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能出來了!”萬靈玉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她這些日子一直都被父親禁足在府里,連帶著白周周,理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和看管不力。
“等我出人頭地,一定要讓你們對我恭恭敬敬的!”萬靈玉對著不遠處許九娘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才開開心心的去逛街。
百花樓是密云城最有名的茶館,這里美女眾多,消息靈通,是達官貴人們最喜歡來的地方。
萬靈玉直奔百花樓,為了在父親身前有立足之地,她不得不竭盡所能做出些大事,讓父親必要時保住自己。
“萬小姐,來啦?”老板娘引著萬靈玉,“還是要以前的座位?”
“嗯?!比f靈玉簡單回答了一句。
“小二,”老板娘招呼著,“給萬小姐上一壺好茶。”
萬靈玉坐在百花樓的角落,慢慢喝著茶,探聽著最近的大事。
“唉,聽說了嗎?”一桌人正聚在一起談論著什么,“蘇老爺新招了一位門客,據(jù)說是個見不得人的,整天戴著面具呢!”
“雖然戴著面具,”另一個人打斷,“但是我聽說啊,人家可是一個學識淵博的,據(jù)說哎,”那人突然降低了聲調,萬靈玉也不由得湊近了些,那人見沒人在意便接著說,“好像是精通奇門遁甲呢!”
萬靈玉心下一驚。
而此時剛好進入百花樓的顧青也是一愣,隨后得意洋洋的笑了:想不到自己原來被傳的這么高大上,實在是太好了,美中不足的是怎么能說我見不得人呢?
“明明本公子是一個人見人愛的主兒啊……”顧青自戀道。
“你個小妞,偷聽什么?”一聲粗呵打斷了顧青的自戀。
原來是萬靈玉偷聽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了。
“誰偷聽了,”萬靈玉反駁,“你們在這里大聲說還不讓別人聽了?”
“一個小姑娘家,偷聽男人們講話,”為首的大漢走向萬靈玉,“難道是想漢子了?”
“你無恥粗鄙!”萬靈玉眼看著男人一步步逼近,連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老板娘。
老板娘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沒等過來救場就被男子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老板娘惺惺的躲在一邊。
男子一把抓住了萬靈玉的手腕:“這百花樓的美女也是挺多的,可是,本大爺就是看上了你??!”
萬靈玉嚇的不行,又掙扎不過,只好哭喊著希望人家饒命。
“得饒人處且饒人,”突然寂靜的百花樓傳來了救命般的話語,“好漢,人家啊,不過一個小姑娘,干嘛要逼人家呢?”
顧青看去,是狩獵那天見過的大皇子沈梵天。
“小子你要多管閑事???”那男人猙獰著一副嘴臉問道。
沈梵天一歪頭,一大袋銀子被扔過去,準確無誤的砸在男子面子的桌子上。
“拿了錢快滾!”沈梵天呵道。
“小的知道了,小的這就滾。”那男子一把攬過錢袋,招呼了自己身邊的人,麻利的走了,不過臨走前還沒忘惡狠狠的瞪一眼瑟瑟發(fā)抖的萬靈玉。
“小女子見過臨沂王?!比f靈玉面帶感激,嬌嬌柔柔,萬靈玉知道這是王儲的首選,自然更想巴結一些。
“以后出門在外還是要帶一些人的好?!鄙蜩筇礻P切道。
“謝過臨沂王。”萬靈玉一臉嬌羞,看的顧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沈梵天到像是沒感覺到氣氛的曖昧似的,一直盯著萬靈玉看。
還沒等萬靈玉嬌羞出口,就有人喊道:
“快看吶,是花魁!”
“是江情??!”
一女子正站在二樓看臺上,正看著顧青,一顰一笑都讓人難以移開眼。
一樓的男子們都看著二樓,怕是脖子為此折斷了都不可惜。
江情美的是驚為天人,她眉目如畫,身著上好的金絲衣,向樓下走來,步步生蓮。
顧青不屑的哼了一聲。
“這位公子,”江情問道,聲音好似啼鳴的畫眉,婉轉至極,“好像不屑于小女子的美色?。俊?br/>
“在下不敢看。”顧青客氣道。
“哦?”江情魅惑一笑,“那公子可愿意和小女子共飲美酒???”
“有姑娘青睞,自然是卻之不恭?!鳖櫱嗷匾晕⑿?。
望向顧青的,都是客人們羨慕的目光:能被江姑娘看中的人,該是多么優(yōu)秀啊。
“江姑娘,”一人發(fā)聲,“恕在下冒昧,這個小子哪里值得你青睞呢?我們這些人,論家世,哪個比不上他這個無名之輩?”
江情回眸一笑:“這位客官,小女子膚淺,只看臉?!?br/>
聽了這話,百花樓里鴉雀無聲。
顧青跟著江情來到二樓的雅間。
“公子為什么不看我呢?”江情萬分嫵媚。
“行了,”顧青揮揮手,“侍女都走了你還裝什么?”
江情撇撇嘴,道:“我還不能過過戲癮了?”說完一撩頭發(fā),“我爭得這個花魁可是累死我了,你倒好,在蘇家當門客,吃香的喝辣的。”
“哪有?”顧青喝了一杯酒,反駁道,“我可也是很累的!”
“切,誰信啊?”江情不信。
江情與顧青原本是舊識,自從顧家滅門后,兩人也就各自為生了。
“不過你在蘇府怎么樣???”江情又問,“有沒仇人的消息?”
顧青搖頭,只是嘆了口氣。
“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怎么辦?”顧青笑道,“涼拌唄?!?br/>
江情無奈,無話可說。
一年前。
顧青正在書房里讀書。
“少爺啊,你可千萬別出來!”突然沖進來的管家這說了這么一句,就匆匆的關上門跑開了。
顧青以為又是官府的來找事,就沒在意,反正顧家銀子多的是,隨便塞一點就可以打發(fā)。
外邊吵吵嚷嚷的聲音越來越大,顧青也越聽越不對勁。
后來外邊的吵鬧聲直接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接一聲的慘叫。
“遭了!”顧青忽然想起管家說的話,猛然起身,此時書房門已經(jīng)被猛的踹開。
“還有一個小公子呢!”來人獰語著,舉起刀,走向顧青。
顧青沒多想,操起硯臺:“你……你別過來??!”不知怎的,那劫匪卻沒有取他的性命,只是敲暈了他。
待顧青醒來,天已經(jīng)黑了。
顧青走出書房,只看見了滿地的尸體。
血淋淋,凄慘慘。
“啊——”他瘋了一般尋找著,他看到了父親、母親、管家……
“都死了……”顧青念叨著,“都死了,我怎么辦,我怎么辦?”
要不是聽到消息的江情及時趕到,怕是顧青就瘋了。
那些天住在客棧的顧青精神萎靡,身上沒有銀子,也沒有換洗的衣服,就靠著江情救濟。
“你別幫我了,”顧青推開江情,“讓我自生自滅算了。”
“你不想報仇了?”江情氣急敗壞的一摔,“顧青你什么意思???”
“報仇?”顧青自嘲著,“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我怎么報?”
“你告訴我怎么報???”顧青忽然瘋了一般捏住江情的肩膀,發(fā)狠了一樣。
江情眼里含滿了淚,終是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