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訂閱比例不足50%的讀者看最近三天的更新會是防盜內(nèi)容?! C艙里并不安靜,殷炎卻仿佛什么都聽不到了, 耳邊只有喻臻淺淺的呼吸聲, 視線忍不住又落回了他臉上。
喻臻的睫毛很密很長,眼尾微微上挑, 明明是偏嫵媚的眼型, 卻因為主人清正和善的眼神而從沒被人發(fā)現(xiàn)注意過。
但這些都只是暫時的, 等喻臻褪去青澀,掙脫失魂所帶來的膽小黯淡,這雙眼睛會美得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駐足。
我的。
殷炎低頭,懸停在那雙眼睛上方,眼里的平靜一層層化開,手臂慢慢收緊。
喻臻這一覺睡得很香,只除了夢里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在他耳邊打鼓, “咚咚咚”的聲音雖然很有規(guī)律不太鬧人, 但卻讓他在夢里也被帶得熱血沸騰起來,醒來只覺得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松般, 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沒力氣。
飛機準點抵達b市,下飛機后仇飛倩拉著殷炎去取行李, 翁西平去聯(lián)系過來接他們的車, 殷禾祥則去了洗手間, 于是原地只剩下了精神好得出奇的殷樂和一副沒睡醒表情的喻臻。
“喻哥你太強了,居然一路睡了回來, 看這臉上睡出的引子。”殷樂指著喻臻側臉壓出的折痕, 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寶貝一樣, 傻呵呵直樂。
喻臻聞言忙抬手去摸臉,果然摸到了一條壓根,猜測是在殷炎身上壓出來的,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剛準備說話,一道只聽過一次卻讓人記憶深刻的輕柔女聲突然在身后響起。
“你、你好,能聊聊嗎?”
喻臻一愣,側身回頭,就見之前在飛機上對著殷炎哭的女人站在身后,正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他艱難回想了一下殷家人對她的稱呼,禮貌點頭回道:“韓小姐,你好?!?br/>
“你知道我?”
韓雅聽完他的招呼卻表情一怔,然后神情越發(fā)局促了,還帶上了一點愧疚,突然朝他鞠了一躬,說道:“很抱歉辜負了炎的心意,這些年炎為我吃了很多苦,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倉促的和你在一起,但既然這是他的選擇,那……希望你能對他好一點,我……替我向炎轉告一聲,對不起!”
喻臻艱難轉動剛睡醒的腦子消化了一下她的話,鑒于完全搞不清楚情況,所以只撿著自己知道的事情客氣解釋道:“其實我不知道你,所以你說的這些……呃,那個韓小姐,殷炎以前是喜歡你嗎?車禍時,被他護在身下的人是你?”
旁邊的殷樂從見到韓雅出現(xiàn)時就覺得要大事不妙了,聞言忙跨上前一步把喻臻擋在身后,兇神惡煞地看著韓雅,生氣說道:“你有完沒完,我哥都結婚了!結婚了!是有夫之夫你懂嗎?快走,別來煩喻哥!”
韓雅眼里一秒含淚,后退一步低頭說道:“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小樂你別生氣,炎以前是喜歡過我,也確實是我害他出的車禍,我只是想來道歉……”
“行了!你別說了,快滾!”
殷樂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一副不跟人正面剛,一理虧就哭、就瘋狂示弱的模樣!外人看了還以為他殷家人合伙欺負一個女孩子呢!
而且每次!是每次!每次這個韓雅在示弱之余都要說點讓人膈應的話,他大哥好不容易拐了喻哥回來,現(xiàn)在韓雅在這一通說,萬一喻哥聽了多想,把喻哥氣走了怎么辦!
