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你沒事吧?”
伊德妮和寇伊急匆匆的跑進了夢見的房間,雖然血月并沒有給任何人造成影響,但伊德妮總感覺最后的月光是往道格拉斯庭院飛來的。
不過她和寇伊兩個人都沒事,所以便急忙跑過來確認夢見的情況,看到夢見平安無事,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夢見沒想到伊德妮兩個人會在這時候進來,左右手還各拿著契約和魔道書,等他想收起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機會了。
“沒事。”夢見隨意的將契約扔在了桌子上,拿著魔道書向伊德妮走了過去,這本筆記伊德妮她們之前就見識過了,夢見不擔心有任何問題。
因為繼承了艾德里安的記憶,可以說夢見現(xiàn)在就是艾德里安,只不過在行為和思想上還是受前世的影響比較大,但其他方面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所以夢見對伊德妮和寇伊比對自己都信任,可以毫不猶豫的把性命放到她們兩個人手中。
但是在這件事上,夢見卻完全不希望將她們兩個牽扯進來,這是一場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的戰(zhàn)斗。
但是誰都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會是如何,雖然夢見覺得他敗亡的可能性更大,可只要結果沒出來,他們就會一直戰(zhàn)斗下去,以各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
因為前世從來都沒有享受過伊德妮她們對艾德里安的寵愛,所以夢見更加的珍惜這種感情,甚至可以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去維系這種感情。
但是這件事絕對沒可能,他可以無所謂生死,痛苦,只要是對著他來的挑戰(zhàn),都可以接下來。
可他絕不會讓她們兩個受到傷害,可以說,她們現(xiàn)在就是夢見在這個世界僅有的寄托和依戀,如果她們兩個都離開了,那夢見也就沒有再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動力,就像前世一樣,只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一天天的混日子,但他的心早就死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姐姐,為什么外……”夢見裝著一臉茫然的看向伊德妮,努力控制自己,盡量表現(xiàn)的更平常一些。
伊德妮似乎也沒有想到艾德里安會向自己撒謊,只是親昵的點了點夢見的額頭,柔聲的說到:“只是一場意外,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趕緊睡吧。”說完親了一下夢見的額頭,便帶著寇伊離開了房間。
如果夢見是以前的艾德里安,現(xiàn)在他應該就會爬上床,一覺睡到天亮,可惜他不是,從伊德妮離開時對寇伊做的小動作,夢見就知道她們應該好有些話要說。
“希望她們不要摻和進來?!眽粢娭荒茉谛牡走@樣期望著。
“你打算怎么做,經過今天晚上的獻祭,魔法禁書錄應該已經完全掌控了血族,面對整個一個種族的敵人,你要怎么做?”
“還有那一群躲在黑暗中的敵人,雖然還沒有動靜,但肯定也在計劃著什么,我想你也不希望這兩個人被牽扯進去,這樣的生活應該很符合你的期望?!?br/>
“所以,為了這一切,你究竟要怎么做?”
白玉葫蘆輕聲問道,但他說的每一點都重擊在了夢見的心里,白天的時候,他還在期望著留給自己的時間久一點,所有的事情到時候自然會有解決的辦法。
但一輪血月,便如同宣告一樣,讓夢見知道,他已經沒有時間了,現(xiàn)在就到了他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候。
“怎么做,除了往前走,我還有退路嗎?”夢見氣急敗壞的低吼著,“一個個都盯著我,但是這個往前走該怎么走,誰能告訴我?啊啊啊啊……”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猶豫下去。”白玉葫蘆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告訴你走下去的辦法,雖然我沒有他們那么厲害,但有很多我知道的事情,是他們完全不知道的?!?br/>
“這么厲害,那就聽你的?!?br/>
“首先,先把那張契約簽好,這可是魔道書給我們弄來的翻盤的機會,有了它,我們至少和魔法禁書錄的書靈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夢見拿起筆,認真的在魔法陣的中央簽下了自己的筆名,在這里,這兩個字才是真正代表他身份的東西。
隨著最后一筆的落下,整張白紙突然碎裂開來,化成了一堆粉末,而在夢見的肩膀上,卻陡然傳來一陣如同燒灼一般的刺痛,解開衣服,就看到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迷你魔法陣像紋身一樣雕刻在臂膀上。
