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威懾永遠來自于行動,而非表情或是語言。
徐兵的表情可謂是云淡風清,但他先前的行為,已經(jīng)足夠震懾住胖子的心。
胖子不想死,所以他很快便開始琢磨該如何幫申雪找回行禮,還有申雪的錢包。
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他不得不抓緊時間。
他一點也不懷疑徐兵真會要他的命,他現(xiàn)在完全沒有時間去后悔,也沒有jīng力去想以后。
小命都快沒了,哪還有以后。
至于報復,那更是扯蛋。
命都沒了,還報復個鳥。
與他想法一致的,還有那兩個僥幸活下來的小青年,他們此時也是一臉企求的盯著胖子。
當然,他們在心里,已經(jīng)把胖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美女固然誘惑人,可小命更重要啊。
如果知道申雪有這么一個兇殘得像魔鬼一般的朋友,他們打死也不會去惹申雪啊,就算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估計見了申雪也得繞道而行。
或許,這是以后的事情了,他們現(xiàn)在想的,依然是如何保命,他們很希望jǐng察能夠出現(xiàn),關(guān)進大牢,總比被徐兵弄死強得多啊。
他們平時不要命,兇狠絕倫,可越是這樣的人,到了生死關(guān)頭,越是怕死。
他們就很怕死。
胖子很快就拿出手機,開始拔打電話,一連拔打了十多個電話,這才擦著汗對徐兵道:“行李找到了,五分鐘就有人送過來?!?br/>
“是嗎?”徐兵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像胖子這種人,應該是一個團伙,這火車站附近的小偷,肯定與他認識,甚至還是一個團伙的,他能幫申雪找回行李,那也在情理之中。
胖子連連點頭,又道:“錢包也找到了,不過錢包估計要半個小時才能送到?!?br/>
“我沒有這么多時間?!毙毂櫭迹骸跋劝研欣钕淠眠^來再說吧,如果少了一樣東西,你們也就別想再活了?!?br/>
徐兵的表情依然如此的云淡風清,可聽在胖子耳朵里,卻無異于最后通諜。
胖子很怕,所以他打了個寒顫,繼續(xù)打電話,然后大吼大叫:“趕緊送過來,五分鐘送不到,老子滅了你全家?!?br/>
掛了電話,胖子便一臉諂媚的盯著徐兵,像條哈巴狗。
徐兵不再理會胖子,而是走到申雪面前,陪申雪說說話,申雪同樣很害怕,因為徐兵殺人了。
雖然她知道徐兵與她哥哥申屠一樣,是護龍軍的人,可殺了人啊,這對她這個普通人來說,還是很大的一件事情,而且很嚴重,再說,關(guān)心則亂,她關(guān)心徐兵,自然心就有些亂了。
徐帆更是皺緊了眉頭,一臉的緊張和害怕,盯著徐兵,小聲的埋怨道:“你怎么這么xìng急,現(xiàn)在怎么辦?”
殺人者償命,就算不償命,也免不了要被jǐng察帶走,坐牢是肯定的,可她沒有離開,見徐兵一笑置之,她就更生氣了。
“要不咱們報jǐng吧。”徐帆道:“爭取寬大處理,一會兒我們作證,說你是自衛(wèi),到時候再讓公司出面請律師?!?br/>
徐兵搖搖頭,笑道:“這件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嚴重,你要是害怕被牽連,就先走吧,就當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根本不在場?!?br/>
徐帆氣得臉都紅了,憤憤的道:“我是那么不講義氣的人嗎?你讓我扔下你,一個人走?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申雪眼神有些怪怪的,看了徐帆一眼,皺了皺眉頭,她察覺到徐兵和申雪的關(guān)系好像有些不普通,至少,憑著女人的第六感,她能感覺到徐帆對徐兵應該不是單純的朋友關(guān)系。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情有些不好,并非是因為徐兵殺了人,而是一些她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她又想起唐嫣雪了,她一直覺得唐嫣雪和徐兵是天生的一對,可現(xiàn)在見了徐帆,她將兩個女人暗中做了比較,竟是沒有分出勝負來。
徐兵感覺心里有些暖意,看了徐帆一眼,難得的溫柔了一次,他輕輕的捧住徐帆的肩膀,久久的注視著她的眼光,然后輕聲道:“相信我,沒事的?!?br/>
當徐兵捧住徐帆的雙肩時,幾乎時一瞬間,徐帆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觸電一般,竟有些輕微的顫抖,她的心也開始慌亂,卻又變得堅定,她的臉sè竟有一絲羞紅,然后周身開始發(fā)燙,最后竟狠狠的點頭。
幾乎就是一瞬間,她便相信了徐兵的話,似乎徐兵的眼神散發(fā)出一種魔力,讓她失去方寸,這一刻,她竟有些幸福和滿足的感覺。
這種感覺,已經(jīng)許多年不曾出現(xiàn),不,甚至就算當初她與初戀手拉著手一起在海邊散步,一起在礁石上寫下愛的誓言時也不曾出現(xiàn)過。
難道這才是愛的感覺?