這都多少次了,每次只要大哥醒悟一點,日子好一點,或者稍微聽勸了一點,這韓雅就冒出來搞事,這么多年了,有時候他甚至想這韓雅干脆死了算了,死了家里的日子就能好過了。
殷樂兇惡瞪著的眼眶不知何時紅了,喉結滾動著,整個人像只繃到了極致的小公雞,因為不知道該如何發(fā)泄心里的情緒,反而露出了一副要被氣哭的樣子。
喻臻沒想到他會突然爆發(fā),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繞過去擋住他瞪著韓雅的視線,伸臂抱住他拍了拍,然后退開身揉了揉他的臉,把他緊繃的表情揉下去,安撫說道:“別急,我來和她說,都是小事,她來道歉,咱們接受就是了,別氣?!?br/>
兇惡被揉散,殷樂看著喻臻攏著眉笨拙安慰自己的模樣,心里一酸,聲音低下來,帶著哭腔喚了一聲:“喻哥……你別走,我哥是真的喜歡你,你別拋棄我哥……”
“我不走,以后殷炎在哪我在哪,不氣,我在呢?!?br/>
喻臻從殷家人的反應里多少猜出了韓雅都做了些什么孽,想起車禍那晚滿眼的血色和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心里對韓雅的客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出于人性的不贊同和不喜歡。
他轉身,把殷樂擋在身后,微微皺著眉,板著臉看著韓雅,鄭重說道:“韓小姐,如果你是真心過來道歉的,那我代表殷家表示不接受,如果不是,那我只能告訴你,曾經(jīng)喜歡你的那個殷炎已經(jīng)不在了,請不要再消費過去殷炎曾經(jīng)送到你手上的真心?!?br/>
韓雅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間有些傻,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余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眼淚眼看著就要流出來。
“大哥!”殷樂突然提高聲音喊了一嗓子。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引了過去。
十幾米外,殷炎正端著一杯熱咖啡往這邊走,身邊沒看到仇飛倩。
聽到殷樂的呼喚,他加快速度走過來,靠近后先把咖啡塞到喻臻手里,然后邊往周圍看邊問道:“怎么了?你們……”
喻臻沒有回答,突然抬臂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往韓雅那邊看,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后側頭看向韓雅,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說道:“不要再來糾纏我的愛人和他的家人,我不喜歡?!?br/>
說完扯了扯殷炎的胳膊,轉身說道:“走吧,媽媽呢,你不是幫她拿行李去了嗎?”
殷炎沒動,低頭看著他,突然抬手用力揉了一下他的頭發(fā),然后轉身大步朝著韓雅的方向走去。
喻臻:“???”
“炎……”韓雅顫抖著喚了一聲,臉上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激動表情,往上前迎了一步。
唰。
殷炎擦過她身側,仿佛路過一團空氣般直接路過她,走到仇飛倩身邊接過裝行李的推車,幫忙推行李。
“給小臻的咖啡買好了?”仇飛倩詢問。
殷炎點頭。
“就你知道疼人。”仇飛倩笑著斜他一眼,視線掃過蒼白著臉愣在原地的韓雅,嘴角微勾露出一個冷笑,涼涼說道:“這有些人啊,永遠是吃著碗里的,瞧著鍋里的,也不怕胃口太大,把自己撐死?!?br/>
母子倆再次仿佛路過空氣一般路過韓雅,和等在原地的喻臻匯合,一起朝著機場門口走去。
韓雅余光看到周圍看熱鬧的人,只覺得臉上像被扇了一耳光般火辣辣的疼,視線落在走遠的殷炎身上,眼里冒出些不甘的情緒。
回去的時候,殷炎和喻臻又單獨坐了一輛車,殷樂本來想擠上去,被仇飛倩強勢拽走了。
車上路之后,司機識趣的把擋板升了起來。
喻臻側頭瞄一眼身邊不動如山的殷炎,低咳一聲,往他身邊湊了湊,解釋道:“機場的時候,我就是想幫殷家人出出氣,所以……對不起,冒犯了?!?br/>
殷炎淡淡“嗯”了一聲,沒說話。
這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喻臻又默默挪回去,看了會窗外,隱隱覺得心臟又開始不對勁了,于是再次側頭看一眼殷炎,不著痕跡地蹭回去,說道:“是這樣的……我發(fā)現(xiàn)平安珠碎掉之后,我不止多了個發(fā)冷的毛病,偶爾還會心律不齊,情緒莫名波動,你我命運相連,所以你……”
殷炎唰一下側頭看他,目光灼灼,一貫的平靜全都喂了狗。
喻臻被他仿佛閃著光的眼神唬了一跳,蹭一下坐回了原位。
“所以什么?”
