少年了。而如今魚余已經(jīng)23歲,他已經(jīng),不可能再踏入職業(yè)選手的隊伍,在當職業(yè)選手的三年時光,他甚至沒有參與過一場世界性質(zhì)的比賽,這大概是他最大的遺憾。
但是雖然他已經(jīng)過了作為職業(yè)選手的黃金年齡,可他的操作技巧和意識,卻并沒有減弱。反而在最近這半個月多的直播時光里,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是進步了。
在幾乎廢寢忘食的直播過后,魚余逐漸調(diào)整了直播時間,穩(wěn)定固定在每天的上午或者下午、晚上的某一個時段,而在相隔了半個月之后,那個ID為CD718的人又出現(xiàn)了,一出現(xiàn),就再次甩了魚余一臉的禮物,依舊是紅玫瑰x99。
比起上一次被送禮物時魚余的默默無聞,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了那么點穩(wěn)定觀眾,再加上CD718刷禮物的時候正是晚上八、九點鐘的黃金時段,魚余的直播間瞬間擠進來了幾千人,滿屏幕的‘6666’仍舊讓魚余適應(yīng)不過來。
這時候的魚余已經(jīng)學(xué)會開彈幕助手,邊直播邊和彈幕互動,此時看著飛速閃過的一條條彈幕,他努力的抓捕著可能是CD718發(fā)的彈幕。
“謝謝……謝謝你的禮物?!?br/>
魚余輕聲說著感謝,想了想,又問了一句:“最近……沒怎么見到你呢,我給你個房管吧。”
房管是主播可以給予觀眾的一種特權(quán),成為某一直播間房管的觀眾,可以對其他觀眾進行禁言,禁止他留言發(fā)彈幕,也算是一種特權(quán),而魚余的直播間,還從來沒有設(shè)置過什么房管,這個CD718算是第一個。
魚余找到送禮物的記錄,將這個連頭像都沒有的賬號ID設(shè)置成了房管,隨后他鼠標停在那么一串系統(tǒng)隨機的ID上猶豫片刻,右鍵點了私聊,發(fā)過去了一句“謝謝你”,對面并沒有回復(fù),魚余關(guān)了私聊繼續(xù)直播、
借著這次送禮物的風(fēng)波,魚余狠狠的長了一波訂閱,看著即將突破2000的訂閱量,魚余抿抿嘴角,還是笑了出來,但他也知道,這其中,還是要拖了那個CD718的福。
直播一直進行到快十一點鐘,魚余才戀戀不舍的關(guān)了直播,準備關(guān)網(wǎng)頁的時候,卻看到自己的頭像在閃爍,魚余點開發(fā)現(xiàn)是那個CD718給他回復(fù)了。
這次他說的不再是‘不用謝’,而是‘好久不見’,也是,那個人似乎很久沒來他的直播間,也算是好久不見,魚余想了想,再次回了一句‘謝謝你’,然后關(guān)了電腦。
出了臥室卻發(fā)現(xiàn)張至白已經(jīng)回來了,皺著眉頭在抽煙,魚余一直帶著耳機,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魚余吸了吸鼻子,走過去把陽臺的窗戶全都打開了,夏天的夜晚并不寒冷,陣陣涼風(fēng)吹進來也挺舒服。
張至白見魚余開窗,頓了一下,把煙給掐了。
“你這次案子已經(jīng)結(jié)了?”
張至白聽魚余問,并未回答,而是一抬下巴示意魚余看茶幾上的檔案。
“這個?”
魚余拿起厚厚的檔案夾,看著上面寫的刑偵記錄,詫異的看張至白,“這種東西可以給外人看嗎?”
張至白手指動了動,又拿出根煙來,只不過這次并沒有點著,只是叼進了嘴里,手指點了點檔案,語氣透著種怪異和遲疑:“你看看。”
魚余聳聳肩,坐在張至白對面翻起了檔案,檔案很厚,記錄了他們重案組從發(fā)現(xiàn)詐騙集團到最后將其捉拿歸案的全過程,事無巨細,一一交代的十分清楚。魚余對這并沒有什么興趣,只是粗略的翻了翻,倒是被檔案最后幾頁的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只見照片上一個長相端正十分正氣的青年舉著寫有‘賭-博’的牌子被拍了照片,只不過眉宇間的戾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怪異,又詭異的和諧,就好似他本該是這樣子。
“這不是……那個章鳳華的大兒子?上面寫的是……鄭冬?也對他是章鳳華二婚丈夫帶來的兒子,只是,他賭-博?”
