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如初睡了一覺便想通了。
可能他是想歷練她!嗯!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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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
她醒來時剛好看見顧葉澤穿著家居服在廚房煮面。
“你今天不出門?”
溫如初雖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但總覺得是神秘的地下組織一樣,她也從來不過問。
“嗯?!?br/>
溫如初整理了下發(fā)型走到廚房,她神秘兮兮地環(huán)抱住自己的胸,“你不會想和我二人世界吧?”
顧葉澤的手頓了頓,只聽溫如初繼續(xù)說道,“我現在這么胖,你喜歡我哪點?”
顧葉澤半晌不說話,她無意識撒嬌般地說,“別不好意思了,告訴我呀,我好改?!?br/>
“你,出去?!?br/>
“你不說我就不出去?!?br/>
顧葉澤嗤笑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喜歡你了?!?br/>
“你以前自己說的?!?br/>
溫如初的話將他的思緒帶到給她下藥的前一天。
“你不會喜歡我吧?!?br/>
“你說是就是。”
……
溫如初看著顧葉澤臉上微微變化的表情,激動地問,“想起來了是吧?我說的沒錯吧?!?br/>
他姿勢慵懶地靠在灶臺上,薄唇緩緩吐出了幾個字,“那是以前,現在不喜歡了?!?br/>
“而你住這,也是你非求著我,我好心才勉強收留你的?!?br/>
溫如初的臉上的笑容一滯,卻不知道發(fā)出什么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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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他的面前,她總是處于下風。
她在衛(wèi)生間里呆了很久,直到聽見了他臥室的門關上了才緩緩出來。
仔細想想,確實,她在他的眼里讀不出絲毫的愛意。
那么,在酒吧替她解圍也是出于好心,收留她也是出于好心……
溫如初吃完便出門了。
她走到小區(qū)旁邊的公園,坐在一匹陰涼處的長椅上。
今天正值周末,早晨的天氣也極好,很多人都出來放風。
她看著不遠處打太極拳的大爺和大媽們,不禁有些羨慕。
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人其實也過得很好,只是以前從沒有從“平民”的角度看問題。
有一對情侶從她的面前走過,她的視線在情侶那多停留了一會兒,隨即緩緩移開。
她又聽見幾個小朋友的竊竊私語。
“你看那個胖姐姐,好胖噢!”
“是啊,她好孤獨,都沒有朋友?!?br/>
“你想和她做朋友嘛?”
“……”
后面的話她沒聽清,溫如初便離開了長椅往公園外走去。
她走到一個附近的商場,看著玻璃門里的自己。
魁梧的身形,被肥肉淹沒的五官。
……
她不要再想著找到給她下藥的人了。
她想恢復以往的輝煌。
她不想再被人議論紛紛。
……
她不能讓人看不起!
她!要!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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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剛蒙蒙亮,她換了身運動系列的短袖短褲,繞著公園附近的河道跑步。
大約只跑了四百米,她便已經氣喘呼呼。
她擦了擦腦袋上冒出的汗,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跑。
河道很長,在河道邊跑步的人也很多,她專注于跑步一件事上,也第一次看著太陽徐徐升起,整個河岸都像是被披上了金閃閃的一件外衣般,好看奪目……只是她對酷暑的烈日實在喜歡不起來。
再跑了一圈,她停了下來。
溫如初捂著肚子,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氣,全身都濕透了。
她那額頭上和頭發(fā)絲的汗水緩緩地留進了眼睛里,她用脖子上掛著的白色毛巾將臉上和身上的汗水都擦干。
溫如初回去的時候,顧葉澤正打算出門。
他看見她的模樣,有些錯愕。
溫如初解釋道,“我去跑步了?!?br/>
顧葉澤點了點頭一言不發(fā)地越過她走了出去。
他走后,溫如初走進衛(wèi)生間洗了個澡。
她看著鏡子里滿臉膠原蛋白的自己,有些迷離。
洗完澡后,她走上自己新買的稱上稱了稱體重,隨后在客廳茶幾上的臺式日歷上對應今天的日期寫了一個數字。
她對自己打氣道,“一定要堅持?。〖佑?!這才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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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內。
顧葉澤敲了敲門,走進南澈的辦公室。
“進!”
顧葉澤打開門走了進去,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位置上。
他直接開門見山,“你最近狀態(tài)不行?!?br/>
“那么明顯嗎?”南澈苦笑道。
顧葉澤點了點頭。
“怎么了?”
“我感覺我愛上那個女孩了……”
顧葉澤聽著南澈的話,連問了幾個問題,“那干嘛還要分手?因為她是溫如初的朋友?”