“啊?”
“你剛剛的話還沒說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喻臻覺得殷炎的語氣有些急,還有些怪。
心臟又開始不對勁,求生欲壓過了好奇心,他不再琢磨對方語氣的問題,忙說道:“所以你有沒有類似的癥狀,這是失魂癥的新病癥嗎?”
“……是。”
殷炎默默收回視線,表情又恢復了平靜,平靜到有些生無可戀,身上“仙氣”越發(fā)濃了。
“我就知道?!庇髡榘櫫嗣迹职戳税葱乜?,說道:“就像現(xiàn)在,咱們明明在正常聊天,沒說什么刺激的話題,但我這心情一會激動一會發(fā)沉的,還有點委屈,奇奇怪怪的……”
“沒有委屈?!?br/>
殷炎微微抬起下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擺出一個矜持優(yōu)雅的姿勢,身周氣場突然霸氣起來。
作為曾經(jīng)的一宗之主,他的字典里沒有委屈這兩個字,他不可能委屈。
喻臻見狀一愣,上下打量一下他的神情,關心問道:“你……嗓子不舒服?”
不然干嘛說話含糊,還扯脖子。
殷炎:“……”
殷炎不動如山,喻臻如坐針氈。
“那個……喻臻是吧,我是殷炎的媽媽,仇飛倩,旁邊這位是殷炎的爸爸,殷禾祥。你別緊張,咱們就輕松的聊聊天,加深一下了解?!?br/>
仇飛倩率先開口,努力讓表情顯得溫和一些,想洗刷掉自己“惡婆婆”的形象。
喻臻連忙站起身,朝著兩人規(guī)規(guī)矩矩地鞠了一躬,禮貌喚道:“伯父伯母好?!?br/>
“好好好,快坐下,不用太拘謹?!?br/>
仇飛倩對他的禮貌還是很滿意的,連忙招呼他坐下,然后給自家大兒子使眼色,
哪有兒子帶伴侶見爹媽,兒子這個當事人偷懶窩在一邊裝壁畫,留爹媽和沒見過面的兒媳自己聊的道理,真是一點都不懂事,都不會主動介紹一下雙方,活絡一下氣氛,給兩邊搭搭梯子。
殷炎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刻起身攬住喻臻的肩膀不讓他坐下去,先伸手示意了一下仇飛倩,說道:“我母親,仇飛倩,喊媽。”
喻臻坐到半道的身體硬生生被他攬得站直了,滿臉緊張懵逼,側頭瞪大眼看他,搞不懂他的腦回路。
現(xiàn)在是你搶了人家兒子的身體,你面對“受害者”父母的態(tài)度會不會太自然太理直氣壯了一點?進入角色要不要這么快!
“喊?!?br/>
殷炎平靜回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
好像這么一直僵下去,氣氛會更尷尬。
那、那就喊吧。
喻臻扭頭看仇飛倩,緊張地吸口氣。
仇飛倩不自覺挺直脊背,表情看似淡定,手心其實已經(jīng)冒了汗。
想她馳騁商場多年,什么時候這么緊張過,真是、真是……孩子生下來果然就是來向父母討債的!這冷不丁的是干什么呢!有這么搭梯子的嗎!
