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思索,吳城便察覺了自己媳婦小玉的想法,知道她決心已定再難改變。
這一刻,一臉愁容的吳城分外為難。
別看他話說的狠。
說什么再不罷手就恩斷義絕一刀兩斷。
可是多年的夫妻感情,那是說斷就能斷的嗎?
頂多就是句狠話而已。
萬一真害的自己的發(fā)小林棟的兒子就此夭折,必要的交代是少不了的。
這一點吳城早就想好了,大不了一命換一命,賠上自己的性命為自己那不懂事的媳婦贖罪。
至于自己死后,媳婦該何去何從,那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不懂事的媳婦做出來這樣背信棄義的事,自己也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索性就一死了之。
至于和媳婦的情緣,這輩子也就這么著了。
但愿下輩子再次相遇,媳婦會懂事一點,別把事做的如此絕戶霸道。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事情還沒做到那一步。
只要能想方設法從狐貍精媳婦小玉那里把發(fā)小的寶貝兒子林昆救出來,那么一切都好說。
大不了自己到時間給發(fā)小夫婦跪地磕頭認錯,以后十倍百倍的彌補也就是了。
以發(fā)小夫妻他們那寬宏大量的性格,短短不會對自己記仇的,頂多臭罵自己一頓,這件事就會輕易帶過。
發(fā)生過這樣的事,以后一定要把愛胡鬧的媳婦看緊一點,再也不能讓她耍小脾氣了,天知道他還能如出多大的禍端……
哎呀呀,我這是想到哪里去了,眼下危機近在眼前,都還沒能徹底解除呢,就是想看緊媳婦,那也要以后再說。
怎么辦,我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對了,我可以去找發(fā)小林棟,他對血脈印記頗為了解,應該會有辦法的。
猛然想到了發(fā)小,吳城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管怎樣,曾經(jīng)的林棟也是魔都豪門林家的核心弟子,必定是見多識廣,要是有他出馬的話,就沒有什么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想到這里,吳城忍不住咧開了嘴。
可是還沒等他笑出聲,就突然想到了一個不對的地方。
不對啊,這件事大大的不對。
明明我和發(fā)小林棟一起聽到我家媳婦小玉的尖叫的。
當時我們幾乎不分先后跑向了產(chǎn)房。
可是現(xiàn)在呢,我都已經(jīng)進入產(chǎn)房很久了,他卻連個鬼影子都沒露面,這很不正常啊,以他那重情重義的性子,斷斷不會如此。
畢竟我媳婦小玉喊的時候聲音極為惶恐,話里話外都傳達著我的寶貝女兒要出大事了。
我的寶貝女兒是誰啊,那不就是他親親的親侄女嗎?
將來還會是他的兒媳婦。
無論沖著哪一點,他都沒有如此冷漠對待的道理。
那到底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他明明萬分心急,卻知道現(xiàn)在還未露面。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把他給拌住了?
這事情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呢,難道就是我剛進入產(chǎn)房之后……
一個又一個疑問浮現(xiàn)在武城的腦海之中,吳城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此時的他徹底被驚到了。
本來發(fā)小的寶貝兒子就處境堪憂隨時都會有喪命的可能。
要是發(fā)小再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弟妹云嵐該如何承受啊。
短短的兩個時辰之內(nèi),剛出生的兒子和自己的夫君先后喪命。
原本該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轉(zhuǎn)眼間就家破人亡,只剩下她一個虛弱的產(chǎn)婦了。
那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
吳城越想越驚,再也不敢耽擱片刻,他直接腳一點地飛掠著出了產(chǎn)房的大門,才剛一踏出房門,就被眼前那龐大的陣勢給驚到了。
此時產(chǎn)房門前空闊的庭院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一下多出了很多陌生面孔。
這些陌生人表現(xiàn)得極為古怪,直接分成了對立的兩派。
一群手握法器殺氣騰騰的陌生人蓄勢待發(fā),隨時都會發(fā)動絕命一擊。
而另一群握著盾牌和各種防御法器的陌生人死死的將青丘子弟護在身后,手中捏著一張張符紙,滿目猙獰的像是隨時想將手中的符紙捏破。
不不不,那符紙雖然看起了平淡無奇,和一般的符紙并沒有太大的不同。
可是卻不知為何,每當這些陌生人暗暗發(fā)力的同時,那符紙總會隱隱滲透出強大到靈力波動。
就好似一座座休眠的火山隨時會被激活。
那可是蓄勢已久的火山啊。
一旦被激活噴發(fā),實難抵擋。
若是五成沒有估計錯誤的話,一旦所有的符紙全都被激發(fā),那么后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哪怕威力再弱,也足以平掉自己所處的這座山頭。
注意!
是徹底移平。
準確的說,就是將整座大山從頭到腳全部給炸平。
我滴個老天。
要是整座山都沒了,那我們呢?
還不直接被炸成飛灰了啊。
這簡直就是同歸于盡玉石俱焚。
難怪那些握著殺戮法器殺氣騰騰的陌生人明明殺心炙熱,卻依然在壓制著自己胸中沸騰的殺意,從始至終都沒敢做出太多的逼迫。
看了四周一圈,吳城的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也不過離開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外面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故,直接就變成隨時都會爆發(fā)的毀滅戰(zhàn)場了。
特奶奶的,這特么該怎么整?
里面我那剛出生的侄子林昆正處于天大的危機之中,命懸一線。
如今外面又兇險成這樣,搞不到就是所有人粉身碎骨啊。
里里外外都是天大的危機,我到底該先顧那一頭呢……
如此復雜的事態(tài),愁的吳城一個勁撓頭。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發(fā)小林棟此時身處的位置,更加是看到心急火燎眉毛直跳。
“我擦,你小子是不是嫌麻煩還不夠啊,明明是兩幫危險的陌生人在對峙,你一個外人瞎湊什么熱鬧,你做什么不好,偏偏插到兩群人中間,那不就是去找死嗎?萬一雙方失控,第一個殺的必定是你,林棟啊林棟,你到底發(fā)的哪門子瘋,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吳城看的心驚肉跳,肚子里對自己的發(fā)小林棟,有了無盡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