張至白叼著煙,手指一下一下的點在茶幾的厚玻璃桌面上,‘噠噠噠’的聲音聽得魚余心里直煩躁。
“算是……意外之喜?抓捕詐騙團伙的時候,同時抓住了幾個來不及跑的賭徒,這些賭徒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各個都欠了很多賭債,而這個鄭冬,是里面欠的最多的一個。賭徒都有個共同性,越輸越賭,越賭越輸,欠的只會越來越多,鄭冬賭博不是第一次,但他父親似乎對此毫不知情?!?br/>
魚余又翻了翻其他的照片,發(fā)現(xiàn)這些賭徒眉宇間都有些戾氣和瘋狂,長相也多不正氣,這倒顯得鄭冬格格不入起來。
“鄭冬欠了多少錢?”
張至白重重的敲了一下茶幾,停了下來,背靠沙發(fā),看向前方的目光就像是即將要抓住老鼠的貓。
“整整五十萬?!?br/>
嘩!
魚余驚呼一聲,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的青年。
“這么多?他怎么還?你不是說這次的是專騙賭徒的詐騙團伙?那他是不是被騙?”
“他并不是在這個詐騙團伙欠的錢,他只是碰巧第一次來這就被我們一起抓了而已。這個詐騙團伙用低賭資高回報來騙那些走投無路的賭徒,利用賭徒的心理,幾乎是一騙一個準。雖然鄭冬欠了五十萬,但從詐騙團伙其他人的描述中發(fā)現(xiàn),這個鄭冬似乎并不急于還錢,而只是想來這個據(jù)說高回報的賭場試試手氣的,他似乎已經(jīng)有了還錢的途徑?!?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張至白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瞇了起來,眼里幽幽閃爍的全是冷光,魚余不禁坐直了身體,繼續(xù)聽他說。
“章鳳華和丁立安剛過世,雖說是再婚的親人沒有血緣,也不至于一點感情沒有,可鄭冬這么急切的投入賭博,似乎半點悲傷也無,這和他當天去警局所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太不一樣……問他所謂還錢的辦法是什么,他又說沒這回事,就是因為走投無路才被騙進了那個詐騙團伙。他說他是因為家里條件不好,想要父親過上好日子,所以才會走了岔路,沒想到卻越陷越深……”
“聽起來是個孝子,可是卻有點前后矛盾?”魚余突然插了一句,打斷了張至白,也讓張至白從纏繞的思緒里回過了神。
他猛的站了起來,抽回魚余手里的檔案,回了他自己的臥室。
“小孩子別問那么多?!?br/>
魚余不敢置信的看著張至白‘嘭’的關(guān)上的房門,怒吼:“明明是你莫名其妙讓我看的!”
張至白的房間里靜悄悄的,根本不理他。魚余氣的踹了一腳張至白的房門,踹完又有點后悔,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房門確實沒有任何損傷,才松了口氣,幸好沒事,不然踹壞了還要他賠。
第二天早早的魚余就被敲門聲給吵醒,頂著一頭翹的亂七八糟的頭發(fā)開門,門口一個穿著搞笑制服的小姑娘沖他笑的憨態(tài)可掬。
“先生您好,這是您購買的糖果禮盒。”
看著小姑娘充滿戲謔的眼神,魚余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他抓了抓一頭亂發(fā),尷尬的跟小姑娘說:“你送錯了吧?我沒買什么糖?!?br/>
“哎?”
送貨的小姑娘也是詫異,當場就給店里打了電話確定,然后仍然一臉笑意的跟魚余說沒送錯。
魚余想了想,可能是張至白買的,也就沒再多問,直接簽收,捧著糖盒子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別說滿滿一大盒子的糖還是挺有分量的,魚余打開看了看,五花八門的,什么糖都有,雖然挺想吃一塊兒的,可魚余還是把蓋子蓋回去了,怎么說也是別人的東西,亂動不好,然后他又撲回了床里,睡他的回籠覺。
等魚余再醒過來已經(jīng)是中午了,照舊收拾收拾上直播,飯都沒吃就點開UW,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他的直播間就已經(jīng)穩(wěn)定在1000人左右,直到下午三點鐘左右,魚余才餓的受不了的停了下來,訂了個外賣,順便跟直播間里的觀眾們抱怨肚子好餓,立刻就有幾個關(guān)心他的彈幕跳出來。
‘老魚同志,記得吃飯啊~’
‘心疼小魚魚QAQ'
'我魚記得吃飯,照顧好自己!’