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氣看著喻臻,喻臻嘴巴張了張,手指捏緊,艱難喚道:“媽、媽?!?br/>
因為從沒喊過這個稱呼,他聲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硬是把一聲“媽”喊成了“媽媽”,但好歹是喊出來了。
眾人如釋重負,殷樂更是夸張地癱在了椅子上,只覺得今天是他這輩子過得最漫長最艱難的一天。
“誒誒,小臻乖?!?br/>
仇飛倩也是松下了提著的一口氣,連忙打開手包掏見面禮。
雖然這樁婚事全程進行得如魔似幻,但兒子現(xiàn)在好好的,還終于迷途知返,放棄韓雅新找了伴,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就不強求太多了。
“給,拿著,這次來得倉促,媽沒準備多少東西,正式的見面禮和改口禮等回了b市媽再給你補?!?br/>
幸虧她是從商場過來的,包里帶著給兒子買的一些東西,里面有對胸針剛好勉強能出手,免了她沒東西可送的尷尬。
裝胸針的盒子是絲絨的,寶藍色,一看就知道里面裝的是高端奢侈貨,窮人喻臻有些遲疑,殷炎則十分自然地代替他把盒子接了過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快謝謝媽?!?br/>
“……”
“收了長輩的禮物要道謝?!币笱组_始講道理。
說得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謝、謝謝媽?!?br/>
喻臻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表情肯定很僵硬。
仇飛倩連忙表示不客氣。
殷炎滿意點頭,把盒子塞進他口袋,又示意了一下坐在仇飛倩旁邊全程嚴肅沉穩(wěn)臉的殷禾祥,說道:“我父親,殷禾祥,喊爸?!?br/>
一回生二回熟,緊張震驚過頭了就是麻木,喻臻立刻微微鞠躬,禮貌喚道:“爸?!?br/>
“嗯?!?br/>
殷禾祥矜持點頭,把手伸到了仇飛倩面前。
仇飛倩保持著微笑臉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然后手在包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沒摸出適合送的東西,一狠心一咬牙,干脆取了張支票當場填好,放入了一個裝男式絲巾的盒子里,用絲巾把支票包裹住勉強弄得好看一點,塞到了殷禾祥手里。
“來得倉促,沒有準備,別嫌棄?!币蠛滔榻舆^,保持著深沉臉遞東西。
殷炎再次代替接過,又拍了拍喻臻的肩膀。
喻臻立刻開口:“謝謝爸?!?br/>
最后殷炎看向了殷樂,這次不拍喻臻了,改對著殷樂示意了一下喻臻,說道:“喊哥。”
殷樂抽了抽嘴角,乖乖起身喊哥。
喻臻應了一聲,手在身上摸了摸想找出點可以給出去的見面禮,卻發(fā)現(xiàn)口袋里除了戶口本錢包結婚證外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窘迫得脖子都紅了。
殷炎按了按他的肩膀,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殷樂,說道:“不許亂花,也不許買手辦?!?br/>
從原主饋贈的部分記憶中他得知,殷樂是個十足十的游戲控,還有個買“小人玩具”的敗家習慣,原主沒少為這事訓這個弟弟。
臥槽!居然直接給卡,發(fā)了!
殷樂眼睛一亮,忙伸手把卡拿在手里,開心說道:“謝謝喻哥,謝謝哥!我保證不亂花!”不亂花不是人!
殷炎點頭,又向喻臻介紹了一下管家先生翁西平,然后不等室內(nèi)氣氛在經(jīng)過這輪介紹后再次變得尷尬冷清,直接轉到了下一個話題,說道:“雖然我和喻臻已經(jīng)領了證,但財產(chǎn)公證還是要做的。經(jīng)過一番考慮,我決定我過去的財產(chǎn),包括父母給予的和自己賺取的,喻臻全部沒有動用的權利。如果我出了意外,他也沒有繼承這部分遺產(chǎn)的資格?!?br/>
這話一出,殷樂驚得差點坐到地上,仇飛倩和殷禾祥也唰一下看了過去,臉上的長輩式淡定差點破功。
殷炎這番話是在直白告訴眾人,他以前賺的錢喻臻一分也別想拿到,也別想自主使用,哪怕他們已經(jīng)領了證。
在剛聽到殷炎與喻臻領證這件事時,仇飛倩和殷禾祥雖然沒說,但心里還是冒出了一點不好的猜測——小花匠能這么輕易就答應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領證,會不會是看中了他們殷家的錢?
