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身上環(huán)著兩只手臂,一左一右貼著兩幅溫熱的胸膛。
……又是這樣!
源重光連火都發(fā)不出來了,發(fā)了也沒用,最多只能說他們一頓,難道還能送去刀解嗎?都是辛辛苦苦一把一把找來的,還真舍不得。
所以,今天是誰?
他向右邊側頭,看見一頭粉色的短發(fā),頭發(fā)的主人也睜開了眼睛,眼睛都笑的彎了起來:“主殿醒了?這么美好的清晨,不來一點疼痛的紀念嗎?”
源重光胸口一堵,居然是這個家伙,心好塞……
視線轉到左邊,入目的是肩頸衣領下一片光潔的肌膚,還有一頭凌亂的紫色頭發(fā)。
被說話的聲音驚醒,他懶洋洋地收緊環(huán)住源重光的手臂,臉頰湊上去蹭了蹭:“哎呀,還早,我陪主殿再睡一會吧。”說著,就再次陷入了睡夢中。
源重光心更塞了,一個變態(tài)一個懶癌,現在的刀劍隊伍素質下降的很厲害啊……
“你們又來打擾主!”
幛子門被嘩啦一聲拽開,壓切長谷部憤怒地沖進來,見到面前的景象更是火冒三丈:“居然如此無禮!”
源重光幾乎是懷著感恩的心看著長谷部把龜甲貞宗拖下了床,扔到門外,被后面跟來的物吉貞宗手忙腳亂地接住:“很,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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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聽見嘈雜的聲音,哼哼唧唧地把源重光抱的更緊,腦袋一蹭一蹭試圖往他懷里塞,被喘不過氣來的源重光一巴掌抵。骸案墒裁茨兀俊
明石懶洋洋地掀起半邊眼皮,打了個哈欠,聲音有氣無力的,因為沒有戴眼鏡而顯得眼神十分無辜:“睡覺啊,趁著某個老頭子還沒來……”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哈,誒,是在說我嗎?”
“哇!今天份的驚喜!”
緊隨其后的是某只鶴充滿活力的聲音:“髭切殿請你去喝茶!走咯!”
門口一陣嘁哩哐當的聲音,伴隨著一群孩子的歡呼和某小短刀抽噎的道歉聲,然后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掀翻在地拖走的聲響。
一片靜寂。
源重光躺在床上,安詳.jpg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不一會兒,一個沉穩(wěn)的腳步聲進來,一期一振溫柔的聲音響起:“主殿,您想起了嗎?燭臺切殿的早飯已經做好了,甜點有您最喜歡的藍莓大福!
藍莓大!
源重光拎開明石的手,坐起來,猶豫了一下:“三日月……差不多就行了。”
其實每天的近侍都會被其他人聯合起來有意無意的排擠,除了短脅們和有粟田口做靠山的一期一振。
源重光一直知道這樣的情況,但是他也沒什么好辦法,只好任由他們鬧。
上次的近侍鶴丸更慘,因為挖了個坑坑到小夜,被左文字家和粟田口家找到理由,揍了一頓后吊在屋檐下晃蕩了一整天,臨近午夜才被太鼓鐘放下來,也錯過了擠到源重光床上的最佳時間,只要委屈地抱著枕頭在外面坐了一晚上。
那天頂替了鶴丸的就是一向哈哈哈仿佛失智老人的三日月。
所以是報復吧……
源重光默默的想,這樣的話,他也算是理虧的一個,畢竟是他同意三日月替換的要求的……
想到這里,源重光心虛地扭過頭,剛好錯過了一期一振含笑眼眸里一瞬間嗜血壓抑的艷紅。
就……這么關心三日月嗎……不過是這樣片刻的分離都不能接受?
什么時候,您才能這樣看著我?
求求您……憐憫我吧……哪怕只是垂憐片刻……
一期一振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他從來沒有見過主殿眼中的愛意,到底怎么才能……
“一期?”
耳邊傳來源重光疑惑的詢問,一期一振迅速收拾好心情,微笑道:“是?”
源重光皺著眉打量一番俊秀溫柔的青年:“你是不是最近很累?好像經;瓴皇厣帷
一期一振打斷他的話:“不,沒有,我只是在想……明日除夕,該送弟弟們什么禮物。”
源重光恍然大悟:“這樣……那你想要什么?我送你啊。還有明石?”
他隨手披上一件羽織,踢一腳還躺著的明石:“吃飯啦!
被褥里的懶癌連手都不愿意動:“再……讓我睡一會兒吧……”
源重光搖搖頭,只好帶著一期出去吃飯,他們離開后,被子里閉著眼的人揉揉滿頭亂發(fā)坐起來,眼神復雜地看著關上的門:“主殿,我們都希求的愛,您愿意給嗎?”
嘆口氣,他咣嘰一下砸回被子里:“……嘛……還是睡一會兒吧……”
長桌邊已經坐滿了付喪神,短刀們輕快地穿梭著上菜,三日月跪坐在首座邊微笑著等待源重光。
“你……還好吧?”
源重光坐下后遲疑著問他。
三日月挽起寬大的袖子,為源重光布置碗筷,一邊笑道:“啊……孩子們的嫉妒心,主君不需理會。”
源重光輕“嘖”一聲:“主君?前不久還一口一個審神者大人呢!
三日月用振袖掩住唇:“哎呀哎呀,您還是這么記仇呀,不是說好不提了嗎?”
源重光冷笑:“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三日月湊近他,吐息溫熱而曖/昧:“您……忘記了嗎?那天晚上您可是哭著答應了我很多事情哦……”
“咔嚓”
“哐當”
大廳里一片碗筷落地的聲音,等源重光抬眼看去,下面依舊一片祥和,上菜的上菜,談笑的談笑,就像只是集體手滑了一下。
源重光轉回眼,三日月目光在下面一掃,就這么短的時間里就收到了不下十個惡狠狠的威脅視線。
呵,戰(zhàn)五渣。
三日月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繼續(xù)為源重光布菜。
身邊落下一個影子,甜軟帶笑的聲音響起:“家主真是狠心啊,都不想我們的嗎,綠丸想你都想哭了呢!
“喂!阿,阿尼甲?!什么哭……我,我才沒有哭!”
下面風波外的膝丸正乖乖扒飯,一下子被從天而降的這口大鍋嗆出了眼淚。
髭切眼帶威脅的掃過去:“難道是我記錯了嗎?啊呀呀,年紀大了之后,記性就會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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