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我忙大聲喊道,隨后匆匆跑到了病房。
一推開門,看到他睜開眼睛望著我,不由得捂著嘴愣在了原地。他的面色依舊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可是隨即他臉上的笑意,卻給我一種陽春白雪般的美好。
“老婆。”他柔柔地喚了我一聲。
“嗯,我來了。”我朝著他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微笑著望著他,心情起伏不已。
“老婆……”他見我發(fā)愣不說話,主動伸手過來撫摸我的臉頰,“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第一次被槍射中,好疼啊?!?br/>
我緊緊握住了他的手,直愣愣地望著他那張依舊帥氣的臉,不能說話,一說話就想哭。眼淚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隨時都可能落下來。
“還以為你會準備很多話對我說呢?!彼⒆託獾剜狡鹆俗欤謪s緊緊和我十指相扣,“怎么啦?看見我活過來不太開心?”
我連忙一下捂住了他的嘴,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胡話。他見我這樣,一把把我拉入了懷里,因為用了些力氣,傷口大概疼了,他呲牙咧嘴地叫了一聲,卻并不舍得放開我。
“老婆,不難過,我這不是好好的么?”他撫摸著我的頭發(fā),溫柔地說道。
“老婆,告訴趙秦漢,我不會追究他的責任。這一槍,就當是我還他救我爸的人情?!苯杂终f道。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從他懷里掙脫,重新坐到了椅子上。眼淚,終于還是不由自主地落下來了。
“又哭鼻子,你還是18歲小女生嗎?怎么這么愛哭。”他佯裝嗔怒地說道。
“老公……”當這一聲稱呼叫出口,眼睛便已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
“在呢,老公在。”他忙伸手給我擦掉眼淚,臉上一臉的心疼,“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乖,不哭了。”
我再度輕輕倒在了他的懷里:“老公,老公……”
千言萬語噎在喉嚨口,百感交集不成言語,內(nèi)心像波浪一般劇烈起伏著,卻完全無法表達。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對我有多么重要。
過了好一會兒,終于控制住了這種復(fù)雜的情緒,我輕輕地說:“以后,你甩不掉我了。無論你去哪兒,我都跟著你,24小時不分開?!?br/>
“傻瓜,我上廁所你也跟著嗎?”他開玩笑說。
“恩。”
“那嫁給我好不好?”他說。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從一開始就是?!蔽胰崧曊f道。
“恩,我也是你的。等所有的事情一結(jié)束,我們就結(jié)婚,好嗎?”
“好?!?br/>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一些,我抬起頭,情不自禁地和他深吻,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推門而入,咳嗽了兩聲,我這才驚覺是在病房,連忙從他的懷里掙脫,滿臉通紅地背對著墻壁,窘得不知所以。
“病人剛剛醒來,還是不能用太大的情緒波動。知道你們恩愛,不過還是希望克制一些?!蹦杲心甑淖o士正經(jīng)而嚴肅地說道。
“好的。”靳言響亮地應(yīng)了一聲,還伴隨著竊笑,聽得我更是難堪。
“好了,家屬先出去吧,讓病人好好休息一下?!弊o士又吩咐道。
我像做賊一樣滿臉通紅地跑了出去,誰知道,一出去就撞到了一堆人,小雪、小畫還有刑風都在。而那個張瑤,居然也在。
“剛才吻得挺激烈啊,靳言剛做完手術(shù),就不能克制一點嗎?”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張瑤便酸了一句。
“你怎么又來了?”我問。
“來看靳言啊,聽說他醒了,我現(xiàn)在可以探望他了嗎?”張瑤笑呵呵地問道。
“他現(xiàn)在需要休息。”我說。
“是不是不想讓我見???”張瑤說完,就準備推門進去。
小畫連忙擋在門口,我們幾個人很快在門口爭吵起來。這時候,護士從里面拉開門出來,緊皺眉頭問:“吵什么吵什么呢?”
