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不已,一下子抬起頭。
周勛面色倒是平靜,解釋道:“向晚的親生母親原本就是雇傭兵組織里的成員,她接近向明浩,其實最終是為了針對我姑姑?!?br/>
我瞠目結(jié)舌。
就聽他繼續(xù)道:“這個局布了二十多年,那時候我爸還沒有被暗殺,周家也正如日中天,雇傭兵也只是收錢做事的,是幕后的人想對付周家?!?br/>
我整個人都愣在那里,幾乎無法思考。
也就是說,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周家就被人暗中盯住了。
周勛垂下眼眸,道:“可惜之前爺爺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事……幕后的人做得很隱秘,直到我爸被暗殺,我們才反應(yīng)過來……”
我良久都沒有出聲。
生在權(quán)貴之家,本該享受榮華富貴,但誰能想到身邊處處透著危險呢。
我低聲問道:“那你們查到幕后兇手了嗎?”
上次我隱約聽他提過,似乎已經(jīng)有了眉目,卻因為沒有證據(jù),所以沒法開展調(diào)查。
周勛點頭道:“差不多了,只是……”
只是沒有證據(jù)吧?
我不由出聲道:“你剛剛……為什么不聽聽向晚的情報?也許她真的知道秦雪曼的去處,還有盛庭那邊的情況?!?br/>
秦雪曼是周勛策反的人物,對雇傭兵組織很熟悉,對周勛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至于盛庭,他既然是雇傭兵組織的頭目,那肯定知曉當(dāng)年的秘密。
周勛深深地看我一眼,道:“寶貝,你在擔(dān)心我嗎?”
我:“……”
當(dāng)然是在擔(dān)心他,即使打算和他分開,我心里依舊是愛他的。
似乎是猜到我的心思,他沒再(逗)弄我,溫聲道:“你放心,我把阿寧留在蘇黎世了,他在調(diào)查秦雪曼失蹤的事,已經(jīng)有了線索?!?br/>
原來他把周寧留在了蘇黎世,難怪周寧沒跟著他回來。
周勛靜了幾秒,忽然道:“盛庭估計是查到了秦雪曼的身份。”
我一愣。
他道:“盛庭救向晚,是打算用向晚去制約秦雪曼,不過向晚還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
我不免慶幸這次把向晚抓住了,要是她知道,肯定更囂張,也更兇惡。
不過,我真沒想到雇傭組織把手伸到了周姑姑身邊。
這也說明,周勛身邊可能也有危險,就拿秦雪曼來說,當(dāng)初也是被派到周勛身邊的,只不過周勛揭穿了她的身份,才讓她倒戈。
但誰能知道周勛身邊有沒有其他臥底呢。
我在心里暗暗發(fā)愁,低聲道:“這次……是不是又讓盛庭給跑了?”
周勛頓了下,嗯一聲,道:“他已經(jīng)逃去西南邊境了?!?br/>
我不由看向他。
他面容平靜,應(yīng)該是早料到盛庭會成功逃走吧。
我發(fā)現(xiàn)他對盛庭的動向,掌握得比警方還多,現(xiàn)在陶知州和沈子衿說不定還以為盛庭藏匿在花臨境內(nèi)呢。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雇傭兵可是殺害周爸爸的直接兇手,而周勛要對付幕后的人,也得從雇傭兵這邊下手。
我想了想,道:“難道你就打算讓他這么跑了嗎?”
周勛看了看我,道:“其實我有很多機會直接弄死他?!?br/>
我一怔。
也對,如果他只是想殺掉盛庭,肯定是有機會的,但他似乎每一次都讓盛庭逃掉了。
他望著我,道:“但我一直留著他,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我大概猜到了。
果然,就聽他道:“因為我要留著他做活口,我們需要他做證人,來指正幕后謀害我爸的人?!?br/>
我點點頭,忽然想到,盛庭之所以能夠在被驅(qū)除出境后還大搖大擺地來華夏,是不是猜到了周勛的心思?
“那策反他豈不是最好?”我想了半天,問道。
周勛搖頭:“這肯定不可能。”
我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個難度確實太高了。
盛庭的犯罪記錄多不勝舉,他后面肯定有一條犯罪鏈,要是他叛變,他那些同伙怎么可能放過他?
但抓活口也不太可能。[奇♂快÷ ]
盛庭背后的組織龐大,他本身又是個窮兇極惡之徒,各國都在通緝他,可他活得不知多滋潤,每次他都能逃脫。
想要他開口作證就更困難了。
即使當(dāng)年周爸爸的事跟他沒多大關(guān)系,是他爸爸做的,可他怎么會無緣無故幫周勛呢?
他不和周勛作對就好了。
我不免憂心忡忡。
周勛道:“對了,我一直沒和你說一件事?!?br/>
我忙斂了思緒。
他道:“當(dāng)時送你去國外,確實是你媽媽的意思?!?br/>
我對上他的視線。
他眸光幽深,道:“她當(dāng)時寄了一個快遞給我,里面除了一份遺囑外,還有一封信給你。”
說著,他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我。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半晌,我才接過東西。
里面果然有我媽媽的遺囑,除此以外,還有兩封信,一封是給我的,一封是給周勛的。
我打開自己那封,我媽說她一直覺得對不起我,從小到大她都沒照顧我,她很內(nèi)疚。她還說預(yù)感自己命不長了,不能等我到大學(xué)畢業(yè),她虧欠我太多,來世希望有機會再做我的母親,好好疼愛我。
她讓我別因為她的逝世而傷心,讓我好好生活。
最后,她說已經(jīng)委托周勛把遺囑轉(zhuǎn)交給我,還說她已經(jīng)請求周勛多多照看我,有什么事我可以去找周勛。
看完后,我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如果她真的覺得歉疚,就不該丟下我一個人在世上。
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她為什么預(yù)感到自己會死?
難道是有人逼迫她?
還有,她最后那段話,明顯很信任周勛,那是不是說明周勛與她的死無關(guān)?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周勛說這些東西,是我媽快遞給他的,可……他和我媽不是在頂樓見過面嗎?
那些視頻和照片又怎么解釋?
我的目光落在我媽給周勛的信上。
周勛柔聲道:“你可以看?!?br/>
我猶豫了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周勛突然起身,蹲到我腳邊,輕輕地握住我的手,道:“寶貝,你還好嗎?”
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許是我媽的信讓我感觸,又或者是他語氣太過溫柔,我眼眶莫名一陣發(fā)酸。
剛剛?cè)塘嗽S久的眼淚,終于落下來。
周勛目光柔和,低低道道:“你先看信,看完我再和你解釋?!?br/>
我點點頭,終于拿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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