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前，賀少卿特意檢查了一遍溫瑞初肚子上的刀口。距離手術(shù)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周了，白天醫(yī)生剛給他拆了線，但溫瑞初堅持說刀口發(fā)癢、腹部脹痛拖著不肯出院。賀少卿拿他沒辦法，一直陪他住在醫(yī)院里，兩個人說是形影不離也不為過。

    自從賀少卿確認小安是他的親生兒子之后，溫瑞初每天都會被男人疑似溫柔的目光盯得頭皮發(fā)麻，最后還是在底下樓層的公共衛(wèi)生間里借到一個病友的電話聯(lián)系上陳晴的。在確定了陳晴和孩子安好之后，溫瑞初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終于放了下來，轉(zhuǎn)而開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賀少卿睡著之后，溫瑞初躡手躡腳地下了床。他沒敢開燈，在黑暗里摸索著找出自己的外套走向門口。

    咔嗒、咔嗒、咔嗒，溫瑞初連著扭了三次，發(fā)現(xiàn)房門根本扭不開。他彎下腰來，借著走廊里微弱的光線去看門鎖。

    明明前兩天晚上一扭就開了，他腹誹著。

    “我換過鎖了?！北澈髠鱽碣R少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溫瑞初也應(yīng)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賀少卿從身后將他抱住，鼻頭在他頸邊蹭了蹭。白天剛給溫瑞初洗過頭發(fā)，此時還能聞到洗發(fā)水的淡淡清香。

    “我只是睡不著，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溫瑞初解釋著，一邊將手插-到自己的病號服里。緊跟著一只大手覆了上來，男人的手心帶著熨燙的溫度將他的手團團包住，然后探進他的口袋里摸出一管細細的針劑扔在地上，抬腳碾碎了。

    賀少卿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不是說以后會聽話的嗎？為什么還想著跑？”那雙手握住了，便沒有再松開，漸漸的十指相扣。

    賀少卿扳著他的身子轉(zhuǎn)了個方向，兩個人在黑暗里對面而立，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溫瑞初敏感地察覺到賀少卿生氣了。

    賀少卿勾起他的下巴，輕笑起來，“你前幾個月龍?zhí)讻]有白跑嘛。演技進展神速，連我都差點兒被你騙過去了?！?br/>
    溫瑞初的嘴角抽了抽，計劃失敗。他不禁懊悔起來，應(yīng)該先把男人扎昏再逃的，白白浪費了他費盡心機得來的麻醉劑。

    賀少卿見他不否認，愈發(fā)惱怒起來，捏著他下巴的兩指稍稍用力，“我現(xiàn)在給你機會解釋?！?br/>
    溫瑞初被迫仰著臉，男人比他高出大半個頭，這個姿勢讓他覺得屈辱。他一口咬定道，“我剛才說過了，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而已?！?br/>
    賀少卿沉吟了一會兒，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好啊，我現(xiàn)在就帶你出去透透氣?！彼昧俗约旱耐馓状┥?，拽著溫瑞初往醫(yī)院樓下的花園走去。

    天氣預報說今晚零下六度。此時溫瑞初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寬大的褲腿看起來跟蕩秋千一樣。剛剛走出帶有暖氣的住院大樓，他的兩條腿就開始不停地打起擺子，腳步踉蹌地跟在賀少卿身后。

    路燈下，賀少卿強行拉著他按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唇角彎著，似乎心情極好的樣子，“我們一起清醒一下?！?br/>
    溫瑞初除了病號服之外，身上只裹了一件大衣，腳上穿著一次性的棉拖。不到三十分鐘時間，他已經(jīng)凍得嘴唇發(fā)青，牙齒打著顫兒說，“我清醒了……我們回去吧……”

    賀少卿好整以暇的望著他，“可是我還沒有清醒?！闭f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自打遇上你，就沒清醒過一天！”天天都跟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伙一樣毛毛躁躁的，凈干些沒頭沒腦的蠢事。

    “我是一個病人?！睖厝鸪醵哙轮齑秸f。他凍得渾身發(fā)抖，縮著兩條腿在胸前，努力扯著身上的外套將兩條腿裹住。

    “一個三十分鐘前還試圖襲擊我，準備跑路的病人?！辟R少卿哂笑著回應(yīng)?！澳阒篮⒆拥南侣?，所以想要去找他，我說的對不對？”

    溫瑞初臉色微變，神經(jīng)跟著緊繃起來，“不是——”

    賀少卿不理他，繼續(xù)說，“等找到了孩子，你們打算繼續(xù)躲起來？像上次一樣，上次是兩年，這次呢，三年、五年，還是打算一輩子躲著我？”

