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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草美女同桌 唉又是一聲嘆息漆雕賦端

    “唉......”又是一聲嘆息,漆雕賦端起酒碗正欲喝下,卻聽身后簾子后面亦是一聲輕嘆。

    “漆雕族長為何嘆氣?”慕容席低聲詢問。

    “那慕容公子又為何嘆氣?”漆雕賦反問。

    他掀開中間阻隔視線的簾子,將酒移了過去,自己也跟著起身坐到后面。

    “不介意我坐這里吧?”

    慕容席落寞一笑,搖了搖頭,再次飲盡杯中之酒。

    “相遇,便是緣分?!逼岬褓x舉了舉手中的碗,慕容席凝視半晌,終還是棄了酒杯換做大碗。

    “干!”漆雕賦說著便一口干掉了所有的酒!慕容席蹙眉,在他眼里,漆雕賦其實還是個孩子,這么喝酒容易醉。

    “慢點喝......”他輕聲說道,“若是醉了,她該擔心了?!?br/>
    漆雕賦頓覺呼吸微窒,隨即便擺擺手再次滿上酒:“你不是也想喝醉么?我陪你又如何?”

    慕容席苦澀一笑,他是想喝醉,可從小便出入各種筵席的他,至今未曾喝醉過......

    如今的他便連想喝醉,都做不到么?便連想借酒消愁的權(quán)利,都沒有么?

    一時間兩人無話,只半柱香的功夫,桌上已空了好幾個壇子。

    天色漸暗,漆雕賦臉色微紅地看向窗外。

    街上小攤均已收了,只剩了些夜間出來游玩的人還在閑逛。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樣的生活,我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有吧?”他是漆雕族長,慕容席以后也會成為西梁皇帝,此后便是連這樣靜下來喝喝酒的時間都少之又少。

    “是呀,所以我才會離開西梁。卻不想,還是回到了最初?!?br/>
    若不是為了流音,他不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如今就算想隱瞞也不可能了。這邊事情一了,他就得回去西梁繼承皇位。這兩年逍遙的日子就會成為回憶,而她,也將成為回憶。

    “......”又是一陣沉默,漆雕賦默默地喝著酒,“賜名一事......是家姐自己提出來的......”

    ......

    慕容席找過流音的二天,飯桌上流音突然說了一句:“既然我就是漆雕桃依,那便讓皇上賜名吧!”

    漆雕賦愣住,他不相信流音不知道一旦賜名便意味著什么!

    “省的旁人用我失憶這件事來說三道四!”

    如此,漆雕賦便明白了流音要求賜名的真正原因,因為她不想慕容席再拿這件事來挑撥她與無歌的感情。

    “娘子說什么便是什么。”無歌自然也懂流音的心思,嘴角的笑越發(fā)溫柔。

    所以才會有那天皇宮那一幕。

    意料之外的便是,慕容席竟也在那......

    ......

    慕容席握著碗的手猛地收緊!

    手背上青筋突出,他的臉色也陡然蒼白!

    “是她......”修長的手指輕揉額頭,慕容席顫了顫身子,終究還是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不愿漆雕賦看了去。

    他以為這是無歌的主意,卻不想事實竟然如此殘酷。他一心只為她著想,不想她日后知道真相時難過,卻竟然被她如此厭惡。

    呵呵......原來被心愛之人厭惡,竟然是這種感覺......

    “嗯......”漆雕賦垂眸,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眼中陌生的情緒。

    “其實我早已料到是這種結(jié)局,只盼......”只盼,日后她不會絕望。

    “你明知道,不會有結(jié)果,為何還要堅持?”漆雕賦會錯了意,以為慕容席的只盼,是只盼流音能發(fā)現(xiàn)他的好,殘酷的話語脫口而出!

    他真的不忍心看他守著一個根本沒有結(jié)局的愛情。

    慕容席的臉色白了又白,他猛地灌下一口酒,差點被嗆到。

    “咳咳!”輕咳幾聲,他笑著回答,“你還小,所以你不懂。”

    “其實,她幸福就好,我不會再強求。算了,不談這些傷心事,漆雕族長也不要在我傷口上撒鹽了好么......”慕容席笑得牽強,笑容比哭還難看,“若我傷心死,那漆雕族長豈不是罪魁禍首?”

    漆雕賦撇撇嘴,狐疑地看向看似輕松的慕容席:“這么一會便想通了?”

    “想不通又能如何?”慕容席笑笑,“漆雕族長能特意跑來安慰我,便是說明了慕容所做并非枉然?!?br/>
    “喝酒吧,就像你說的,相逢便是緣分,豈能不好好喝上一場?”

    “切,誰關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搶我家姐好嗎!”被慕容席說中了心事,漆雕賦臉上紅暈更濃!他別扭地反駁,拿起酒碗掩飾心頭的慌亂。

    “哈哈......小賦這是不好意思了?”

    “呸!誰不好意思了!來咱們比比誰能喝!”

    “那你可要當心咯!”

    ......

    二人一邊吵一邊喝酒,直到酒館打烊了才離開。

    很顯然,輸?shù)氖瞧岬褓x......

    此刻的他爛醉如泥,根本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軟軟的靠在慕容席身上,還很孩子氣的在他胸前蹭了蹭......

    “真真是個孩子。”慕容席無奈地看著趴在他懷里沒有半點意識的漆雕賦,推開又不行,可兩個男人這么抱著也不行。

    “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只聽慕容席低語一句,便將小賦一把橫抱起來,施施然往漆雕府躍去。

    他們都不知道,今夜之后,一切都將改變......

    ......

    漆雕賦醒來的時候,流音跟無歌都守在他床邊。

    “小賦,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流音焦急地詢問。

    漆雕賦想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嗓子異常疼痛,根本說不出話來!他吃力地看向手臂,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竟然纏滿了紗布!

    這是怎么了,他不是跟慕容席喝酒么?怎么醒來就變成了這樣!

    “你跟慕容席遭人暗算,對方是沖著你來的。不過你當是喝醉了,多虧了慕容席拼死護著你才能逃回來!”流音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蹙眉解釋道。

    當滿身是血的慕容席背著同樣滿身是血的漆雕賦倒在府邸外時,門外的守衛(wèi)幾乎被嚇壞了!兩人都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像是沒有!他們趕忙通知無歌跟流音!

    折騰了大半夜,總算是把血給止住了,可兩人又高燒不退,御醫(yī)說是傷口發(fā)炎,如果燒退不下去很有可能危及性命!這昏迷便昏迷了三天三夜!御醫(yī)說了若是今日再不蘇醒,那他們倆便可能醒不過來了!

    幸而三天三夜的守候,漆雕賦醒了過來。可慕容席那邊就不那么樂觀了,慕容席從小生活在皇宮,身子自然比不上漆雕賦這樣的江湖人士,如今還未曾蘇醒!

    若是西梁國太子在北國被害,定然會影響兩國的友誼,更有可能兵戎相見!慕容席失蹤兩年多,西梁國皇帝都不曾廢了他的太子之位,由此便能看出西梁皇帝有多看中慕容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