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喬沒想到一睜眼就被帶來了美玲姐在景溪灣的公寓,她記得盛郁集團就在附近,簡郁寒好像有一處常住的房產(chǎn)也在這個小區(qū)。
不知道為什么,安喬下意識就想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盡管心里知道不會這么巧合,但她想到美玲姐要照顧老人和孩子,她不想給人麻煩,抱著童童就想走。
王美玲一只手就攔住了要下車的安喬,自己把孩子接了過去,
“哎呀,要不什么啊,小馬也累了,別麻煩人家孩子了,聽姐的,今晚就在姐這里住,房間多著呢,行了,小馬你回吧,明天幫我送一下孩子。”
美玲姐的媽媽姓丁,還不到六十,看起來富態(tài)又精神,聽到安喬一個人帶孩子也很心疼,說以后和她家美玲常來往,她可以幫著一起帶孩子,正巧她就喜歡小閨女。
安喬感激地點點頭,趕緊答應了下來。
老人家一進門就忙活著給孩子們準備宵夜,童童也醒了,在玩具房和小爍哥哥玩起來了,安喬沒事做,于是拿著美玲姐給找的睡衣去洗漱了。
安喬有些不習慣美玲姐的睡衣,在她看來實在太性感了,她都不好意思穿出去,外面還有孩子呢。
“來,喬喬,陪姐姐喝一個?!?br/>
看到安喬鬼鬼祟祟地在浴室門口磨蹭,王美玲舉起酒杯沖她笑了一下。
安喬捂住胸口走了過來,“美玲姐,有外套嗎?我不太習慣?!?br/>
她在家的時候都穿和童童同款的小兔子睡衣,小熊睡衣,這樣成熟性感的款式她只有以前穿過,那時候身材平平,胸前都還撐不起來。
“哎呦,手拿下來,清朝人都要被你的封建給嚇死了,嘖嘖嘖,生過寶寶就是不一樣,姐當年也大了兩個罩杯。”
王美玲把她的手拉了下來,壞笑著打量著安喬胸前的風光,還遞給了她一杯顏色奇怪的酒。
“美玲姐,別笑話我——”
安喬接過來酒杯,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孩子們在的玩具房,伸手拿過一個抱枕抱在懷里。
丁姨端著自己精心準備的肉粥進去喂孩子們,她知道自己女兒心情不好,還好心地也準備了一些下酒菜端過來,讓她倆別空著腹喝酒,對胃不好。
“行了,我剛剛去看了,兩個人正搶著吃,吃得香著呢,孩子交給我媽吧,她就稀罕孩子?!?br/>
王美玲的半杯酒已經(jīng)下肚,安喬還一口都沒喝,她自從有了童童就再也沒喝過了,她懷疑自己酒品不好,不敢喝。
“喬喬怎么了?快喝啊,你那杯度數(shù)不高?!?br/>
安喬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喝,她的酒品實在不值得信任。
可她有些不忍心,眼前的美玲姐懶洋洋的外表下是藏不住的無限落寞。
算了,舍命陪君子吧,安喬想。
童童和小爍被丁姨照顧得很好,兩人明天還要上學,很快就洗漱睡覺了,丁姨也回房休息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客廳還有些許光亮,王美玲喝得又快又急,臉上已經(jīng)帶了紅意,安喬也捧著杯子慢慢喝著,時不時附和兩句。
“喬喬,小爍爸爸就是個王八蛋,七年,我們在一起七年……”
“是是是,王八蛋,渾蛋。”
“出軌都不得好死,還敢找我要撫養(yǎng)權,老娘一刀,呃——”
“美玲姐,慢些喝?!?br/>
……
一旁的手機嗡嗡的響著,王美玲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繼續(xù)破口大罵,安喬趕緊撲過來攔著,
“那個,不好意思啊,美玲姐心情不好,喝多了,明天等她醒來我讓她給你道歉啊?!?br/>
“喬喬?你怎么在她那里?”
來電話的竟然是簡郁寒,安喬怎么也想不到“周扒皮”這三個字的主人竟然是簡郁寒。
美玲姐膽子真的好大啊。
“呃,是我,那個,你找她還有事嗎?”
安喬的大腦也遲緩了許多,不過好歹還知道問一句簡郁寒找美玲姐是不是有急事。
“沒,我就是找她問一下沈蕓家里的胃藥放在哪里了,我找不到?!?br/>
這么晚了,他還在沈蕓家里……
原來他們已經(jīng)同居了啊。
安喬的大腦突然清醒了一些,她盡力組織著語言,
“美玲姐喝醉了,要不你先去藥店買吧,我明天讓美玲姐給你回電話,先掛了啊。”
安喬有些痛恨都過了五年了,簡郁寒三個字還是能輕而易舉影響她的思緒。
該死的狗男女,現(xiàn)在好了,終于搞到一起了,當年是誰說跟她沒關系的,是誰說不喜歡沈蕓,只喜歡她一個的。
簡郁寒,你也是王八蛋!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安喬一邊哭一邊喝,越想越難過。
或許一開始就不該回到江城的,她應該直接把房子賣了,換個沒有熟人的城市才對。
安喬,你真的好沒用啊。
其他人都睡了,美玲姐也喝得神志不清,這樣一個平靜的夜晚,安喬的眼淚說來就來,還是好遺憾啊,她的家,童童的家,哪一個都保不住。
沒用,安喬你真的好沒用啊。
不知不覺又喝了不少,安喬知道再喝下去不好了,試圖扶著美玲姐一起回房間睡覺,這時候門鈴卻突然醒了。
簡郁寒今晚一直心不在焉,他想去接童童放學,想多看她們母女一眼,可卻一直被困在這場無聊的晚宴里。
他是別人眼里的簡總,手里握有無數(shù)資源,不少男男女女暗戳戳往他這里湊。
沈蕓也在晚宴上,她是電影的女主演,也是宴會的視覺中心,可只要見到他被搭訕就會過來趕緊幫他解圍,不動聲色地幫簡郁寒趕走煩人的鶯鶯燕燕。
“郁寒,你還沒吃東西,要不我陪你過去吃一下好了?!?br/>
兩人到底是朋友,簡郁寒不想當眾拂了她的面子,輕輕點了點頭跟著去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宴會的食品很精美,簡郁寒卻有些食不知味。
他記得安喬最喜歡路邊小吃,昨天他還看到她在接童童的時候偷偷買了幾樣小吃,在童童出來前成功消滅干凈了,還記得把嘴角擦得干干凈凈的。
“郁寒,怎么了?想到什么開心的事情了嗎?”
沈蕓一直在關注簡郁寒的狀態(tài),第一時間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也跟著笑了起來。
“沒事,就是挺期待這次的票房的,不知道能不能創(chuàng)新高?!?br/>
簡郁寒隨口敷衍了一句,也不管沈蕓的回答,依然在腦海里播放著當年陪安喬躲著他媽偷吃螺螄粉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