……
大陸的南端,已經超出了十六國領地的曠野
一個俊美的金發(fā)少年安然的沐浴在血色月光之下,身上黑色的長袍散發(fā)著血紅的光芒,隨著晚風,發(fā)出獵獵的聲響。
看著天空那一輪完美的血月,少年不禁勾起了嘴角。
“是你在那里吧,命運!”少年雖然是在發(fā)問,但是語氣卻十分肯定。
隨著一陣波浪一樣的晃動,少年身旁的空間就像玻璃一樣碎裂,一個拿著水晶權杖的黑發(fā)少年平靜的走了出來,靜靜的站到金發(fā)少年的身前。
“你的品味真是差,竟然長的和那個人一模一樣?!苯鸢l(fā)少年厭惡的看了命運一眼,如果夢見在這里,就會發(fā)現(xiàn),眼前的命運和他前世一模一樣,連穿的衣服都是那一身有些掉色的運動裝。
“你心急了,魔法?!泵\沒有理會魔法的話,只是抬頭看著血月輕聲說道。
“著急?不不不,你知道嗎,從十三年前我就開始準備了,當昨天筆記鐫刻上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時間到了,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時機了?!?br/>
魔法拿出自己的筆記,在月光中肆意的大笑著:“我等了十三年,就為了等他這個最虛弱的時機,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有機會讓他從這個世界永遠的消失?!?br/>
“相信我,你心急了?!泵\依舊看著血月,語氣平淡的沒有一絲變化。
“從二十一年前,我就來到了這個世界,用了四年的時間,我選中了一個孩子,給了他這個世界最大的寵愛和幸福,同時也將他和主人的命運聯(lián)系在了一起。”
“我成功了,成功的讓他晚到了這個世界十七年,而且還擁有了另一個不屬于他的記憶,只要他接受了這段記憶,以他的性格,就會永遠的沉溺進去,錯過了這幾年,當所有的筆記都恢復了力量的時候,就是他消亡的時候?!?br/>
“果然是你做的,我就說為什么他會沉睡那么多年?!蹦Хo所謂的狂笑著:“但是何須所有的筆記,只要我一個人就夠了,除了血族,我還在十六國留下了無數(shù)的種子,現(xiàn)在也到了收獲的時候了?!?br/>
“還有,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命運?!蹦Хㄈ缤I狼一樣死死的盯著命運的身影,隨時打算將他吞進去,可惜他清楚,如果真的動手,他不一定是這個黑發(fā)少年的對手。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無法干涉任何人的命運了,也無法再看清任何人的命運?!?br/>
黑發(fā)少年拄著權杖一步步往著曠野的深處走去,事情說完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你的計劃似乎出了一些問題?!泵\回頭看了一眼向著北方灑落的那束月光,好心對著魔法提醒了一下。
“那才有趣,不是嗎,如果就這么簡單的將他擊潰了,我還有什么樂趣,這樣才好玩,我要看著他被一步步逼死,在絕境中看到一絲希望,然后我再將這絲希望徹底的碾碎,哈哈哈……”
魔法癲狂的大笑著,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還有血族的那群廢物,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那些管理的族長果然老了,老了就沒用了,還是在死前再給后輩發(fā)揮一點余熱吧?!?br/>
命運平靜的看著孤獨的站在曠野中的魔法,似乎天地間就只剩下這一個人。
“如果你不想失敗后被抹去一切,最好少造一些殺戮,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那個人或許會饒恕你。”
“饒?。磕侵荒苁莿倮邔κ≌叩淖龇?,這場戰(zhàn)斗勝利的只會是我?!?br/>
“算了,最后再給你一個忠告吧,不要小看了白玉葫蘆和老大,他們才是那個人最偏愛的。”
“白玉葫蘆和那個無口的東西,他們算什么,廢物而已!”
“還有,那個地方好像就要出來了,在那之前可不要死掉?!?br/>
……
這個夜晚,魔法王國無數(shù)藏在黑暗中的強者在夜色的隱藏下,匆匆走進了王宮,又匆匆走出了王宮,去了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這個夜晚,無數(shù)的身影匆匆飛過了十六國的領土,奔向他們的目標。
這個夜晚,全世界的人都似乎被驚醒了,在所有人都沒發(fā)現(xiàn)的地方,幾個少年抬起了頭,又低下了頭,將自己的身影更好的隱藏在斗篷之下,混入了匆匆而去的人群。
還是這個夜晚,血精靈滅族,血族幾大種族更換了族長,并向臨近的十六國發(fā)起了宣戰(zhàn),整個大陸進入了一個動亂的時代。
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少女,騎著一只火紅的妖狐,匆匆向著魔法王國的王都飛奔而去。
這是一個必將輝煌的時代,也是一個動亂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