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聽完他的話,臉當即紅了大半。她惱怒地朝后退了幾步,出聲:“誰要你教了,你別忘了當初是我追的你,我可會了?!?br/>
林隨舟嗯了一聲,順著她的話說了:“你很會?!北砬榈?那輕描淡寫不走心的模樣,讓言初噎了一噎。
這淡淡的羞辱感是怎么回事?
她覺得他這是在嘲諷她,就不甘示弱地回道:“那你說說,該怎么談戀愛,林醫(yī)生?”
他望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度。言初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驚慌失措的模樣。
“看……什么看!”她結結巴巴地說道。
“還叫我林醫(yī)生呢,言初?”他反問她時,身體微彎,和她靠得更近了。那雙漆黑的眼睛與她對視,明明還是如往常般的清冷聲線,可說話時的語調(diào)卻充滿了**的味道。
尤其是當他喊她的名字時,尾音繾綣,滿滿的暗示,言初只覺得自己腳趾頭都酥軟了。
她眨了兩下眼睛,身體僵硬得不行。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是潰不成軍了,她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這個人之前,就是個假正經(jīng),骨子里其實比誰都騷氣。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要我怎么喊?”
他一臉的正經(jīng):“你可以叫我名字。”
頓了頓:“更親密的也可以?!?br/>
言初感覺腦門上一沖,臉也迅速得燙了起來。她瞪著林隨舟,見他臉色平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她當即不甘示弱地喊了一聲:“林隨舟?!?br/>
對方片刻后才有反應,平靜地應了一聲:“挺好,連名帶姓的?!蹦歉弊矫煌傅哪?,充滿了揶揄。
見言初要炸,他安撫了一句:“進步明顯,再接再厲?!?br/>
見她仍舊別扭,林隨舟扯開了話題:“真的不和我一起回景城?”
言初悶悶地點頭:“我不想回去?!?br/>
她知道她這時候的心態(tài)挺縮頭烏龜?shù)模热淮蚨ㄖ饕庖土蛛S舟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那今后總要和他一起去見他的父母。
景城這個地方,她早晚是要回去的。
只是,現(xiàn)在她還是排斥,那里給她留下了太多的不愉快了。林隨舟感受到了她的負面情緒,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想回就不回。”
他凝望著她,神情溫柔:“等我回來?!?br/>
期末考試過后,孩子們迎來了寒假。言初辦公室里的老師們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后,約著一起聚餐。
他們從縣城里買了鍋子和一些食材,在辦公室里吃起了火鍋。
大家一邊吃,一邊玩笑般的發(fā)起了牢騷。
言初對面胖胖的老師姓張,大家都叫他大張老師。他拍拍自己的肚腩,說自己這一身肥膘就是為了給學生摧殘的,不然他早就被熬干了。
其他老師笑話他,說他那個班級夠好了。有個老師說起他支教前的班級,說那才是一幫混血魔王。你要是不兇點,根本鎮(zhèn)不住他們。言初默默地聽著,想到自己教書這段時間里遇到的種種苦難,心有戚戚焉。
不過,如今回想起來,好像還是甜更多一些。
“哎,各位,為了我們的教育事業(yè),今天我們必須要干一杯。”
言初還沒回過神來,林芍就往她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哎哎哎,就一杯啊,不喝不合群的啊!”
眾人開始舉杯,言初只能跟著舉杯,然后意思意思喝了幾口。
她沒碰過酒,所以那味道她有些受不了。她放下杯子后,就專心吃起菜來。原以為喝幾口不礙事的,哪知道沒一會,她的臉就燙了起來,周圍的人也模糊了起來。
林芍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醉了。
“你不是吧?就那么兩口就上頭了?這酒沒什么度數(shù)的?。 ?br/>
“我也不知道哎。”言初說著,竟然開始傻笑起來。大家看吃得也差不多了,就收拾好東西,各回各家。
路上,林芍扶著她,嘴里嘟囔著怎么那么不禁喝,一杯就倒了。言初腦子暈乎乎的,只能沖著她傻笑。然后,就聽見前面的陳颯,興致勃勃地說道:“我跟你們說,隔壁衛(wèi)生所里的帥哥特別多,其中一個是極品。”
言初腦子跟過了電似的,猛地抬頭。
“就是他們那的女醫(yī)生性格不太好,我蹲過去看帥哥,還來數(shù)落我,說我影響他們的工作?!?br/>
“本來就是你不好,身為人民教師,要矜持一些。”
“你懂什么,喜歡就要勇敢爭取。像那種極品,你不主動就被別人搶走了?!?br/>
言初聽著前面人的對話,感覺脾氣上來了。
她嘟囔了一句:“不許搶林醫(yī)生,林醫(yī)生是我的?!?br/>
因為前面比較鬧騰,再加上言初說話聲音比較輕,所以她的話只有林芍聽見了。
“人家只說是極品?!?br/>
“沒說是你的林醫(yī)生?!?br/>
言初的眉毛擰在一起,小臉看著格外的嚴肅?
