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周日特地起了個大早,才把周五的漫畫補完,心滿意足地審核一遍之后才下地洗漱。因為臨時接到任務(wù),中午吃完飯就去了廣播臺開會,安排好各部門的事情,下午就直接背著書包去自習(xí)室占了一排座位。
開完每周日的班會,穆元皓在講臺上通知大家下周五班級聚會,雖然寧瑤坐在第三排默默玩手機,但還是不影響她感覺穆元皓一直有意無意地看她。少頃,校團委考評,她聽到點名下意識朝著考評委員舉了個手,坐在旁邊的顧媛媛一個勁的瞪著她,讓寧瑤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我怎么覺得那誰一直在瞪我?。俊?br/>
石微風(fēng)淡風(fēng)輕地在本子上劃了幾道:“你沒看她那兩只眼珠寫滿了妒忌啊?!?br/>
寧瑤無奈地聳了聳肩:“妒忌我搶了她喜歡的人喜歡的人嘛?噗……”
石微伸胳膊捅了寧瑤一下,她才有點正形,班長安排完之后寧瑤一行人一齊涌到廁所,等到大家都聚齊樓道都空了。因為老四和石微說要去外面逛一圈,順便買點西瓜吃,寧瑤就和丁小煜作伴先回了寢室。
“好緊張啊,明天ED就要出來了?!?br/>
丁小煜的喜色溢于言表,她拉著寧瑤看三改之后的海報,又把預(yù)覽的代宣圖給她看,寧瑤本來是沒多大興趣,畢竟這部劇她參與的并不是很多,但是看到預(yù)覽圖之后,實在忍不住驚呼出來:“這個圖是你做的?”
“嗯哼,是我們一起做的?!?br/>
不得不說丁小煜在構(gòu)圖設(shè)計方面很有天賦,她畫的時候只是按照文案完成了獨立的畫稿,可是丁小煜卻能把所有元素巧妙地布局成一幅完整的大圖,毫無PS痕跡,難得的是,就連字里行間都看得出頗為用心。
只不過,荷葉田田,大雨滂沱下的枯燈孤影,無不讓人感到蕭索凄涼。
“好悲傷啊?!睂幀幮睦餆o端覺得失落,她回身做到桌前,看著眼前的電腦發(fā)了一會呆:“這部劇是悲劇嗎?”
寧瑤正在打洗腳水,端著盆子坐到桌前,道:“原著是BE,不過劇本有改動,結(jié)局是開放式的?!彼拖骂^看著腳丫子泡在水里微微發(fā)紅,忽然抬頭說:“瑤瑤,你要是不感興趣就不用勉強,只要每回按照要求完成你手頭的活就行;你要是想圍觀pia戲,就多注意群消息,一般都是周五或者周末會有活動。”
“恩恩。”
丁小煜洗完腳速速回到了床上,寧瑤用手機打開app看自己連載的漫畫,順手回復(fù)了幾句評論之后才覺得心情好一點,剛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著那幅畫莫名覺得眼熟,尤其是心里堵得慌。
大概是自從穿越過來之后,太費心力,有點吃不消吧?
想到這里,更加堅定了她要退社的決心。
寧瑤打開網(wǎng)頁把視頻比例縮到最小掛在左上角,又重新打開了一個瀏覽器逛陸光負(fù)的專欄,最新投稿那里赫然掛著陸光負(fù)的一個投稿。
她打開一看,竟然是自制的一個百合MV,短短幾分鐘播放量已經(jīng)過萬,人物畫面取材于某款大型網(wǎng)游,大概是出于某種感覺,她看到最后END的時候依舊沒關(guān),等了三四秒果然出現(xiàn)一段小小的人物畫面,配音說的是:祝徒兒老薛生日快樂。
老薛的留言時間明顯遲了很多,但是卻被沖到熱門第一,樓下全是CP黨。
寧瑤琢磨了一會,還是轉(zhuǎn)到企鵝小號,本想把之前的群給退了,臨走前想了一下還是在群里呼吁了一下,結(jié)果很多人都突然冒了出來跟著寧瑤一起跳到了【春眠大大是個受】群。
沈未曉的筆名是春眠不覺曉,大家一般都喊她春眠大大,她看群里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就開玩笑說粉絲可以自稱為椿樹,結(jié)果大家都很贊同。屋里春嫂偶爾也會冒泡出來活躍一下,報告一點沈未曉的最近動向,因此群內(nèi)的氛圍出奇的和諧。
寧瑤登上電腦,直接給了師萱一個管理員的權(quán)限,并且把之前商定好的群規(guī)也正式掛了上去。
她專門去綠站關(guān)注了一下沈未曉,她的新文數(shù)據(jù)很棒,上架三天就已經(jīng)沖到了金榜第一,大概是由于正劇出身,文筆無可挑剔的。即使很多讀者都會文文太慢熱,劇情太揪心,棄文率也不高,而且活躍很足。
沈未曉的微博也從一開始無人問津,被很多粉絲翻出來點贊評論,寧瑤本想通過沈未曉和師萱來打探陸光負(fù)哪方面的蛛絲馬跡,結(jié)果也無形之間被圈了粉,一晚上一直抱著這兩個人的微博翻記錄。
臨睡前,寧瑤打開之前丁小煜給的陸光負(fù)的賬號,有點猶豫?,F(xiàn)在冒冒失失地加人家,會不會很唐突?。克@么想,其實按照之前沒腦子的行為,自己已經(jīng)很冒失了吧?嘿嘿。
距離周一發(fā)布ED已經(jīng)過了兩三天,寧瑤這段時間被臺內(nèi)迎新聚會之類的搞的暈頭轉(zhuǎn)向,下自習(xí)之后到圖書館還書,突然看到陸光負(fù)背著書包從里面走出來。
她眸光一亮,一顆心砰砰砰跳個不停,筆直地站在門口都忘記了閃躲:“那個……光負(fù)!”
