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這天晚上卻睡得不太安寧,在夢里,許念終于逃出去了,還來不及高興,回家卻看見母親病倒了,母親看見許念回家卻并不高興,一直板著個臉,看了許念一眼,拖著病痛的身體往山崖盡頭走去,許念一直追不上,怎么叫許媽媽也不答應(yīng)。
“媽!”許念在夢魘中瘋狂喊叫,終是從夢中驚醒過來,從許念被拐賣到這里,或多或少的夢見過幾次逃出去了,但這卻是第一次夢見母親,而且還是這種場景,許念的心突突的跳,這一刻,她是如此的想念和擔(dān)憂她那平時頑固不化的老娘。
宋青山也被吵醒了,事實上,在許念第一次叫出聲的時候宋青山就聽見了,但他不敢叫醒許念,他聽得清清楚楚,許念是叫她的媽媽,但是沒辦法,他不可能讓許念回家,即使讓許念回家,也不會是現(xiàn)在。
但眼下許念醒了,宋青山也不可能裝作是睡著了,在黑暗中,他皺著眉,此時此刻,他竟沒有絲毫將許念摟在懷里撫慰畏懼的勇氣。
他痛苦的是他知曉許念的痛苦,但他卻不能做什么,因為這痛苦就是他帶給許念的,他只是一個平凡甚至庸俗的凡夫俗子,他沒有什么舍己為人的大愛,他做不到看著許念與別人廝守一生。
許念知道宋青山是醒著的,在這一刻,她討厭極了身邊的男人,如果說之前她還存有什么呼之欲出的心思,那么這一刻也被這個夢攪得完全不剩了。
帶著對家的思念,對相依為命的母親的擔(dān)憂,許念翻來覆去,心中的念頭更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應(yīng)該去做嗎?
母親一定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從許念用國強(qiáng)的手機(jī)發(fā)信息,到現(xiàn)在也小有一月了,自己在信息上也盡可能的說了自己的信息,不可能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消息,這實在不像是羅女士的作風(fēng)。
宋青山當(dāng)然知道身邊翻來覆去的女人不甘心就這樣,說不定還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但現(xiàn)目前他只能盡他的所能去阻止,盡量不給她那樣的機(jī)會,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許念一旦有走的機(jī)會,她必走無疑。
當(dāng)然,機(jī)會之所以稱為機(jī)會,就是因為難得,因為不尋常??赡苁歉l`心至吧,許念在這一天確實迎來了機(jī)會,但這機(jī)會危險又誘人。
這一天,宋青山上山打獵時,不知怎么的就摔下了山崖,到了晚間還不見下來,阿姐慌了,按照以往慣例,宋青山在天色青黑時不論戰(zhàn)果如何都會趕回來,而這一天卻遲遲不見回來。
阿姐對許念沒有防備,此刻又著急忙慌地要去找宋青山,阿姐腿腳不大利索,即使利索,到時候宋青山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阿姐一個人也不能將他帶回來。
阿姐向著山腳的宋二叔家走去,宋二叔家那一片有好幾家人,到時候可以大伙一起上山分頭行動,比較那黑壓壓的大山找個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許念看著阿姐微跛的身影在黑夜中漸漸融成了一個模糊的點,心里激動難忍。
許念這一刻又慌又亂,這是一個難得的機(jī)會,等一會兒,大伙都上山去找宋青山,那么即使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追蹤的人也會少了不少,許念逃脫的機(jī)會又大了一些,許念跑到阿姐的房間里亂翻一氣,找出了幾張票子,宋青山一概是不管錢的。
許念跑到小屋里又拿了幾個煮土豆,拿上電筒就開始等待機(jī)會,在昏黃的燈光下,許念仔細(xì)地梳理回想了一下之前通往縣城的路徑。
走大路許念斷然是不敢的,萬一被車追上就不好了,而走那迷宮一般的樹林,許念又有些膽怯,宋青山不是一次跟她說過樹林里有狼,盡管有夸大恐嚇的成分,但總歸是有幾分真的。
阿姐跑得很快,一路上不敢停歇,所幸下來宋二叔家都是些下坡路,倒是沒有花費(fèi)多長時間,宋二叔家正在吃晚飯,看見氣喘吁吁的阿姐,忙問到是怎么回事。
宋二叔一聽,叫兒子趕緊去旁的幾家喊人,不一會兒,一行人舉著火把匆匆忙忙地往上趕,阿姐也要跟著去。
“彩芝,你來了家里就青山婆娘一個人?”宋二叔喊住了欲跟上前去的阿姐。
宋二叔因著歲數(shù)也大了,因此此行只交代了那些年輕人去,山里這樣的事常有,因此每次交代出去都是又快又有效。
“呀,二叔,我著急忙慌地,你看我,壞事了!”阿姐這回不帶喘氣地,緊忙緊趕地往山上跑去,宋二叔看著阿姐離去的背影,交代兒子那新娶的寡婦媳婦兒:“你跟上去看看,要是有個萬一你機(jī)靈點。”
“誒”,那寡婦倒是個有眼色的,忙拿了手電筒上前追宋彩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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