“不對,醫(yī)生里,只有林醫(yī)生才是極品。”
林芍懶得和這個醉鬼計較,就不理她。言初恍恍惚惚間,好像聽到林隨舟的聲音。
此時,林隨舟已經(jīng)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和他一道離開診所的是楊澈還有另一個女醫(yī)生,叫秦玫。
秦玫和林隨舟是一個大學的,比他小兩屆,平時都以學長稱呼他。
楊澈聽到學校那傳來的動靜,眺望了一眼后,笑道:“氣氛挺high啊!”
秦玫朝那望了一眼,面露不屑:“那學校的老師師德師風都有問題的吧?”
楊澈微微蹙眉,不悅道:“你這話過分了吧?這學校的老師我都接觸過,人都不錯的?!?br/>
秦玫哼了一聲:“人不錯還閑著沒事跑我們這蹲守啊,想男人想瘋了!”話畢,秦玫見林隨舟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忙改口。
“抱歉學長,我太激動了。只是那邊有個女老師太過分了,總是到我們這偷看,都影響我們的工作了?!?br/>
楊澈嗤笑:“還不是因為我哥太帥了,當初他在附一院那會,有個女病人為了見他,想方設法地掛他的號,后來都鬧到院長那里去了?!?br/>
秦玫正欲再說,就見林隨舟的注意力已經(jīng)被那一邊給吸引過去了。
“怎么了,學長?”
林隨舟沒有應,徑直往學校的方向去。
“學長,學長!”秦玫在后面叫他,身側的周澈涼涼地出聲:“別叫了?!?br/>
頓了頓:“他找我嫂子去了!”
秦玫震驚了,看向楊澈,一臉地不可置信:“你胡說什么呢?”
“我沒胡說,你自己看?!彼侵噶酥福那橛艚Y起來,就轉(zhuǎn)到另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上。
秦玫怔怔地看去,晴天霹靂。
晴天霹靂的,還有陳颯。
極品醫(yī)生,怎么跟言初這么好的?
見林隨舟來了,林芍很識相地把言初往他懷里推。
林隨舟低頭去看她,就見言初仰起頭,沖著她傻傻的笑。
“喝酒了?”他語氣平靜,但還是讓站在一旁的林芍抖了幾抖。
“嗯,他們灌我酒喝?!彼龁柩室宦暎缓缶涂s到了林隨舟懷里。他給她理了理頭發(fā),轉(zhuǎn)而望向林芍,對方忙解釋:“真沒讓她多喝,她就抿了幾口,就成這樣了。”
林隨舟點點頭,然后背上言初,就離開了。
留下一堆人在面面相覷。
“什么情況!”待人走后,陳颯不可置信地嚷嚷道。
“還能是什么情況,這不明擺著嘛,他們是相好!”
林隨舟沒有在意身后的風波,他背著言初,步子平緩。時不時側眸看她,生怕她有惡心感。
到她家里后,林隨舟在她床邊將她放下來,本想讓她躺平,哪知道言初突然就勾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坐下去。
“言初,休息吧?!绷蛛S舟說著就去拽她的手,哪知道她摟他摟得更緊,不依不饒地搖頭。
“抱一會?!蓖nD了一下,她的語氣失落了許多:“馬上要抱不到了?!?br/>
林隨舟倒是沒想到,她醉酒的時候膽子會那么大,性格也坦誠許多。
“我很快就回來。”
“可是,不能和你一起過年了?!毖猿趼曇舻统亮撕芏?,驀地她突然仰起頭,沖著他說了一句:“新年快樂?!?br/>
“還沒過年呢?!绷蛛S舟提醒了一句,言初小脾氣上來了,嘟囔著:“我提前給你送祝福,不行??!”
“這里信號不好,我給你發(fā)消息,你說不定會收不到?!彼Z氣又低沉了下來。
林隨舟的表情不禁柔軟許多,他輕攬上她的腰:“收到了,謝謝。”
“想要什么新年禮物?”他問她。
言初腦子渾渾噩噩的,唯有禮物兩個字。
她盯著他,喃喃道:“你跟我要禮物??!”
“可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哎?”
林隨舟輕嘆:“你喝多了。”
他正要把她扶上床,就聽言初喃喃道:“要不,我親你一口好不好?”
林隨舟身體一僵,他板著臉,看向言初,就見她在傻傻地跟他笑。
他喉結微微滾動,望著她,啞聲道:“你想怎么親?”
言初很嚴肅地想了想,然后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林隨舟身體一瞬間僵硬了,此刻她離他是那樣的近,微閉著眼,睫毛漆黑,像一把黑色的小扇子,正顫巍巍地抖動著。她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夾雜著酒氣,縈繞在唇間。
沒一會,她就松開了他,沖他嘿嘿笑了兩聲,說了句禮物給你了,就自己轉(zhuǎn)身,爬到床上去睡覺了。
林隨舟表情沉沉,過了會,他上前,拿過床尾的被子,打開替她蓋好。
他坐在床沿,盯著她的睡顏看了會,若有所思道:“禮物,我收下了。”
他凝視著她,然后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嘴角勾起:“不過回禮,得等你清醒的時候,才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