    溫瑞初半仰著頭看向旁邊的男人，男人的目光凌厲中帶著怒氣，居高臨下的睨著他。

    溫瑞初不知如何作答，他心里確實是這個打算?；卮鹗?，賀少卿會發(fā)怒?；卮鸩皇?，賀少卿不相信。

    半晌后，他哆嗦著回了兩個字，“我冷。”

    賀少卿縮起瞳孔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抬手將他抱過來塞在自己胸前。兩只凍得冰塊似的手倏地鉆進賀少卿的腋下，激得賀少卿身子一震。兩只腳丫子也自動自發(fā)地挑開他的羊毛衫，饑渴地貼在賀少卿的腹部上取暖。

    賀少卿低下頭，唇貼在溫瑞初涼涼的臉頰上，輕咬了幾下，恨恨道，“你知道我那天聽見你說我們有個兒子我有多興奮嗎？我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你看，想要告訴你我有多悔多愧疚。我連財產(chǎn)公證都做好了，你就給我演這一出？”

    溫瑞初識相的沒有掙扎。因為實在是太冷了，男人是唯一的發(fā)熱源。

    “我寧愿小安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也不想他是一個私生子。”溫瑞初咬了咬凍得青紫的嘴唇，倔強地說道，“我想給孩子一個清白干凈的家世，我不想以后有人戳著他的脊梁骨說有個出來賣的爸爸?！?br/>
    賀少卿蹙眉，“你這句話什么意思？你是嫌我不清白，還是嫌你自己不干凈？”

    溫瑞初猶豫了一下，自我辯白道，“我覺得自己挺干凈的。我的人生除了跟過你這一個污點之外，干干凈凈不染塵埃?！?br/>
    “那就是嫌我不清白？”賀少卿復問道。

    溫瑞初回答說，“是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干凈。我沒辦法繼續(xù)跟著你。以后孩子長大了，我沒法跟他解釋。你讓我怎么跟他說，說你爸爸是被人包養(yǎng)的？說你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賀少卿伸手去兜里摸煙，風太大，點了半天沒點著。溫瑞初伸出手來幫他擋了一下風，點著了后，飛快地將手縮了回去。

    “那你說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賀少卿問他，口氣有些不耐煩。哄也哄了，道歉也道了，甚至公證了一半資產(chǎn)在他們父子名下。偏偏他做了這么多，溫瑞初愣是沒正眼瞧過一眼，一心只想著逃跑。

    溫瑞初嘴里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話，“你放我走。我會好好把孩子養(yǎng)大。你想要孩子多的是人愿意為你生?！?br/>
    賀少卿咬著煙頭，不解地問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到底在跟我鬧什么？你連兒子都給我生了，你還想走哪兒去。再說，你要是心里沒有我，你一個男人會愿意給我生個兒子嗎？”你給我生了個兒子不就證明你愛我嗎？

    溫瑞初這時突兀地笑起來，“我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因為男人沒法打胎，打了就是一尸兩命?！?br/>
    “你剛才說什么？你有膽子再說一遍！”賀少卿抬手把煙頭在椅子上摁滅了。

    “你去打過胎？”賀少卿掐著他的脖子逼問道，“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敢逃跑，還敢去打胎。你到底有沒有心！”

    溫瑞初一邊咳嗽一邊說，“你還是趁早掐死我吧。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跟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還是會跑。你也別妄想搶走我的兒子。”

    賀少卿倒是沒有掐死他，只是將他扔到了地上?！拔以賳柲阋槐椋愕降子袥]有真心跟過我一天？”

    溫瑞初坐在地上，不嫌冷了，就地盤著腿坐好，說，“你拿錢買的日子，買一天算一天。每一天都是真心的。”

    賀少卿陰沉著臉蹲在他面前，后悔剛才沒掐死他。最后問了他一句，“你真的去打過胎？”

    “去了?！?br/>
    兩個人在冷風中僵持了好久，直到賀少卿的俊臉也被吹成了鐵青色，他終于站起來活動了幾下手腳，然后將地上的溫瑞初抱起來往回走。

    溫瑞初凍得快沒知覺了，聽到賀少卿在他的頭頂大方的說，“沒關(guān)系。我原諒你了。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遇到這種事情會這么做很正常?！?br/>
    “你到底怎么樣才肯放過我？”溫瑞初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逃跑失敗了，激怒他也沒有用，這個刀槍不入的男人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將他打倒。

    恍惚間，感覺冰涼的唇舌印在了他的額頭上，“我也清醒了。我發(fā)現(xiàn)養(yǎng)個沒心沒肺的寵物真他媽沒勁兒，我不要你了。”

