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柳青一聽皇上要來,原本已經(jīng)睡下了,還專門爬起來洗漱收拾了一番。
鳳鸞殿的大門打開時,陸榐封帶了一室的寒意進來。
陳柳青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悅,因為腿腳不方便,所以她也不用行禮。
“皇上,您來了?”
陸榐封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陳柳青的衣服上。
“你什么時候也愛穿紅色的衣服了?”
被陸榐封這么一說,陳柳青驀然一愣,臉上有些尷尬:“臣妾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所以這才……”
可陸榐封也沒再多問什么,只是點了點頭,目光便在整個鳳鸞殿之中流連。
鳳鸞殿里頭的東西果然都被換掉了,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關(guān)于她的氣息了。
瞧著陸榐封在看大殿,陳柳青自己推著輪椅走到陸榐封面前:“皇上,臣妾未經(jīng)過您的允許擅自搬到鳳鸞殿,您不會生氣吧?”
陳柳青一副嬌媚的模樣,上前拉了拉陸榐封的袖子。
陸榐封回頭,看到陳柳青的一雙眼睛,卻愣了愣。里頭盡是嬌媚,燭火之下瞧著那么好看。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陸榐封卻有些懷念那雙始終燃著火焰的眼睛。
“前些日子皇后剛剛故去,皇子也去世了。這個鳳鸞殿想必還不適合住人,你明日就先搬走吧。后宮之中宮殿甚多,越貴妃想住哪里都可以?”
原本還帶著一臉?gòu)尚Φ年惲?,在聽到這話的瞬間,臉色便黑了下來。
“皇上,您這是什么意思?”
陸榐封目光冷肅:“字面意思。”
說著,陸榐封揉了揉眉頭,“行了,朕也累了,回去歇息了?!?br/>
陳柳青笑意盡數(shù)僵硬在了臉上,連忙上前拉住了陸榐封的手:“榐封,你難道在想她嗎?”看陸榐封沒有回答,陳柳青的臉色更加難看,兩行淚水頓時便掛在了臉上:“榐封,您難道忘了么,是誰害得我變成這樣的?又是誰害得我們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夭折了?是她,都是她??!”
“就算你不在意臣妾,也不應(yīng)該忘了,太后當(dāng)年可是因為蘇家和陸展凌才去世的。您怎么能忘了呢?”
陸榐封的身體頓了頓,眼里復(fù)雜的光芒流轉(zhuǎn),最終黯淡了下去。
他回身握住了陳柳青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想多了,我也是為了你好。若是你想住在這里,便繼續(xù)住吧。早點休息。”
聽到陸榐封的話,陳柳青還是有些不放心,連忙一把抱住了陸榐封的大腿:“榐封,你別走好不好?自從蘇稚死了之后,你就已經(jīng)許久沒有來看過我了。難道……你已經(jīng)不喜歡青青了嗎?”
陸榐封低頭看著陳柳青的臉,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陳柳青的時候,她正坐在湖邊讀書。弱柳扶風(fēng),未施粉黛,瞧著便覺得惹人心疼。他自認(rèn)一直便喜歡嬌笑可人的女子,所以那時,他便跟陳柳青私定了終生。
而現(xiàn)在的陳柳青,妝容精致,卻不知為何,陸榐封卻覺得早已沒了當(dāng)年的感覺。是人變了嗎?
“榐封,蘇稚已經(jīng)死了,我們之間應(yīng)當(dāng)再也沒有任何阻礙了,不是嗎?”陳柳青用期待地目光看著陸榐封,她自信,陸榐封一定還是厭惡蘇稚的。
外頭的風(fēng)雪大了,陸榐封站在大殿中間,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吧,我陪你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