魚余滿足的舔舔干澀的嘴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邊喝嘴角邊忍不住的往上翹,如今他已經(jīng)有了各種各樣的昵稱,這都是觀眾對他喜愛的表現(xiàn),從他直播到現(xiàn)在的進步,比起其他的新人主播來說,不可謂不迅速,在等外賣的時候,魚余也沒再開一局新的游戲,而是坐在電腦前跟彈幕互動閑聊,他叫不來觀眾粉絲,也就一直‘我的觀眾’這么稱呼。
外賣到的很快,魚余依然是坐在電腦面前狼吞虎咽的吃著飯,吃完快速的投入到新的游戲當中,再有幾天他直播就要滿一個月了,就能將這些日子收到的禮物提現(xiàn),也能……給家里打錢了。
從他17歲輟學(xué)離開家到現(xiàn)在,這些年來,他一次也沒回過家,不,應(yīng)該說是,一次也沒有明面上回過家,在他爸突然中風(fēng)倒地癱瘓之后,他偷偷回去看過,那個曾經(jīng)將他打出家門的嚴厲父親,倒在病床上嘴角歪斜,口齒不清。而那時是他最窘迫的時候,20歲,剛從職業(yè)選手退役,經(jīng)歷了驚心動魄的連環(huán)殺人案,精神狀態(tài)十分不好,手里一點存款也沒有,東拼西湊的借了錢給家里打過去,卻仍舊固執(zhí)的不肯露面。
魚余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他17歲輟學(xué)以為從此他能在電競界混的風(fēng)生水起,讓一直看不起電競、看不起他打游戲的父母刮目相看,可是他失敗了,他懦弱的不肯露面,不敢露面,只能不斷的寄著錢,讓父母以為他過的很好,盡管母親也曾打過幾個電話,放軟態(tài)度讓他有空回去看看,可是他如何以那么落魄的姿態(tài)回去?這一拖,就是好幾年。
魚余愣神片刻,突然發(fā)現(xiàn)屏幕右下角他的頭像閃爍,點開發(fā)現(xiàn)是那個CD718發(fā)來的私聊,只有三個字。
‘吃外賣?’
魚余翻了翻聊天記錄,上一次還是他回的那個‘謝謝你’??粗@樣的問題,魚余也不知該怎么說,最后也只回復(fù)了一個‘嗯’,然后對方就再也沒回復(fù)過了。
“真是個怪人。”魚余嘟囔,復(fù)又想,是不是土豪都有些奇怪的特性?
張至白幾天沒有回來,魚余再看到他,是一天的清晨,那天他打了一個通宵的游戲,直播了一個通宵,大早上想要洗個澡睡覺,就看到張至白風(fēng)塵仆仆的進了門,魚余打了聲招呼就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張至白躺在沙發(fā)上,那盒擺了好幾天的糖果禮盒被打開了,茶幾上隨便扔著幾個糖衣,張至白嘴巴動來動去,嘎嘣嘎嘣的還在嚼著糖,眼神卻有點放空,眼皮下一片青黑,看來似乎很累的模樣。
魚余擦著頭發(fā)走過去,這次主人在了,他就抓起一顆糖撥了皮塞進嘴里,剎時嘴里充滿了濃濃的甜蜜,然后問張至白:“你這么愛吃糖?買這么多?”
張至白還有些放空,半響才答了一句,“什么?這不是你買的嗎?”
魚余詫異了,他拿起糖果禮盒的蓋子仔細看了看,上面并沒有寫誰的名字。
“前幾天來送貨的女生說是給這個地址,我以為是你買的。”
張至白閉上眼睛揉了揉額角,無所謂的說道:“送錯了吧?!?br/>
魚余又拿起幾顆糖一起塞進嘴里,直到嘴里塞不下了才含含糊糊的說:“送錯這么多天也沒人來找,真大方。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又抓了一把塞進兜里。
張至白動都不動,根本懶得理他。
“又有新案子了?你可真忙,陌城治安這么差么?”
張至白猛的睜眼,起身,脫了外套扔在沙發(fā)上,往浴室走,邊走邊說:“不是新案子,只是發(fā)現(xiàn)了點有趣的東西罷了。”
魚余沖著張至白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然后爬回了自己的被窩,嘴里含著糖就睡了過去。
之前章鳳華縱火自燃的事情雖然沒上過什么大新聞,卻上過地方臺的報道,也是在微博上熱鬧了幾天的,只不過魚余不怎么關(guān)注這個,而劉茗雖然知道了也沒跟魚余說罷了,說到底也是相當晦氣的事情,能忘就忘。
而劉茗也沒想到,他再聯(lián)系魚余,居然是主動跟他提及這件事。
因著上次的事情,這次劉茗約魚余吃飯,就沒有在那個小飯館,而是換了一個大一些有包間的地方,只不過同樣是一桌子的紅彤彤。
“哎,魚子,就上次在警局那個,你后來說是你房東的刑警,前幾天來找過我?!?br/>
魚余不解:“他找你干什么?”