不是他們要用惡意去揣測喻臻,而是人性本就是經(jīng)不得考驗的東西,身為父母,在面對子女的事情時,他們不得不多想一點,想深一點。
殷炎這番話直戳他們心底,也狠狠穩(wěn)了他們的心。
兒子雖然在出事后性情大變,還草率領證,但總算沒有徹底盲目。
錢不錢的其實他們不太在意,損失了也可以再賺,他們只是想要一個態(tài)度,一個可以判斷兒子找的伴侶到底靠不靠譜的態(tài)度。
還是仇飛倩先回了神,她沒有回應殷炎的話,而是看向喻臻,說道:“財產(chǎn)公證這事,還得看小臻同不同……”
“同意,我同意,財產(chǎn)必須公證,如果可以的話,請、請盡快?!?br/>
喻臻短暫愣神之后迅速回神,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應下了這件事,同時心里沉沉壓著他的心虛愧疚感稍微輕了一點,人也自在了許多。
占了人家孩子的身體和姻緣就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拿人家的錢,別說只是財產(chǎn)公證,就算是要求他倒貼錢都是可以的!
殷炎側頭看他,感受著心里那絲淺淺的放松感,雙手交握,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他的急切和聽到這句話之后的如釋重負幾乎毫不掩飾,仇飛倩和殷禾祥在商場打滾了幾十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演技沒領略過,立刻就看出來他這句回答是真心的,不是討好或者演戲。
殷樂適時低咳一聲,小聲說道:“爸媽,喻哥是個特別……特別淳樸的人。”
殷炎松開手,側頭看過去。
殷樂唰一下坐直身,拿起茶杯假裝喝茶。
“抱歉失陪。”
殷炎收回視線,突然拉開椅子站起身,彎腰牽住了喻臻的,示意他起身。
喻臻疑惑,不好反抗,于是側頭朝桌上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隨著他出去了。
等他們離開后,殷樂立刻放下茶杯湊到仇飛倩面前,邊瞄門邊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媽,喻哥和咱們以前見到的那些人不一樣,他、他……哎呀,總之哥和他領證這件事,全是哥在主動,是哥脅迫!強取豪奪!”
“怎么說你哥呢!”
仇飛倩一巴掌糊過去,訓了一句才微微攏眉,回想了一下喻臻剛剛一系列的反應,也稍微琢磨出一點不對來,問道:“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殷樂捂住腦袋,忙添油加醋眉飛色舞地把殷炎是如何逼迫喻臻領證,如何喪心病狂的要求喻臻給他買戒指,甚至一上門就拆了人家門板,還嚇得喻臻躲進房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總結:“喻哥壓根就不想結這個婚,他很怕哥!超級怕!”
仇飛倩聽得大皺眉頭,側頭朝一直坐在角落當背景的翁西平看去,問道:“西平,情況是小樂說的那樣嗎?”
翁西平點頭,補充道:“去民政局的路上,喻先生的情緒一直很低沉,反而是大少爺表現(xiàn)得十分急切,還主動提起了‘今日宜嫁娶’這種話?!?br/>
“對對對,大哥還說什么‘我不嫌棄你’,但明顯喻哥很嫌棄他!”殷樂附和,聲音不自覺揚高。
仇飛倩忙示意他聲音壓下去一點,側頭和同樣皺著眉的丈夫對視一眼,心里沉甸甸的。
與殷樂簡單的想法不同,他們考慮得更多。
殷炎這一系列反常的行為,不會是車禍后受刺激過大,瘋了吧。
老舊木門開啟時發(fā)出一陣難聽的摩擦聲響,喻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摸進口袋,捏緊了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紋的平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