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你自己吃吧!”林父留下一句話,然后扭過頭去,繼續(xù)抽著自己的煙袋。
被駁了面子的遲慧芳面色不好看,嘟囔了幾句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沈菱秀回流了不少,但是還是比平時少了很多,遲慧芳那邊還是挺忙的。
“阿寶,你去你大娘那邊瞧瞧,嘗嘗她的面好吃不!”
沈菱秀給阿寶派了一個任務(wù),讓阿寶做小奸細。
阿寶有些不愿意但還是硬著頭皮過去了。
沒一會就低著頭回來,一臉的委屈。
“怎么了,阿寶?”沈菱秀趕緊湊過來開口問。
“大娘把我趕出來了,嫌棄我礙手礙腳的?!卑氶_口說著。
沈菱秀真是沒有想到,遲慧芳竟然能做到這個份上,阿寶怎么也是自己家的孩子,她見錢眼開到這樣,莫名的覺得很是生氣。
“乖,阿寶,三嬸嬸再也不讓你去那邊了!”她有些后悔,應(yīng)該早就知道遲慧芳會是這種德性。
“三嬸嬸,我也記得你給我的任務(wù)哩,我看了她們的面,湯的味道和你的差不多咧!”阿寶開口說著。
沈菱秀明了,看來還是因為自己的湯,就說憑著遲慧芳的手藝,吃過一次肯定不會再想吃第二次了。
她放心了,偷去的骨湯早晚有用完的時候,她就靜觀其變,不著急,好好的開張就行了,大不了,就當是休息幾天了。
果然,沒過幾天,遲慧芳的鋪子就越來越冷清,沈菱秀的生意反而是越來越好了。
遲慧芳很生氣,她認定了是沈菱秀搞得鬼,經(jīng)常派人來沈菱秀的鋪子打探情況。
沒辦法,沈菱秀做的面好吃啊,人越來越多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人之心,就是從來都不反思自己,一旦遇到什么事,就認為是別人在搞鬼,別人在給自己下套,沒錯,遲慧芳就是這樣的人。
看著空蕩蕩的店鋪,她氣的很,急得在店里來回踱步。明明前幾天人還很多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沒人了呢。
做生意就是這樣,講究的是羊群效應(yīng),一個店人越多,寧可排隊,人們也想去店里吃飯,反而人少的店,哪怕是不需要排隊,也不會有人來。
“當家的,你瞧,老三媳婦那變可真是很堵!你看不知道她使了什么辦法,把我們的客人全都拉走了,這可怎么辦啊,不行,我得想辦法?!边t慧芳可是受不了這樣的氣。
她特意降價賣面,這樣的辦法果然有了一些效果,遲慧芳的店從一個人都沒有,轉(zhuǎn)至慢慢的有了一兩個人,但是這一兩個人根本就沒辦法和沈菱秀那邊比??!
她更生氣了,思索著怎么去面攤上找事。
骨湯沒有了,回家看,廚房里也沒了沈菱秀的骨湯。
想必是沈菱秀藏起來了,遲慧芳大罵沈菱秀陰險。
只能自己熬了,她有模有樣的買了一些肉,然后熬湯,熬出來遠不及沈菱秀的手藝,而成本卻高了很多。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沈菱秀歇業(yè)了,只有她暫時歇業(yè),顧客才能來自己這里吃面。
可是怎么樣才能讓她歇業(yè)呢?看她每天干勁十足的,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遲慧芳思索著辦法,突然就想到了林父。
她準備讓林父出馬。
這天沒有生意的遲慧芳早早的就收了攤,回到了家里,故意在廚房里抹了辣椒面,刺激的自己雙眼通紅。
林父剛剛串門回來,準備回家里喂小雞仔,沈菱秀白天不在家,喂小雞仔這活就交給了林父。他見家里的門開著還有些吃驚,認為是進賊了,著急的跑進來。
一見遲慧芳在家里,反射性的問了一句。
“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遲慧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當時就哭出來了,而且眼淚止不住,從來沒見過這陣勢的林父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她受了什么委屈。趕緊湊過去問著。
“老大家的,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大欺負你了,你跟我說,看我不打死他!”
遲慧芳繼續(xù)哭著,哭不出眼淚的她,只能發(fā)出哭的聲音。
林父更加著急了,這是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啊。
“爹,我的買賣要黃了?!边t慧芳對林父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開口說著。
林父一愣,這是說的面館的事?
“可是,老大媳婦,這事我也使不上力?。 绷指赴櫭奸_口。
“爹,是老三家的,把我的客人都搶走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爹你也知道,我們是傾家蕩產(chǎn)還借了很多錢才開的面館,這眼看著就黃了,這可怎么辦啊,我不活了我!”遲慧芳一邊聲嘶力竭的哭著,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
“別,可別做傻事?。 绷指搁_口勸著。
“爹,您別怪我,我孝順不了您了!”遲慧芳繼續(xù)說著,故意嚇著林父。
“我,我讓老三家想想辦法!”林父開口說,他是真的怕遲慧芳尋短見,那他林家可就真的成了眾人的笑柄了,再說,本來人丁就不興旺,可經(jīng)不起折騰了!