    賀少卿不想繼續(xù)這段關(guān)系了。他也不想養(yǎng)寵物了。到了他這個年紀，尋了溫瑞初兩年，想要的是個實實在在跟他一起度過余生的人，不是個天天想著逃跑，給他一悶棍的仇人。他覺得他們應(yīng)該換一種方式相處，不是交易。

    晚上睡覺前，賀少卿特意檢查了一遍溫瑞初肚子上的刀口。距離手術(shù)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周了，白天醫(yī)生剛給他拆了線，但溫瑞初堅持說刀口發(fā)癢、腹部脹痛拖著不肯出院。賀少卿拿他沒辦法，一直陪他住在醫(yī)院里，兩個人說是形影不離也不為過。

    自從賀少卿確認小安是他的親生兒子之后，溫瑞初每天都會被男人疑似溫柔的目光盯得頭皮發(fā)麻，最后還是在底下樓層的公共衛(wèi)生間里借到一個病友的電話聯(lián)系上陳晴的。在確定了陳晴和孩子安好之后，溫瑞初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終于放了下來，轉(zhuǎn)而開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賀少卿睡著之后，溫瑞初躡手躡腳地下了床。他沒敢開燈，在黑暗里摸索著找出自己的外套走向門口。

    咔嗒、咔嗒、咔嗒，溫瑞初連著扭了三次，發(fā)現(xiàn)房門根本扭不開。他彎下腰來，借著走廊里微弱的光線去看門鎖。

    明明前兩天晚上一扭就開了，他腹誹著。

    “我換過鎖了?！北澈髠鱽碣R少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溫瑞初也應(yīng)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賀少卿從身后將他抱住，鼻頭在他頸邊蹭了蹭。白天剛給溫瑞初洗過頭發(fā)，此時還能聞到洗發(fā)水的淡淡清香。

    “我只是睡不著，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睖厝鸪踅忉屩?，一邊將手插-到自己的病號服里。緊跟著一只大手覆了上來，男人的手心帶著熨燙的溫度將他的手團團包住，然后探進他的口袋里摸出一管細細的針劑扔在地上，抬腳碾碎了。

    賀少卿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不是說以后會聽話的嗎？為什么還想著跑？”那雙手握住了，便沒有再松開，漸漸的十指相扣。

    賀少卿扳著他的身子轉(zhuǎn)了個方向，兩個人在黑暗里對面而立，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溫瑞初敏感地察覺到賀少卿生氣了。

    賀少卿勾起他的下巴，輕笑起來，“你前幾個月龍?zhí)讻]有白跑嘛。演技進展神速，連我都差點兒被你騙過去了?！?br/>
    溫瑞初的嘴角抽了抽，計劃失敗。他不禁懊悔起來，應(yīng)該先把男人扎昏再逃的，白白浪費了他費盡心機得來的麻醉劑。

    賀少卿見他不否認，愈發(fā)惱怒起來，捏著他下巴的兩指稍稍用力，“我現(xiàn)在給你機會解釋?！?br/>
    溫瑞初被迫仰著臉，男人比他高出大半個頭，這個姿勢讓他覺得屈辱。他一口咬定道，“我剛才說過了，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而已?！?br/>
    賀少卿沉吟了一會兒，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好啊，我現(xiàn)在就帶你出去透透氣。”他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拽著溫瑞初往醫(yī)院樓下的花園走去。

    天氣預報說今晚零下六度。此時溫瑞初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寬大的褲腿看起來跟蕩秋千一樣。剛剛走出帶有暖氣的住院大樓，他的兩條腿就開始不停地打起擺子，腳步踉蹌地跟在賀少卿身后。

    路燈下，賀少卿強行拉著他按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唇角彎著，似乎心情極好的樣子，“我們一起清醒一下?！?br/>
    溫瑞初除了病號服之外，身上只裹了一件大衣，腳上穿著一次性的棉拖。不到三十分鐘時間，他已經(jīng)凍得嘴唇發(fā)青，牙齒打著顫兒說，“我清醒了……我們回去吧……”

    賀少卿好整以暇的望著他，“可是我還沒有清醒。”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自打遇上你，就沒清醒過一天！”天天都跟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伙一樣毛毛躁躁的，凈干些沒頭沒腦的蠢事。

    “我是一個病人?！睖厝鸪醵哙轮齑秸f。他凍得渾身發(fā)抖，縮著兩條腿在胸前，努力扯著身上的外套將兩條腿裹住。

    “一個三十分鐘前還試圖襲擊我，準備跑路的病人?！辟R少卿哂笑著回應(yīng)?！澳阒篮⒆拥南侣?，所以想要去找他，我說的對不對？”

