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見被發(fā)現(xiàn)了,又瞞不過,可他回來這件事是不能說的,即便是說了,張朝南也不會信。
他想了想說道:“那我說實話,您老可別生氣,也不要怪我。”
“嗯,你說,我不怪你。”張朝南定睛看著張揚的眼睛。
張揚的眼珠子可不敢躲閃了,他說道:“在您的床鋪底下,有一口箱子,箱子里有很多的古書籍,里面就有介紹這些東西。”
“你個小兔崽子。”張朝南伸手要打,張揚一把跳了起來,說道:“爺爺,你說過不怪我的。”
“我說了不怪你,但我沒說不打你?!?br/>
“……”張揚差點吐血。
其實他發(fā)現(xiàn)有這個箱子是在農(nóng)場大院要拆遷的時候,那時候的張朝南早死了,這個箱子算是張朝南留給他的遺物。
他搬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張朝南的床底下有個木箱,木箱還是埋土里,只不過蓋上一層鐵板,鐵板有些生銹了。
“不對啊。”張朝南突然想起,說道:“你又撒謊。”
張揚汗顏,怎么他又知道?
張朝南看向了張揚,瞪大眼睛說道:“你要是去動了箱子,我絕對會知道的?!?br/>
“您那箱子里有好些書都是孤本,其中有一本叫《陰陽五行論》,這個辦法就是從這里知道的?!睆垞P也不瞞著了。
當時找到這個箱子之時,張揚將其作為留念,一直留在身邊,而里面的那些書籍,他時常去翻看,到現(xiàn)在里面的內(nèi)容都記住了。
所謂睹物思人,那些書籍是張朝南留給他的思念之物,所以格外的用心去看。
“陰陽五行論,哪有這種辦法?”張朝南仔細回想,顯然他對這書也是無比的熟悉。
張揚摸了摸下巴,裝作思考說道:“人體有六邪,風,寒,署,濕,燥,火,人的身上但凡染上一種,便會生病,而剛才國生他們發(fā)燒,明明沾染的就是火氣,所謂水火不容,咱們院里的井水則是祛火的最佳選擇。”
“胡扯!這哪里是《陰陽五行論》,分明就是《傷寒雜病論》。”張朝南出言糾正。
張揚抓了抓腦門,而后說道:“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不過他們沾染的這個火確實是五行當中的火,謂之離火,火在八卦中占離位,離在南方為太陽正午之位,離火便是太陽之火,焚盡天下間邪煞之物,原本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積攢六邪,也就是俗話說的毒素,風,寒,濕氣都很常見,其中濕氣最難驅(qū)除,而這離火則是驅(qū)除濕氣最好的火,所以他們才上吐下瀉,這是在排毒祛邪,但凡事有個度,如果繼續(xù)燒下去,過度了,也就是過火了,人可能會被燒死或者燒成傻子,所以我趕緊讓他們用井水泡澡?!?br/>
張朝南上下打量著張揚,摸了摸山羊胡子,疑惑的問道:“這么說,你真的翻了我的箱子?”
“嗯嗯?!睆垞P連連點頭。
“奇了怪?!睆埑栕匝宰哉Z道:“怎么沒預警呢?”
張揚偷笑,張朝南疑惑的問道:“你笑什么?”
“沒什么?!睆垞P與其對視,然后說道:“其實在打開箱子的時候,那些書籍的上面有一只白色的壁虎?!?br/>
“你果然開過箱子。”張朝南張了張嘴巴,驚訝的問道:“那白壁虎是什么個反應?”
“一動不動啊?!睆垞P聳聳肩說道。
“啊,怎么會這樣?”張朝南一下子急了,正準備要進里屋去床底下查看。
張揚卻說道:“其實這陰陽守宮還是能預警的。”
張朝南一把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張揚,眉頭皺了起來,問道:“你怎么知道陰陽守宮?”
“這不是你那一箱子書里其中一本,具體名字我忘了,好像是什么茅山術啥的,這守宮是會預警的,但當時您躺在床上喝麻了,可能預警了,您也不知道,還有就是因為您都躺床上了,距離那么近,守宮能夠感受到您的氣息,以為是您自個在開箱子呢,所以沒有預警也說不定?!睆垞P趕緊解釋。
“原來如此。”張朝南點了點頭,說道:“這說得通,但你是每次等我喝醉了,才去開箱子的嗎?”
“也不全是,有時候您不在,我去開箱子的時候,白宮就會咕嚕嚕的轉頭,要咬尾巴,我便用竹板輕輕按住它的頭,不讓它轉頭?!睆垞P壞笑的抓了抓腦門。
張朝南咬咬牙,心里一肚子火氣,那可是他花費了無數(shù)的心血,培養(yǎng)了上百對才成功了這么一對的寶貝疙瘩,這要是被張揚弄死了,他還不得氣得吐老血。
他對著張揚,厲聲呵斥道:“我警告你啊,從現(xiàn)在起,你不要碰我的箱子,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張揚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不碰就不碰,反正里面的書,我都看過了,大部分也都記住了?!?br/>
張朝南眼神復雜的看著張揚,而后氣呼呼的朝著里屋走去,估計是去查看他的陰陽守宮了。
這陰陽守宮確實是一大秘術,能夠培養(yǎng)成是真真不容易,也不怪張朝南如此的緊張。
而在那個箱子里,張揚發(fā)現(xiàn)了張朝南很多的秘密,只不過當年都是在拆遷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距離張朝南過世都已經(jīng)過去十幾年了。
此時回來,張朝南還活著,那這些秘密就必須要保守,因為時代不同,這些秘密放在一八年,那都不是事,但現(xiàn)在是1990年,還是很要緊的。
張揚看著張朝南進去的背影,嘆了口氣,以后要好好想想如何與其相處了。
心里裝著別人的秘密,又與其日夜生活在一起,也幸好是爺孫,要是普通人,只怕早已經(jīng)打起來了。
咚咚咚……
“揚子……”門外傳來了國生的聲音。
張揚趕緊站了起來,拉開門,看向了臉色有些蒼白,但顯得挺精神的國生,他問道:“怎么發(fā)燒剛好你就起身了,不在家好好躺著?!?br/>
“我過來謝謝你。”張國生也不大會說話,張揚了解他,他話不多,但人也踏實。
應該說是前世吧,前世張國生走了歪路,九六年進了號子,一判就是十二年,京城奧運會的時候才出來,但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這也是張揚心里的一大遺憾。
但此刻回來了,他肯定不能讓這種遺憾再發(f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