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然大物從河水中只是冒出了一個頭,便掀起軒然jb,水花四濺猶如海浪翻涌,澎湃激蕩。
龐然水怪突然張大了嘴,發(fā)出一道令人震撼的聲音,嚇得眾人連退數(shù)步,臉上是止不住的陣陣驚恐。
水波落下,龐然水怪一個猛扎,便將之前的男子尸體吞入口中,同時向下潛去,看這架勢竟然是要離開!
就在這時,近在岸邊的道袍男子低喝一聲,一個飛身躍上水怪身上,與此同時猛地掏出一張符箓,重重拍打在水怪后腦勺上。
龐然水怪仰天長嘯,發(fā)出痛苦的怒吼聲,全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然而,道袍男子雷厲風行,絲毫不打算給這水怪任何逃生或者反撲的機會,緊接著又揮舞手中的令旗,抬手便是向下插入。令旗深深插進水怪的身體,隨著水怪巨大身體沒入水下,猩紅的鮮血頓時染紅了整個水面,讓人觸目驚心。
道袍男子毫不留情拔出令旗,然后足尖一點,飛回岸邊。
水怪吃痛的哀嚎出聲,一個翻身,一條巨大尾巴被甩了出來,又拍打出一片jb,沖擊著河岸。
眼見此景,為首主事的男子焦急上前,有些擔憂地問道,“夏法師,這怪獸恐怕不會這么容易就死了吧?”
“當然不會。”道袍男子白了那人一眼,有些不屑地說道,“你以為這水怪都和你們一樣,隨便一下就死了么?”
“是,是?!蹦凶游ㄎㄖZ諾地稱是,臉色并不好看,但還是隱忍后退。
突然,慢慢平靜下來的水面又一次爆發(fā)開來,卻是看不見絲毫龐然巨物的影子。這時,水面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時不時地就會漫過河岸,一點一滴向眾人顯示著河底的不安。
道袍男子負手而立,緩步踱至岸邊,靜靜看著河面,一臉了然地神情,仿佛穿透了水面,能夠看到水怪的舉動。
突然,道袍男子眉頭一皺,暗道不妙,竟然沒能困住它。緊接著男子臉色大變,急退兩步,目光緊盯著水面的變化。
“轟”的一聲巨響,暗流涌動的水面轟然炸開,龐然大物掙扎著翻出水面,激起堪比浪潮的軒然jb,一股腦涌上了岸,巨大的沖擊力頓時沖得還未反應過來的眾人人仰馬翻。
一時間,惶恐的呼喊與救命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站在前方的人群直接成了無辜的受害者,被卷入河中。而稍微靠后的人,一發(fā)現(xiàn)突發(fā)情況,立馬跑上了臺階。
水怪背后的傷口還在持續(xù)流著血,仿佛是在發(fā)泄憤怒,水怪怒不可遏地翻波拍浪,頃刻間便有好幾人被卷入水底,半天不見人影。還有一些人則是尚在水中折騰,拼命地遠離著龐然巨怪,一邊向岸上的人發(fā)出求救。
無奈眾人都是自身難保,又何來勇氣去以死冒險呢?
當然,道袍男子是不會放任眼前的形勢不管不顧的。只是他發(fā)現(xiàn)局勢有些脫離自己掌控,竟然小瞧了這水怪的厲害。
低聲咒罵了一句,道袍男子暗自咬牙,取下腰間的一條法鞭,只輕輕一揮,利索便猶如一條靈動的游蛇迅捷撲向水面,蛇尾幾次點在水面上,然后又騰起,每一次都蕩起層層波紋。
法鞭速度奇快,頃刻間便將尚在水中掙扎的幾人一一圈住,然后男子猛地一用力,便將幾人帶上岸來,逃脫了即將到來的巨口。
幾人得救,尚且有些魂不守舍,要不是被幾人拉過去,恐怕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龐然水怪一口撲了個空,頓時怒不可遏,加上背后的傷口不斷受到河水的刺激,更加地暴躁不安,下意識地瞪向了岸上的道袍男子,只是已注意到男子手中的令旗與法鞭,水怪的眸子便不由黯淡了幾分。
它在害怕。
男子冷哼一聲,抬手揮出手中長鞭,重重砸向了水怪。而水怪卻因為體型巨大,難以躲避男子的攻擊,只得結實地挨了一鞭子。
那鞭子也不知道是何材質所造,打在巨型水怪身上,直接刻出一道血漬遍布的長痕。水怪吃痛,發(fā)出一聲怒吼,對于法鞭的懼意也被無邊怒火所取代。
繼續(xù)忍受了兩鞭作為代價,水怪得以潛下了水。但是,水怪卻并沒有逃走,反而是瘋狂地攪動起來,慢慢形成了一個漩渦。
漩渦瘋狂地轉動著,仿佛吸引了整個河道的水,一點一點升高,直到形成了一道足有幾人高的水卷,高聳于河中央。
河水被引動,整個河面一時間下降了近一半。而這河道的長度卻是一眼望不到頭,由此可見,這水卷究竟是容納了多少的水量!
