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快地翻閱著手中的黃皮書,發(fā)現(xiàn)之前那些練了幾年都摸不著門道的一流武技,現(xiàn)在領悟起來竟覺得無比淺顯易懂。
什么心法要訣,什么以氣御勁……
之前覺得玄乎其乎,現(xiàn)在都是小兒科。
肖塵沒有太過驚訝,畢竟穿越這種事情都能在他身上發(fā)生,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難想象,這種變化,肯定與自己覺醒的天賦血脈有關。
“如今這副身體,不但百毒不侵,這悟性怕是都點滿了吧……”
“只是不知實操起來如何?”
肖塵放下拳譜,將那些拳法招式從頭到尾練了一遍,全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仿佛熟練了很久的老鳥……
幾套招式搞完,只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明顯能感覺到渾身骨骼肌肉在源源不斷得到強化。
肖塵趁熱打鐵,照著書上的插圖稀里嘩啦又打了幾套。
只見他身姿夭矯,騰挪如風,出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都漸漸幻化成了一道道虛影。
小院里陣陣罡風流轉(zhuǎn),地上的塵土落葉都漫天飛卷起來。
……
肖塵打完收工,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呼~
“真特么變態(tài),不愧是天級血脈?!?br/>
“一流武者?”
“就這……”
要是有人聽見這句話,肯定驚掉下巴。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一流武者,即使天賦異稟,有名師指點,再加上大量珍貴藥材滋補,至少也得熬打十幾二十年。
多數(shù)人苦練一輩子,也只是個二流武者而已。
而他,竟然只用了幾個時辰……
此時肖塵紅光滿面,汗水順著手臂上的肌肉上滑落,感覺全身都充滿了磅礴的力量感。
他忽然興起,對著院中一棵千年古柏一拳沖出!
轟!
樹干登時穿了個大洞。
“一流武者?!?br/>
“哈哈,感覺還不錯,還有一月就是蘇家宗族大比,有些期待了?!?br/>
……
第二日清晨。
肖塵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一覺睡到自然醒,耳邊是蟲鳴鳥叫,屋外山林清幽,不用上班的日子是真的好……
“這一覺睡的真香啊?!?br/>
在床板上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肖塵起床了。
班,還是要上的。
守墓人的工作其實不難做,就是每日例行上山巡查,看看蘇家陵墓有無異樣,日常灑掃,燒點香蠟紙燭。
只是山中冷清,生活艱苦,蘇家十天半月才會派弟子來送一次柴米油鹽。
昨日他修為突飛猛進,食量也是大增。
俗話說‘窮文富武’,心想照樣練下去,別說大魚大肉大補,怕是連基本營養(yǎng)也跟不上。
不過山人自有妙計,他打算今天去山里搞幾只山雞……
至于守墓……守個雞毛。
他只想趕緊發(fā)育,盡快突破“武夫”境界,早點開始修行。
畢竟,萬一哪天他身負傳說中的‘天龍血脈’的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挖骨奪脈什么的,想想都口怕。
所以他馬不停蹄的只想修煉的事情。
噠噠噠……
正當他準備進山時,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啼聲,肖塵連忙湊到窗邊一看,只見小屋外,幾匹快馬疾馳而來。
“什么情況?蘇家人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前幾日不是才來送過幾顆白菜嗎?”
小木屋外,一共來了五個人。
肖塵看到騎馬走在前頭的兩名蘇家弟子,頓時一股無明業(yè)火涌了上來。
他拳頭緩緩握緊,將一根蠟燭捏碎了也渾然不知。
為首年輕弟子名叫蘇云。
他是這一代的蘇家天驕,十三歲便是一流武者,早已覺醒修行血脈,據(jù)說已是內(nèi)定好了的蘇家少主,只等在宗族大會上向全族宣布。
肖塵胸中那股怒氣,倒不是因為嫉妒這名蘇家天驕。
他一個外姓弟子,還沒達到覬覦人家家族少主之位的那個份上。
他痛恨的,是蘇云身后的那個驢臉男。
因為驢臉男多次克扣他在蘇家干苦力的銀錢,外門弟子一月也有十五個銅板,但到他手里只有一半。
肖塵上門去找驢臉男理論,非但銀子沒討回,還和這位蘇家天驕起了沖突,最后被揍了一頓,又被族長以惹事生非的罪名罰來這荒山里守墓。
所以一看到這兩人肖塵就火冒三丈。
但他最終還是將心頭怒火壓了下去。
蘇家弟子中高手不少,現(xiàn)在還不是冒皮的時候,心想再忍忍吧,沒辦法,該茍還得茍。
“站??!你要去哪里?”驢臉男喝道。
“關你屁事?!毙m不耐煩道。
“你!”驢臉男齜牙咧嘴,揚起馬鞭,狠狠道:“信不信老子抽死你?!?br/>
看到驢臉男這副嘴臉,肖塵莫名的笑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網(wǎng)絡小說里某些腦殘一樣反派,現(xiàn)在覺得還真不是腦殘,一是身份懸殊,二是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文明社會。
修仙世界,弱肉強食。
有靠山有背景的小人,囂張起來根本就像是作死一樣,拉都拉不住的。
蘇云擺了擺手,示意驢臉男住手。
他們今天是有正事來的,并不想踩人。
蘇云仍騎在高頭大馬上,姿態(tài)很高:“我問你,昨日暴雨,山中可有山洪暴發(fā)?蘇家陵墓可有受損?”
