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達城北公園,尸體位于公園西南部,人流量比較小,散步的大爺大媽會途經(jīng)這里,才發(fā)現(xiàn)了用編織袋裝起來的碎手指。夏知秋蹲下查看手指,手指修長,涂著黑色指甲油,乍一看有些詭異,手藝粗糙,不像是專業(yè)美甲師做出來的成品,而切斷面光滑平整,血淋淋的流了一灘。這袋編織袋里還有碎肉和骨頭,但是難以判斷性別,年齡。
“莫組,初步判斷,死者死因不明,需要帶回去進行解剖,但是值得關(guān)注的一點是,兇手是在死者死前用某種專業(yè)刀具切下了手指,并且死后精心地涂上了黑色的指甲油。”夏知秋淡淡地開口,這個兇手著實非常冷靜,殺完人后還極其有閑情逸致地為死者涂指甲油。古話說,女為悅己者容,兇手是悅己者?
“兇手應(yīng)該是隨意選擇了拋尸現(xiàn)場,城北公園一直都是大家休閑娛樂的場所,但是為什么兇手既然選擇了城北公園這個大家喜愛的地方,卻又將編織袋丟棄在城北公園人流量并不大的西南部?”莫組撓了撓腦袋,抿著嘴搓手。
“因為這里是兇手走出公園的最后一個位置,旁邊就是南門。兇手選擇城北公園就是想大張旗鼓地拋尸,而這里只是我們發(fā)現(xiàn)的一處,因為平時人不多,所以編織袋在這里尤為被人關(guān)注。而在人流量多的中部,大家都各自玩兒各自的,很難去觀察到別人的編織袋。”葉一生瞇著眼解釋道?!斑@個兇手真是驕傲?!?br/>
加大搜索范圍后,編織袋基本被找到了,死者的四肢和身體都被切成碎肉和骨頭裝入了編織袋,唯獨缺失了腦袋。
站在解剖室里的夏知秋嘆了一口氣,這個兇手完全是在很享受殺人的過程。這好像不是結(jié)束一個人的生命,而是在完成一個完美的殺人作品。完成默哀后,開始解剖。其實說是解剖,人已經(jīng)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能做的只是進行毒物分析和切口對比,以及盡最大可能地還原死者。這場解剖一直到晚上十點半才結(jié)束,夏知秋從解剖室出來餓得頭暈眼花。走回大廳只有葉一生一個人站在白板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盒飯在桌上。”葉一生突然開口,嚇了知秋一跳。
“謝謝?!毕闹镆膊欢鄦枺哌^去摸著還是熱乎乎的盒飯,心里一陣溫暖,應(yīng)該是莫組他們買的吧,因為葉一生跟她并不熟悉,也沒有必要為她買飯。
“死者是男性,身高178-180左右,體重60-64公斤左右,死于失血過多,并且體內(nèi)沒有安眠藥物和鎮(zhèn)定藥物的成分,換而言之,死者被割肉的時候是有意識的,直到他承受不住才失血性休克。他的腸胃都是比較干凈的,我猜測是兇手是餓了死者比較長一段時間,應(yīng)該是長時間虐待了死者?!跋闹镞叧燥堖呏v出自己這十多個小時奮戰(zhàn)的結(jié)果。
“法醫(yī)果然是能在任何條件下吃得下去飯的人。”葉一生突然轉(zhuǎn)身笑了。
“死者是男性?那么兇手給死者涂上指甲油這件事情就很有趣了?!比~一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這個兇手有些變態(tài)啊,如此淡定地切割尸體?!毕闹稂c點頭表示認可。
“吃好了嗎,我送你回去?!比~一生站起來望著她。
夏知秋心想,怎么好意思讓天才犯罪心理學(xué)家送呢,但是還是竊喜的答應(yīng)下來。人嘛,都喜歡長得養(yǎng)眼的,多看看也是能提高審美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