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充公二字,云若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繼而化為了苦澀。
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云若成心里苦啊,自己偷偷摸摸節(jié)約的五萬塊,這可是他節(jié)約了好多年才省下來的。
這一下全都充公了,一毛不剩。
他很后悔,早知道就不去買什么古董了。
他本就是門外漢,吃苦受騙也是自作自受,一切都是鬼迷心竅。
云若成望著蔡蘭芬,說道:“能給我留一點嗎?”
“留一點?”蔡蘭芬聲音頓時提高。
“不不不,不用留,不用留?!痹迫舫闪ⅠR萎了。
“這次沒讓你跪搓衣板就不錯了。”蔡蘭芬瞪了云若成一眼。
“你爸是真的好怕你媽?!碧K澤在一旁笑道。
“這就是愛情,你不怕我嗎?”云天依望向了蘇澤。
蘇澤立馬開口道:“怕,當然怕,天大地大老婆最大?!?br/>
“油嘴滑舌?!?br/>
蘇澤走到了云若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丈人,你也別氣餒,見者有份,這玉佩我就送給你了?!?br/>
“真的?”云若成一臉意外。
“當然?!?br/>
“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婿?!痹迫舫深D時喜笑顏開,急忙接過玉佩,把玩了起來。
“什么玉佩?”蔡蘭芬望了過來。
“沒...沒什么。”云若成急忙將玉佩放入了兜里,怕被蔡蘭芬收了。
“皮癢了?”
“是蘇澤送我的。”云若成可憐巴巴道,“他不僅幫我把錢要回來了,還淘到了大寶貝。”
“什么大寶貝?”
“血玉啊?!?br/>
蔡蘭芬露出不屑,但心里倒是有些不爽:“血玉能值幾個錢?!?br/>
“藏老都說價值連城呢。”
蔡蘭芬臉色一變,心里不爽更甚了。
她望了一眼蘇澤,說道:“血玉又如何,值一億嗎,不值就沒用。”
蘇澤倒是沒有說什么。
一旁的云若成說道:“這次多虧了蘇澤,不然錢不可能要回來的,而且還讓那老板虧大了,想想都爽。”
蔡蘭芬立馬捏住了云若成的耳朵,說道:“這么快就叛變了,小恩小惠就投向敵人了?!”
“沒,沒有,我只是表達對那老板的憤恨,天依的幸福這一點我絕對是和你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的。”
蔡蘭芬這才收了手,說道:“這還差不多,要是讓我知道你叛變,把你耳朵揪下來?!?br/>
云若成嚇得哆嗦了一下,再三保證。
“蘇澤我告訴你,想要讓我認可你,一億一分也別想少?!?br/>
“放心,我會履行賭約。”蘇澤一臉平淡。
他熟悉了蔡蘭芬的性格,根本沒有將她當回事。
這種人頭腦簡單,也就是喜歡錢而已,很好搞定。
實在不行,直接甩她一巴掌,立馬就老實了。
蘇澤最在乎的是云天依,也最關心他和云天依的感情。
畢竟自己北上三年,辜負了云天依,讓她承受了太多太多的不平和委屈。
這份虧欠,他得用一輩子來還!
“都別說了,飯菜已經做好了,我們去吃飯吧。”云天依此刻說道。
“好,吃飯,我也餓了?!?br/>
幾人到了客廳。
幾個家常小菜,很簡單,但也有滋有味。
“蘇澤,陪我喝兩杯,今天太開心了?!?br/>
“好,喝兩杯?!碧K澤點頭。
云若成將他珍藏的五糧液都拿了出來,足以說明他現在的心情。
就在大家準備吃飯的時候,門鈴卻是響了。
“你們吃,我去看是誰?!?br/>
云天依走了下去。
打開門,云天依見到門前四個人,穿著樸素,有些灰頭土臉的。
“你們是?”
“這里是蔡蘭芬家嗎?”其中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子問道。
“對,你們認識我媽?”
“你媽,你是天依?”男子旁邊的肥胖婦女瞪著一雙小眼睛,“快有十年沒見到了吧,長這么大了?!?br/>
“是啊,賊漂亮,我就說天依是個美人胚子。”
“嘿嘿,嘿嘿?!狈逝謰D女旁邊的一個約莫二十幾歲的男子一直在傻笑,“漂亮,真漂亮,媳婦媳婦。”
肥胖婦女立馬說道:“不要胡說八道,這是你姐?!?br/>
云天依一頭霧水,皺著眉頭。
蔡蘭芬此刻也走了下來,見到四人,臉上帶著尷尬的神色。
“大表哥,你們怎么來了?!?br/>
“蘭芬啊,我總算是找到你這里了,可是讓我們一頓好找啊。”
男子叫李榮慶,是蔡蘭芬的鄉(xiāng)下親戚。
“你家可真大啊,這在城里叫什么來著?”肥胖婦女問道。
她旁邊那個二十來歲的女孩說道:“別墅,有錢人住的地方。”
“哎,蘭芬你可真是發(fā)達了。”肥胖婦女滿臉笑意道。
“別站在門口了,都進來吧?!辈烫m芬只能邀請四人進來。
四人立馬朝著里面走去。
“等等,把鞋子換上?!?br/>
“還要換鞋嗎,我們的鞋可以的?!狈逝謰D女說道。
“媽,別人這是別墅,可不是我么的爛木頭房子?!鄙倥f道。
“好吧,換吧?!?br/>
婦女蹲下脫掉了自己的鞋子,一股刺鼻的味道立馬彌散開來。
然而這只是開始,等四人都脫了鞋子,那刺鼻味道不亞于尿素。
云天依都忍受不了,后退了好幾步才緩過氣來。
蔡蘭芬緊皺眉頭,說道:“你們這多久沒洗腳了?”
“不久,才一個月而已。”
“那要不去洗洗腳吧?!?br/>
“洗什么啊,這樣不是很好嗎?”肥胖婦女不滿道。
“洗洗吧,我也想看看他們家的廁所?!鄙倥f道。
四人不由去了廁所。
“真白?!?br/>
“好亮?!?br/>
四人仿佛發(fā)現新大陸一樣,洗了好半天。
蔡蘭芬嘆了口氣,頗為的無奈。
“好歹也是你大表哥,沒事的?!痹迫舫烧f道,“來者是客嘛?!?br/>
“都什么年代了,農村哪有那么差,他們就是存心惡心人?!?br/>
“沒事的,他們也住不了幾天。”
四人走了上來,見到桌上的菜,臉上露出了一副嫌棄的神色。
“蘭芬啊,不是我說你,我們這大老遠來的,你就用這些青瓜白菜招待我們?”肥胖婦女不滿道,“這些東西在我們那都是喂豬的?!?br/>
“別生氣哈,我們不知道你們要來,我這就去炒幾個菜?!痹迫舫蛇B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