過了一會兒,南澈蹙眉說道,“本來計劃是利用她的,只是感情的事不在掌握之中?!?br/>
顧葉澤輕笑了一下。
南澈問,“澤爺,你懂嗎?”
“不懂。”顧葉澤搖了搖頭。
南澈撫了撫蹙著的眉,用左手撐著頭。
此時,淳風也走了進來。
他痞痞地咧著嘴,“聊什么?。俊?br/>
“愛情。”顧葉澤想到自己剛剛的話題,已然失笑道。
淳風從一旁移了匹椅子坐了過來,“聊愛情我懂啊,不等我一起?!?br/>
他儼然一副吃瓜群眾一樣,笑看他們兩個,“繼續(xù)繼續(xù)?!?br/>
顧葉澤斜靠在椅背上,姿態(tài)慵懶地說,“如果你是因為我的原因分手的那大可不必?!?br/>
南澈緩緩開口,“也不全是?!?br/>
“南澈是怕有一天那小女生知道真相不原諒他吧。”淳風挑了挑眉說道。
最后他們草草地結束了對話,商量著公司上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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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澤和淳風認識是因為一起給有錢人家做打手,類似于保鏢一樣的職務,也是曾經的生死之交。
而南澈就是其中一家的有錢人家的少爺,南澈的父親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赡苡捎谌^性格不謀而合,他們三人之間不像上下級更像是兄弟。
南澈沒有大少爺的架子,只是為人比較冷漠,不愛說話。這大約因為他父親十分嚴格和母親的從小離世造成的。
至于創(chuàng)業(yè)開公司,是在他們辭去了保鏢工作后開的。
除去他們在南澈父親身上學來的生意經,其他全是由他們三人全權負責的。
創(chuàng)業(yè)過程對于幾個剛出茅廬的小子確實很難,顧葉澤因為沒有學習過專業(yè)技能,他每每挑燈夜讀,學習知識,深夜才入睡。
任何的成功都不容易,堅持加上努力才有可能會成功。
過段時間公司能夠上市加上他父親下半年的出獄,他的眉眼間的暖意自然會更加的濃厚。
父親?
那個小時候頻頻教育他做人一定要善良,好好學習長大要報效祖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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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約莫十點半。
顧葉澤回到家,他蹙著眉看著眼前的情景。
溫如初正站在沙發(fā)和茶幾中間的空隙上的地毯上做著一個不算高難度瑜伽的動作。
她單腳伸直著地,左腳彎曲用腳底內側踩著大腿內側,上身挺得筆直,雙手合十,閉眼均勻的呼吸。
雖說她是胖,但似乎韌性和平衡力看起來還不錯,尤其是在聽著她放著的瑜伽專業(yè)音樂的烘托下。
聽見開門的動靜,她緩緩睜開一只眼,看見顧葉澤時突然身體保持不了平衡了,她搖晃了幾下,最終還是將左腳踩實在了地毯上。
她看著顧葉澤,感覺他并沒有說話的欲望,只覺得他的眉頭皺著,臉上似乎有點疲憊。
溫如初關上手機里放的瑜伽音樂,對著他甜甜一笑,“我做瑜伽呢。”
顧葉澤停下腳步,眼神從客廳的鐘上又掃到她的臉上,“半夜?做瑜伽?”
“咳咳!”溫如初撓著腦袋干咳了兩聲,臉上不禁抹上了兩朵紅暈。
她正想著怎么解釋這一個問題,顧葉澤早就將他的房門關上了。
她還以為他看見她這么認真鍛煉會表揚她一下呢。
她垂著眸,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等顧葉澤從房間里出來去衛(wèi)生間里洗澡時,她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假寐。
而直到他從衛(wèi)生間出來,溫如初也還沒有睡著。
顧葉澤將亮著的燈都關上,走進了臥室順手關上了門。
聽見他的臥室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溫如初用手將自己的身子撐起,往緊閉著的臥室門那看了兩眼,隨后又躺在了沙發(fā)上閉上雙眸,睡意才慢慢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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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鬧鐘準時地響起。
溫如初掙扎著睜開眼睛,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大腿和小腿的酸痛。
她想了想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大約是昨天自己運動過猛導致的肌肉拉傷。
她掙扎著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輕柔地揉了揉自己的腿。
痛感稍稍緩解了一點。
她一瘸一拐地慢慢走進衛(wèi)生間。
溫如初洗漱好便換了身夏季運動系列的套裝。
剛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顧葉澤也從臥室走出來。
她定住腳步,笑著打招呼,“早!”
顧葉澤臉上閃過一絲驚愕的表情,“早!”
溫如初滿足地笑了笑,她將手上的毛巾搭在肩頸處,一瘸一拐地走到防盜門的玄關處。
她蹲下身子,換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顧葉澤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腳上的不對勁了,“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