陸光負(fù)禮貌地點了點頭,直接繞過她的身體匆匆走過,寧瑤速速扭頭叫住陸光負(fù),只見那人腳下微頓,她連忙伸出手臂擋在她的面前:“你不許走,我上次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呢?!?br/>
“什么?”
陸光負(fù)的眼底淡淡的,卻沒有之前那種厭惡的情緒,大概是覺得在樓道說話不太方便,她微微一頓,帶著商量的語氣:“我們下樓談?!?br/>
寧瑤生怕女神反悔,連忙答應(yīng)。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到圖書館對面的四葉草地上,靠近墻壁長滿了高大茂密的竹子,上面一排開的正燦爛的桂花樹。
“光負(fù)?”寧瑤顫聲叫著女□□字,有點沒底氣,“我……我那天說的是真的,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嗯……其實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guān)系。”
陸光負(fù)凝視寧瑤:“你要我做你女朋友,不是因為你喜歡我?”
這樣理解似乎也沒什么問題,寧瑤暗中想,可是又講不出哪里不太舒服。
“寧瑤,你覺得這樣玩有意思嗎?”
陸光負(fù)原本溫潤些許的眼神重新變得警覺起來,寧瑤突然擔(dān)心女神以為成她是拿性取向的事情耍她,連忙就要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寧瑤正在猶豫她要不要把自己的奇遇講給她聽,腳下突然挪不動了步子,頭頂像是有什么東西壓了下來,頃刻間就仿佛要窒息,眼前驀然一黑就沒了知覺。
幻境中:
晉江老人氣憤地甩袖瞪著寧瑤:“你怎么能在心里有這種念頭?”
“事關(guān)時空秘密,你怎么能這么任性!你一旦說出你的來歷,就破壞了時空守則,那我們就是犯罪了!犯罪了要被關(guān)到時空監(jiān)獄你知不知道!”
晉江老人的唾沫星子噴到寧瑤的臉上,她伸出袖子擦了擦臉,一派無辜:“我只是想早點回去而已啊?!?br/>
“你??!怎么這么不開悟呢?”
晉江老人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好意提醒寧瑤:“你看啊,你回去也是無父無母,這里既有家又有朋友,等你畢業(yè)之后,大好的前程等著你,就算呆在這里又有什么不好呢?”
“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我在原來的世界不快樂?”
寧瑤有點激動,就像是被觸碰到了什么柔軟的地方,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就算我是個孤兒,可是我拼命努力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這里是什么都好,什么都有,可是并不是我的不是嗎?不屬于我的,我用不安心?!?br/>
用著旁人的身份,享受著家人的照顧,寧瑤骨子里那股倔強又冒了出來,“我不想一輩子都患得患失的過下去,也不想每天睡覺之前總擔(dān)心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可能哪天一睜眼,這一切就會消失?!?br/>
晉江老人似乎沒想到寧瑤這番心思,他捋著長長的胡須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看著寧瑤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唉……”
“算了,隨你吧?!睍x江老人揮一揮浮塵,寧瑤只聽耳畔響起:“該知道的時候,你總會明白;該是你的,總也躲不過。”
寧瑤在夢里驚出一身汗,她睜開眼的一瞬間下意識摸了摸臉,眼角竟然還帶著些濕潤。
眼前的天花板十分陌生,孤零零一盞燈白柔柔地映照著整間屋子,白色的墻壁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沾滿了五顏六色的便利貼。寧瑤慢慢坐起身,環(huán)視四周只覺得整齊陌生,再看身下的被子和枕頭,沒一樣是自己的,外面天都黑了,室內(nèi)靜悄悄的。
“難道又穿越了?”
她有點后怕地思索,只聽房門外有掏鑰匙的聲音,嚇得她趕緊要下床躲起來,可是眼看那人就要進來,寧瑤只好抱著被子縮在床角,直勾勾地盯著被扭動的門鎖。
咔嚓一聲,門被推開,樓道里的燈光打進來,那人的身影被拉得生長。
門口的開關(guān)被按了一下,室內(nèi)的燈光全部打開,寧瑤下意識用手掌擋了一下刺眼的光線,透過指縫女神朝她看了過來,無可奈何地放下手中的外賣,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