靳言大概在里面聽到了,于是他在病房里喊了一聲:“老婆,你和張瑤進來吧?!?br/>
聽到他這么一聲喊,張瑤便直接沖了進去,一進去便坐到了靳言的旁邊,噓寒問暖說了一大堆。我站在門口,望著一幅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婆,我給你介紹一下。她是張瑤,和我是一個游戲戰(zhàn)隊的隊員。這是我老婆潘如書?!苯允疽馕疫^去,然后給我們介紹道。
“我知道,長得沒我漂亮,身材也沒我好,外表上我占優(yōu)勢?!睆埇幋蛄苛宋乙谎?,自豪地說道。
“那又怎樣?我眼里只有我老婆一個女人,其他人在我眼里和同性沒有什么區(qū)別?!蔽疫€沒來得及生氣,靳言就回答了他的話。這樣明目張膽的秀恩愛,我喜歡,心情瞬間因為他的話由陣雨轉(zhuǎn)陰了。
“哼,”張瑤嘟起了嘴,“滿口我老婆我老婆的,有什么了不起,能不能走到最后還不一定呢?!?br/>
“張瑤!你要是是來氣我的,現(xiàn)在就給我滾!”靳言頓時拉下臉來,兇悍地說道。
“哎呀……”張瑤一聽要讓她走,頓時就急了起來,“好了好了,開玩笑嘛,真是的??墒悄銘{什么喜歡她???你們兩一點都不配?!?br/>
靳言見我一臉陰郁站在旁邊,于是伸出手把我拉了過去,一把摟住我的腰,冷冷地對張瑤說:“我對她不單單是喜歡,而是愛,她是我唯一深愛的女人。張瑤,你以后如果再煩她,再讓她心情不好,你就把你趕出ys戰(zhàn)隊!”
這個張瑤雖然為人比較囂張跋扈,可是不知道為何卻格外地懼怕靳言,靳言對她絲毫不客氣,她卻唯唯諾諾不敢反抗,被靳言這么說了一頓之后,大概感覺臉上掛不住,于是哭喪著臉走了,走之前居然還弱弱地來了一句:“那……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還挺逗的,好像很喜歡你呢,你的資深女粉絲?”張瑤走后,我不禁問道。
“你老公我在游戲領(lǐng)域可是稱王稱霸,沒有人敢忤逆我半句呢!”他沒有聽出我的弦外之音,洋洋自得地說道,隨后大概是看到了瞬間冷若冰霜的表情,連忙解釋道:“她就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而已,喜歡玩游戲,有點天賦,所以讓她進了我們戰(zhàn)隊。”
“趙秦漢怎么會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我坐了下來,做出了一副拷問的架勢。
“張瑤……是他表妹。不過,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苯缘f道,又說:“有一次團隊慶功宴上,張瑤喝醉了,是趙秦漢開車來接的她,那時候才知道。后來想把張瑤趕出戰(zhàn)隊,但是其他隊友都很喜歡她,一起到處打比賽大家也有了一定的革命友誼,所以就讓她留下了。”
“是革命友誼,還是曖昧?。课以趺从X得,你留下她是為了你自己呢?”我冷冷問道。
“房間里好酸啊,是醋壇子打翻了?”靳言似笑非笑地望著我,狠狠捏了一把我的臉,“我告訴你,潘如書,這個世界上能夠把我從你身邊搶走的女人還沒出生呢!”
“呵!”我聽他的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想老牛吃嫩草?”
“我說的,是我們未來的女兒。我想好了,以后我們結(jié)了婚,先生一個女兒,再生一個女兒。然后,再來兩個女兒,再來兩個兒子……一直生到我們40歲,如何?”他故意逗我。
我氣得輕輕敲了下他的腦袋,我說:“別轉(zhuǎn)移話題!這個張瑤是什么人?她是趙秦漢的表妹,莫非她爸是……”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靳言。沒想到,靳言點了點頭,沉聲道:“恩,就是那個人?!?br/>
“天?。 蔽也唤读?,“所以趙秦漢說的是真的?張瑤幫了你很多忙?你難道真的是因為張瑤,才能只用一年的時間就重新站起來嗎?”
我不禁后退了兩步,如果是這樣,那……那我愛的男人真的沒有什么值得我驕傲的。
他頓時緊緊皺起了眉頭:“潘如書,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會靠女人幫忙嗎?如果她幫了我,我能這樣對她說話?”
“那趙秦漢為什么那么說?”我十分不解地問道。
“因為一夜暴富這種事很難服眾,別人不了解你為什么成功,就會曲解你,認為你一定是找到了靠山才能一步登天。趙秦漢或許是這種人,但是我不是?!苯缘f道。
“可是……她那樣的背景,你和她走太近不好。”我說。
“我會把握好分寸的,你不用擔心我,一切盡在掌握?!彼罩业氖郑谅曊f道。
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讓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趙秦漢居然走了進來。他穿的還是那天穿的衣服,臉色憔悴而頹廢,眼睛布滿了血絲,似乎飽受煎熬。
我見他那副表情,連忙擋在了靳言的面前,趙秦漢像雕塑一樣站在門邊,冷冷得注視著我和靳言。小畫和小雪緊跟著沖了進來,刑風卻不知道去了哪兒。
小雪見趙秦漢這樣,嚇得嗓音都尖細了:“秦漢,你要干嘛?靳言剛剛做完手術(shù),你可別又干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