“那好,就謝謝爹了,您讓老三家的休息幾天讓我緩幾天?!边t慧芳趁機說著。
林父擰著眉頭點了頭,他也不知道怎么和沈菱秀開口。
遲慧芳之前假裝的陰郁一掃而光了,開口感謝著林父。
當天晚上,沈菱秀回了家,見林父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開口問。
“爹,您怎么了?”
“菱秀回來了啊,快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說?!绷指搁_口示意沈菱秀坐下。
而遲慧芳則是躲在一旁偷偷聽著他們說話。
“爹,您說。”沈菱秀坐下認真的說著。
“菱秀啊,你看你也夠累了,不如先休息幾天吧?!绷指赣杂种埂?br/>
“這……”沈菱秀很是莫名其妙的看著林父,怎么突然讓她休息了?
“哎,跟你說實話吧,老大家的因為生意不好尋死覓活的,你說我不能不管吧……”林父還沒說完,沈菱秀就明白了。
又是遲慧芳搞得鬼,吃準了老人家以家庭為重的理念,來逼她。
這個女人還真是有幾分手腕,沈菱秀沉默不言。
“菱秀啊,你也別怪爹,爹知道難為你了,但是爹總是為這個家著想不是嗎?”林父心里也不好受,很糾結(jié)很為難。
沈菱秀也是心軟,按理來說她應(yīng)該直接就回應(yīng)拒絕,但是看著林父這么大年紀來求她,她就是覺得心里不好受,但是又不想白白讓遲慧芳占便宜。
林子文剛好回來,推門進來,沈菱秀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么了?”林子文整張臉都腫起來了,平日里英俊的臉此刻更是像極了豬頭。
她擔心極了,站了起來,仔細看著。
“我,出門的時候碰到了蜂窩,被蟄了?!绷肿游拈_口,一說話嘴一動牽扯了整張臉。
這樣子看來得需要照顧了,沈菱秀給自己找了個可以接受的理由歇業(yè)。
“爹,我答應(yīng)你?!绷粝乱痪湓挘蛄庑戕D(zhuǎn)身去給林子文拿藥。
回房間里,沈菱秀拿著藥膏給林子文抹著,一邊抹著一邊責怪。
“你看你,怎么還不如個小孩子,小孩子見了蜜蜂都知道躲,你怎么不知道?”
林子文面色一紅,開口解釋。
“我以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去招惹它們,哪成想它們來招惹我。”聽了這回答沈菱秀一臉的無奈,開口打趣。
“那當然了,你白白凈凈這么秀氣,蜜蜂肯定不是喜歡你就是嫉妒你,不然怎么只蟄你的臉呢!”
“菱秀,你又胡說!”林子文腫成豬頭的臉看起來更紅了。
“我哪有胡說,你要是這樣一副豬頭的模樣,那怎么招蜂引蝶。”沈菱秀開口。
蘇翠玉聽聞林子文傷了臉,沈菱秀也歇業(yè)在家,特意拿了女工來找沈菱秀。
“你怎么來了?”沈菱秀一開門見是蘇翠玉很是吃驚,又見她手里的東西,針和線還有一些布。
“我聽說你的手工活還不錯,特來討教?!碧K翠玉裝作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開口。
“我沒空。”沈菱秀很是討厭蘇翠玉,準備關(guān)門,誰知道蘇翠玉先她一步擠了進來。
“林叔?!?br/>
“翠玉來了?”
蘇翠玉熱情的和林父打著招呼,讓沈菱秀不好再下逐客令,沒辦法,只能回房間里拿了些女工出來。
“誰來了?”林子文開口問著。
“招蜂引玉,你還好意思問咧!”沈菱秀氣悶的開口。
林子文出門一看見是蘇翠玉,明白了沈菱秀意欲何指。
“子文哥哥,你好些了么!”蘇翠玉見林子文出來,趕緊湊了過來,見林子文帥氣的臉腫成了豬頭,有些嫌棄。
林子文搖了搖頭,有了之前蘇翠玉來家中的不愉快的經(jīng)歷,他反而問著。
“你來干什么?”
“我來做女工??!”蘇翠玉佯裝可愛舉了舉手里的針線開口。
“菱秀姐姐,你怎么不拿出來啊,你該不會是不會做吧?!碧K翠玉大聲嚷嚷著。沈菱秀拿出了放在后背的東西,然后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這東西還是她當初嫁過來的時候陪嫁的呢,不過她從來都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