難道這才是心動的感覺?
徐帆突然有些激動起來,她的心情變得很復雜,有些擔心,有些害怕,有些興奮,也有些期待。
徐兵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與申雪聊天,一邊看時間。
不遠處的胖子的汗水越來越多,因為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離徐兵定下的十分鐘期限也越來越近。
不過最終,胖子聽到了摩托車的轟鳴聲,他的心才稍稍放松下來。
一輛紅sè的摩托車疾馳而來,最后停在胡同口,一名滿身紋身穿著黑sè體恤的年輕人跳下車,他有些遲疑,有些迷惑,因為他對眼前的場面有些迷糊。
左青龍,右白虎,大概說的便是這個小青年。
只是典型的,他沒有多大膽量,此時他有些畏縮不敢前。
胖子趕緊招手,罵道:“趕緊把箱子拿過來,愣在那里干什么,想死啊?”
看來胖子在圈子里還算是有影響力的,那青年雖然一頭霧水,但他還是把箱子拖了過來。
胖子讓小青年將箱子交還給徐兵,后者將箱子遞給申雪,道:“檢查看看,有沒有少什么東西?”
“大哥,究竟怎么回事?”那小青年湊到胖子身邊,小聲的問。
他想要扶起胖子,不想后者卻不讓他扶,悄悄看了看徐兵,見后者沒有注意到他,于是用眼sè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已經(jīng)掛了兄弟,然后再擠了個眼sè。
小青年吞了吞口水,然后悄然退往胡同口,他似乎有些害怕徐兵追過來,所以他走得很害怕。
他看懂了胖子的眼神,知道現(xiàn)場有兄弟已經(jīng)掛了,所以他真的很害怕。
不過徐兵似乎無意為難他,竟讓他就這么走了,那青年騎著摩托車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徐兵這才回過頭。
“你運氣不錯,箱子里沒少什么東西。”徐兵笑瞇瞇的道。
他此時的形象與先前簡直是天壤之別啊,哪像是惡魔,更像是彬彬有禮的君子。
胖子更是松了一口氣,他同樣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能。”徐兵一口拒絕,他依然在笑:“你忘了,還有錢包呢?”
“???”胖子似乎這才記起這檔子事,頓時,臉sè變得有些絕望。
徐兵抽了根煙,再次點上,來回踱了幾步,抬起頭,有些不耐煩的道:“我沒時間等你同伴送錢包來了,告訴我,是不是找不回來了?”
見徐兵盯著自己的眼睛,那胖子有些心虛,終于說實話道:“錢包真不是我那些兄弟偷的,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我們保證,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會對任何人說,包括這個兄弟的后事,我們自己處理,不會把你供出去,行不,只求你放我們一馬?!?br/>
“好,我放你們一條生路?!毙毂驍嗯肿拥脑挕?br/>
胖子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徐兵的話。
徐兵笑道:“不過錢包里面的幾千塊錢,你們總得賠出來吧,誰叫你們倒霉?一共是五千塊,你們現(xiàn)在要是能拿出來,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原諒你們了?!?br/>
“兵哥,只有四千?!鄙暄┬÷暤奶嵝研毂?。
徐兵笑道:“我知道是四千,但你的驚嚇費,怎么也要一千吧?”
胖子連連點頭,然后同幾個兄弟湊錢,結(jié)果湊了半天,硬是沒湊出五千,只湊了四千五,還少五百。
“大哥,我們就這點錢了,要不你放我們走,我們?nèi)ソo你想辦法,要不你給我卡號,我讓人打給你?”胖子臉sè怯怯的對徐兵說好話。
徐兵接過錢,笑道:“算了,四千五就四千五吧,看你們老實,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胖子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可就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jǐng笛聲卻突然響了起來,胖子立即面如死灰。
先前,那位左青龍右白虎來過之后,胖子讓那名兄弟去報jǐng,他哪里想到徐兵會這么順利的就放過他啊。
現(xiàn)在好了,jǐng察來了,徐兵情節(jié)之下,會不會多殺幾人墊背???
胖子很擔心,所以他嚇得瑟瑟發(fā)抖,一邊連連給徐兵解釋:“大哥,這不管我的事,我真沒報jǐng,你趕緊走吧,我絕對不會說出你半個字。”
申雪和徐帆同樣也是面如死灰,jǐng察來了,也就意味著麻煩來了。
就算再有道理,暴力殺人,總是說不過去的,這事兒真麻煩了,先自首和被抓當場,xìng質(zhì)可是完全不同的,到時候量刑的時候,輕重差別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