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頗為狼狽的回到了家里。
云容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fā)上,陰鶩的盯著云容在他身前緩緩的走過,聽著耳邊白芙蓉在問花媽媽:“昨夜里督軍不是回了?今天怎么沒見人?”
花媽媽小心的看著一眾人的臉色,發(fā)現(xiàn)眾人臉色各異,云容陰沉,云冉淡定,白芙蓉略帶焦躁,云冉的副官則一臉懵懵的神情。
她謹(jǐn)慎的回著白芙蓉的話,道:“督軍今天起得稍微晚了點,我按您的吩咐和督軍說今天大少爺要出院,希望他能去一趟,他關(guān)心少爺,原本匆匆吃了早飯就要過來。就在走的時候接到了個電話,督軍腳都跨出去了,又轉(zhuǎn)回來和我說,讓我等夫人您回來后告訴您一聲,他公務(wù)上有急事……讓夫人您見諒則個!”
白夫人心底冷冷的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吩咐跟去醫(yī)院收拾東西的花枝說:“把東西收拾收拾,別把晦氣帶回來!”
花枝喏喏的趕緊應(yīng)了是,她剛才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現(xiàn)在心還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來,胃里頭微微的泛著惡心,她強忍著故作淡定,可她控制不住的手一直在微微的顫抖。
聽夫人吩咐,感覺一下子松了口氣,趕緊和一旁的花朵出了院子,一起把從醫(yī)院帶回來的東西從車上搬了下來。
花朵悄咪咪的湊了過來,輕聲問道:“出什么事了?”
花枝哪里敢多話,今天的事情,明天還不知道報紙上會怎么說呢,她剛才都看到有人舉著相機卡嚓卡嚓的在拍照。
明天也的提起精神,絕對絕對的不能在夫人眼皮子底下犯錯,要不然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花枝搖了搖頭,看了眼一臉好奇的花朵,輕聲說:“不該管的不要管!”
花朵不服氣的哼了聲,撇了撇嘴,別過腦袋:“稀罕!”
花枝心善,她還是提醒她:“這兩天干活仔細(xì)點,小心出錯!夫人心情不好!”
“那你還不愿意和我說到底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花朵兩個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
花枝笑了笑:“總之,小心點總沒有錯!”
花朵見花枝就是不愿意說,也不能硬是撬開她的嘴巴。她撅著嘴巴,重手重腳的把東西一樣樣的從車上拿下來。
一個袋子里不知道裝了什么,被花朵一摔,發(fā)出大大的一聲,哐啷!
原本沉默干活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
花朵正要說點什么掩飾自己的毛手毛腳,里頭屋子里傳來更大的一聲,哐啷!
兩個人原本繃緊的弦又猛的一緊,花枝捂著胸口,覺得胸口咚咚咚的跳得厲害,一顆心像要從里頭跳出來一般。她臉色都嚇白了!
花朵也是被嚇了一跳,她扭過身去打探,因角度問題,什么也沒有看到,又扭過頭來,還沒說話,就見花枝的臉色白的不正常。
她也不由心里一慌,忙跑上前,拉著花朵的手,緊張的問道:“到底怎么了!看把你嚇得!”
花枝還是搖了搖頭,道:“今天我可能是太累了,有點不太舒服。趕緊的,把這事情做完了,我一會去和夫人說一聲,請個半天假,或許躺一躺就好了!”
“你現(xiàn)在就去啊,這里有我呢,我干不了,還有別人呢?!被ǘ渚褪沁@樣,心還是好的,就是心有點大,又有一點點的天真。
花枝拍了拍她抓著自己的手臂,“我沒事!你放心!”
里頭明顯又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怎可能去湊這個熱鬧,嫌活的命長的可以去試一試,雖然知道從這里看不到屋子里頭,但是她的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屋子那個方向瞄去。
她心里頭同情還在里頭沒有出來的花媽媽!云大少爺發(fā)脾氣,要是沒有被殃及到還好說,萬一不幸被他看不順眼了,非打即罵,運氣差點的還要走人。
她們這樣的人,被趕出去了還能做什么?外頭謀生艱難,想要過好一點的日子,好多有點姿色的女人都去做了舞小姐。有些已經(jīng)結(jié)了婚的被生活所迫也去舞廳謀生。
在這里安分守己,遇著大少爺躲著點,日子還是可以的。她心里阿彌陀佛了一聲,拜托佛祖保佑,這事情趕緊過去,最好明天一切都像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就萬事大吉。
屋子里頭又傳出來云容的聲音,花枝和花朵兩個人屏氣凝神,卻只能聽到他明顯暴怒的聲音,卻聽不清楚在說是什么。
花媽媽從里頭沖了出來,朝著她們兩個的方向奔來,兩個人的腦門子都快湊一塊去了,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沖過來的花媽媽。
“怎么了?”花枝輕聲問道。
花媽媽撫著胸口,瞪了兩個丫頭一眼,道:“跑的比賊還快!剩下我半條命都快嚇沒了!”
花朵噗嗤一笑:“我看花媽媽你生龍活虎的還能罵我們呢!全乎的很!”
“去,去,去!” 花媽媽一手推著一個人,道:“趕緊找個地方帶回,別有事沒事的杵在人眼睛里礙眼,別說我不提醒你們兩個,這幾日放點魂靈在身上……”
“是,是。謝謝花媽媽!” 花枝真心感謝她,花朵笑嘻嘻的應(yīng)和。
看著兩個丫頭被她推搡著走了,花媽媽才呼出了一口氣,心中也極疑慮:“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剛才花枝剛走,云容就沖云冉發(fā)了難,他說:“你也別得意的太早……”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稍稍的愣了下,花媽媽也看向了背靠沙發(fā),半仰著脖子的云容,見他嘴角下撇,嘲笑諷刺的意味甚濃。
云冉明顯的沒有想要和他爭論什么,聽他突然來這么一句,還溫和的朝著他笑了笑,道:“大哥,剛才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什么叫我別得意的太早……你這樣說話我聽不懂的?!?br/>
云容眼睛圓睜,一瞬不瞬的看著站在他稍遠(yuǎn)處的云冉,風(fēng)淡云輕的模樣。
他看著就來氣,是!剛才他是攔著自己來著,可他那叫攔,伸了伸胳膊,拉了拉他的衣角,那也叫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