眼見不妙,道袍男子高聲喝道,“所有人,迅速撤退???!”
人群立馬四亂散開,尋找著屋舍之間的狹縫紛紛擠進去,一時之間,到處充斥著喧鬧嘈雜的聲音。
然而,人群還未全部疏離開來,水卷便迫不及待地爆發(fā)了開來。巨浪滔天般地揚起,在下一刻就要化作一張張巨口,肆亂而下。
就在這時,道袍男子連退幾步到了供桌后,抬手一拍桌面,桌上四面八卦鏡應聲而起,在空中慢慢旋轉著,隨后呈四角狀飛快后退,形成了一個交叉著的圖案。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巨浪傾瀉而下,男子被吞沒幾乎是可以預見之事。然而,離奇的一幕卻發(fā)生了,無窮盡的水兇猛地砸到男子前方時,竟然被硬生生地阻隔了。
男子面前,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抵擋住了無窮水勢。
這一瞬間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一些人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向這邊。道袍男子怒吼一聲,拼命喊道,“快離開!”
男子話音方落,懸浮在空中的四面八卦鏡便齊齊破裂開來,重重地跌落在地,再無絲毫光澤。
男子但見不妙,隨手操起桌上一面令旗,急速后退。滔天的洪水再無抵擋傾瀉而下,一瞬間便將道袍男子淹沒,繼續(xù)肆無忌憚地沖向了前方。
此時,幾乎每個人的心頭都籠上了一層寒霜,在人力難以抗衡的巨大洪災面前,他們所能感受到的只是無力感與絕望感。不少人干脆停下腳步,慢慢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一切卻并沒有發(fā)生,那滔天的水勢竟是極為突兀地止住了。龐然水怪像是被什么擊中一般,發(fā)出一聲哽咽的嚎叫,重重地跌入水中。而隨著水怪這一倒下,所有的水仿佛失去力量,一下子砸落下來,將地面硬生生砸出一個缺口,而河水也得以順著缺口,重新注入河中。
河水褪去,一個半跪著的人影慢慢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道袍男子衣衫盡濕,腦袋無力地低垂著,正單膝跪著,全身大部分重量都靠著左手握著的令旗支撐著。
“夏法師,你沒事吧?”為首主事之人一見男子尚存生機,立馬擔憂地跑過來,忡忡地問道。
道袍男子費力地搖了搖頭,突然抬起頭,有意無意地看向了某一處,眼中有一絲疑惑一閃而過,很快便被一絲疲憊取代,“先扶我回去吧!”
“好。好?!蹦侨肆ⅠR應道,趕忙攙扶起男子,又叫來一名大漢,一左一右攙扶著男子,慢慢拐進了巷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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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還經歷過令人膽戰(zhàn)心驚之事的河水,一旦平靜下來,卻是一絲痕跡也看不出來。饒是之前那鮮紅灼眼的鮮血,也早已融進水中,看不分明。
水怪也早早逃離,只留下不安的水面無意地蕩漾著,慢慢歸于平靜。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一道大門被推開,先后走出一女兩男來。這三人,正是一直躲在屋內的柳天黎三人,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場戰(zhàn)斗!
“果然,方才才是你的真本事?!弊叱霰曝频姆课?,黑衣女子舉目望天,粲然一笑,輕輕說道。
“柳大哥的本事才不止這些呢!昨晚要不是柳大哥未下狠手,只怕姑娘是要受點苦頭了。”
“是嗎?”女子狐疑地笑道,瞥了一眼柳天黎,“怎么樣?要不要再試一試?”說完,便擺足了架勢,一觸即發(fā)。
“打住。”柳天黎趕緊說道,他可是見識過這女子的說一不二,只是現(xiàn)在實在不是個適合的時機。怎么這女子對此事全然不關心嗎?難道自己到底是想錯了,昨夜這女子的的確確只是在尋找夜宿之處?
“現(xiàn)在不是比試的時候?!绷炖璩谅曊f道,目光留意起此時已經平靜的河面。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柳天黎轉向女子,問道,“我記得姑娘還未報上姓名。”
“嗯?”女子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美目一橫,“我與你們再無見面之日,又何須一個名字?”
“欸,你不是也問過我和柳大哥的名字了嗎?理所應當也要告知我們姑娘芳名???”
女子卻是冷眼掃過,看向柳天黎說起了另一件事,“你是想插手這件事?”
果然!柳天黎心中釋然,這女子讓他有些看不清,表面上表現(xiàn)得毫不關心,但是關注點仍舊也是在水怪上。既然如此,他也自然不會隱瞞。輕輕點頭,柳天黎說道,“既然姑娘也有此意,不如一同去找他們?!?br/>
“不必了?!迸永淅湔f道,然后轉身,漸行漸遠。
“她……她怎么這樣?”段九清有些不滿地抱怨道。
“算了,”柳天黎啞然一笑,微微搖頭,拍了拍段九清的肩,“我們走吧?!?br/>
突然,身后卻是傳來女子清晰的聲音,“我叫薛梓煌,說不定以后,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