劉茗搖頭:“我也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說是例行調(diào)查,又問了我關(guān)于丁立安的一些事,還告訴我不許聲張,我只當真是例行檢查,就沒當回事,這不昨天當?shù)毓补剂艘换镌p騙團伙嗎?照片都上新聞了,我看到了那個,就那個丁立安他哥!就覺著這事肯定不對勁兒,就想來找你說說。”
魚余倒不顯得驚訝,畢竟他早就知道了鄭冬賭-博一事,甚至知道的要比劉茗從新聞里聽到的那簡短幾句報道具體的多,當下就安慰劉茗:“你也不用當回事,你不是心寬體胖么!怎么還鉆牛角尖了?”
“哎!你說……”
劉茗突然又神經(jīng)兮兮的探過身子,湊到魚余身邊,小聲的說道:“他當時跟我要的二十萬賠償,是不是就為了還賭債?那新聞上可說了,他欠了挺多錢!”
魚余聳肩,很有一切我早就知道的淡定,“二十萬,他可欠了五十萬!二十萬連一半都還不上!”
“你咋知道他欠五十萬?”
魚余一頓,才吞吞吐吐的說:“張至白告訴我的。”
“嘖,小樣行啊,這么快就跟你那房東混熟了?連這個都告訴你?”
魚余見劉茗又開始打諢,舉起拳頭就照著他的胖臉比了比,威脅意味十足,劉茗也順勢做了求饒的動作。
兩人吃吃喝喝,剛剛凝重的氣氛早已消失殆盡,吃飽喝足劉茗拍了拍肚子,說去上個廁所,魚余嫌棄的揮手讓他快去,自己在包間里無聊的用筷子撥弄盤子里的辣椒。
不到一分鐘包間門就開了,魚余聽到聲音也沒抬頭,撐著下巴打趣道:“呦,這么快???不會是虛了吧?”
誰知突然眼前一亮,一把刀尖直直的沖著他的眼睛,魚余猛然后退,驚懼的抬頭,就看到一張不算陌生的臉,眉宇間充滿戾氣,下巴冒了些胡茬,頭垂的低低的,目光狠辣的盯著魚余,同時那人也低聲威脅道:
“不許喊!站起來!”
“鄭冬?”
魚余不敢妄動,依言站了起來,鄭冬立刻把刀尖抵在魚余的身上,又繞到他身后,袖子擋著握刀的手,低聲呵斥他:“不許說話,往前走!”
魚余感受到背后被刀尖抵著的地方微微的刺痛,只能聽話的走出了包間,一路走出了飯店,飯店內(nèi)熙熙攘攘,根本沒人注意到魚余這邊的不對勁,就這樣魚余被刀抵著,一路被趕到了連個人影都沒有的小岔路上。
“把錢給我!所有錢!我要錢!”
鄭冬見周圍沒人,聲音放大了一些,充滿威脅,刀尖還是死死的抵著魚余。
魚余皺著眉,渾身緊繃,盡量冷靜的說道:“我沒有錢?!?br/>
鄭冬壓根不信,一手拿刀抵著魚余,一手直接去翻魚余的兜,掏出魚余的錢包,拿出銀-行-卡問他密碼。
魚余如實說了密碼,又說卡里不過兩千塊錢。
鄭冬不聽,想扔下他去取錢,又怕他跑去報警,最后只得逼著魚余一起去找ATM機。
魚余故意走的很慢,在鄭冬威脅時才加快幾步,很快又慢了下來。說不忐忑害怕是假的,可是與此同時,他心中又涌現(xiàn)出了無限的憤怒,又是這樣!為什么這種事情總是能被他趕上?三年前他被逼著和一個殺人犯共同逃亡了三個月,三年后他再次被一把刀抵著威脅!
與此同時魚余也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按理來說鄭冬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拘留了,他是如何出來的?又是如何找上他的?
鄭冬逼著魚余一直往人少的路上走,可這幾日陌城天氣很好,街上人不少,就算是再挑著走,也不免會碰到人,雖然也有人對這么兩個大男人貼的那么近的走路感到奇怪,卻也只是看一眼就算了,只當是有毛病,魚余想求救也沒辦法。中午的陽光直直的照射下來,路邊的玻璃偶爾折射的光晃的魚余眼睛直花,他往旁邊瞥了一眼,一抹亮光一閃而過,亮堂堂的玻璃窗映射著陽光。
“別亂動!”
后面的鄭冬低聲警告著魚余,魚余立刻收回目光,不再亂看,嘴里卻開始跟鄭冬搭著話。
“你何苦從我這里搶錢?我一個窮光蛋哪有什么錢,你為何不找個有錢的?”
兩人說著話路過了一個書店,書店門口背對兩人帶著耳機的少年動了動,半響慢慢的轉(zhuǎn)身,朝著魚余離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