“無礙?!毙m不耐煩道。
蘇云點了點頭,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咦,張老頭呢?”
“死了。”肖塵淡淡道。
他語氣平靜,根本沒有什么波瀾。他對那陰狠老者沒什么好感,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吃驚不小。
蘇云聞言也是一愣,但忽然就面色陰沉下來,他冷冷瞪著肖塵:
“怎么死的?”
“你這什么表情,懷疑我?”肖塵不悅道。
“少爺,肯定是這小子謀財害命。”驢臉男直接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嘶~這驢臉男,不是一般的欠揍啊。
肖塵指著院中那棵古柏上自己昨晚轟開的那個拳洞,對驢臉男道:“人家是二流武者啊大哥,我……謀二流高手的財?”
肖塵豎起根大拇指:“真有想象力,佩服?!?br/>
呂四臉色微變。
心想那老者不是三流水準嗎,這才一年不到,晉入二流武者了?
他本就是隨口一說,聽到肖塵的話,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不由眼神望向一邊的蘇云,很明顯,這件事情還是得讓主子來定奪。
蘇云沉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雷劈死的。”肖塵隨口答道,他看著遠處那塊焦黑地面,“一擊斃命,我趕到時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蘇云默然不語,只是依舊冷冷盯著眼前的肖塵。
他總覺得這家伙有些不對勁,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樣了,但具體是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到底是不是雷擊,本少爺一看便知。”
蘇云微瞇著眼,冷冷丟下這句話,立即吩咐兩名弟子去查看張老頭的房間,又對驢臉男道:
“呂四,跟我來?!?br/>
蘇云說著便策馬朝那處焦黑土坑走去,無論事實真相如何,他都必須親自查看現(xiàn)場。
同行五人一下走了四個。
原地只留下一名十四五歲的清秀少女。
少女一襲白衣,螓首蛾眉,神清骨秀……精致的臉蛋上猶有幾分稚嫩,氣質(zhì)淡雅得如同一朵出水清荷。
少女名叫蘇雨桐,并不是蘇家嫡系,而是蘇家二長老收的義女,同樣已經(jīng)覺醒修行血脈,天資不錯。
和蘇云一樣,也是蘇家重點栽培的弟子之一。
不過,這個姑娘,卻是肖塵在蘇家唯一的朋友。
少女下馬走來,就如一縷春風拂進小院,頓時將方才那股火藥味一掃而空。
“肖塵,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相信你?!碧K雨桐說道。
肖塵只是無奈笑笑,然后很自然地岔開了話題,“你怎么和他們一起來了?”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問了一句:“昨日這邊有沒有下暴雨?”
“沒有啊?!毙m答道。
少女眉頭皺了一下,嘟噥道:“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肖塵隨口問道。
“你還不知道吧?昨日鎮(zhèn)上發(fā)生了一件怪事:傍晚時分,有人看見萬丈高空之上出現(xiàn)一道赤紅雷電,那光芒不知有多耀眼,據(jù)說看見的人瞬間就眼瞎了!”
說起這事少女仍是心有余悸。
“……”肖塵都聽得瞠目結舌,“有這么恐怖?”
“對啊,那道電光一閃即逝,然后天空就像是漏了一般,下了一場數(shù)年罕見的暴雨,長老們擔心昨晚會有山洪暴發(fā),派蘇云前來看看蘇家陵墓有沒有受到影響,于是……”
“于是,我就和他們一起來看看你嘍。”
少女雖然盡量表現(xiàn)得自然,但白皙的臉蛋上,還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肖塵愣了一下,打趣道:“看我?一個血脈都不能覺醒的廢物,有什么好看的。”
少女默然不語。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鼓勵眼前的少年,他雖然表現(xiàn)得很樂觀的樣子,但是蘇雨桐也知道,肖塵的時間不多了。
過了一月后的宗族大比,他就進入十七歲,如果十七歲之前不能覺醒血脈,往后,希望只會越來越渺茫,甚至基本沒有可能了。
這是這個世界千萬年來就有的法則,天道的事,沒有誰知道原因。
肖塵笑而不語,默默幫她把馬韁系在小院的木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