    溫瑞初臉色微變，神經(jīng)跟著緊繃起來，“不是——”

    賀少卿不理他，繼續(xù)說，“等找到了孩子，你們打算繼續(xù)躲起來？像上次一樣，上次是兩年，這次呢，三年、五年，還是打算一輩子躲著我？”

    溫瑞初半仰著頭看向旁邊的男人，男人的目光凌厲中帶著怒氣，居高臨下的睨著他。

    溫瑞初不知如何作答，他心里確實是這個打算?；卮鹗牵R少卿會發(fā)怒?；卮鸩皇?，賀少卿不相信。

    半晌后，他哆嗦著回了兩個字，“我冷?！?br/>
    賀少卿縮起瞳孔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抬手將他抱過來塞在自己胸前。兩只凍得冰塊似的手倏地鉆進賀少卿的腋下，激得賀少卿身子一震。兩只腳丫子也自動自發(fā)地挑開他的羊毛衫，饑渴地貼在賀少卿的腹部上取暖。

    賀少卿低下頭，唇貼在溫瑞初涼涼的臉頰上，輕咬了幾下，恨恨道，“你知道我那天聽見你說我們有個兒子我有多興奮嗎？我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你看，想要告訴你我有多悔多愧疚。我連財產(chǎn)公證都做好了，你就給我演這一出？”

    溫瑞初識相的沒有掙扎。因為實在是太冷了，男人是唯一的發(fā)熱源。

    “我寧愿小安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也不想他是一個私生子?！睖厝鸪跻Я艘龅们嘧系淖齑?，倔強地說道，“我想給孩子一個清白干凈的家世，我不想以后有人戳著他的脊梁骨說有個出來賣的爸爸?！?br/>
    賀少卿蹙眉，“你這句話什么意思？你是嫌我不清白，還是嫌你自己不干凈？”

    溫瑞初猶豫了一下，自我辯白道，“我覺得自己挺干凈的。我的人生除了跟過你這一個污點之外，干干凈凈不染塵埃?！?br/>
    “那就是嫌我不清白？”賀少卿復問道。

    溫瑞初回答說，“是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干凈。我沒辦法繼續(xù)跟著你。以后孩子長大了，我沒法跟他解釋。你讓我怎么跟他說，說你爸爸是被人包養(yǎng)的？說你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賀少卿伸手去兜里摸煙，風太大，點了半天沒點著。溫瑞初伸出手來幫他擋了一下風，點著了后，飛快地將手縮了回去。

    “那你說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賀少卿問他，口氣有些不耐煩。哄也哄了，道歉也道了，甚至公證了一半資產(chǎn)在他們父子名下。偏偏他做了這么多，溫瑞初愣是沒正眼瞧過一眼，一心只想著逃跑。

    溫瑞初嘴里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話，“你放我走。我會好好把孩子養(yǎng)大。你想要孩子多的是人愿意為你生?！?br/>
    賀少卿咬著煙頭，不解地問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到底在跟我鬧什么？你連兒子都給我生了，你還想走哪兒去。再說，你要是心里沒有我，你一個男人會愿意給我生個兒子嗎？”你給我生了個兒子不就證明你愛我嗎？

    溫瑞初這時突兀地笑起來，“我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因為男人沒法打胎，打了就是一尸兩命?！?br/>
    “你剛才說什么？你有膽子再說一遍！”賀少卿抬手把煙頭在椅子上摁滅了。

    “你去打過胎？”賀少卿掐著他的脖子逼問道，“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敢逃跑，還敢去打胎。你到底有沒有心！”

    溫瑞初一邊咳嗽一邊說，“你還是趁早掐死我吧。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跟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還是會跑。你也別妄想搶走我的兒子?！?br/>
    賀少卿倒是沒有掐死他，只是將他扔到了地上?！拔以賳柲阋槐椋愕降子袥]有真心跟過我一天？”

    溫瑞初坐在地上，不嫌冷了，就地盤著腿坐好，說，“你拿錢買的日子，買一天算一天。每一天都是真心的?！?br/>
    賀少卿陰沉著臉蹲在他面前，后悔剛才沒掐死他。最后問了他一句，“你真的去打過胎？”

    “去了?！?br/>
    兩個人在冷風中僵持了好久，直到賀少卿的俊臉也被吹成了鐵青色，他終于站起來活動了幾下手腳，然后將地上的溫瑞初抱起來往回走。

    溫瑞初凍得快沒知覺了，聽到賀少卿在他的頭頂大方的說，“沒關(guān)系。我原諒你了。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遇到這種事情會這么做很正常。”

    “你到底怎么樣才肯放過我？”溫瑞初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逃跑失敗了，激怒他也沒有用，這個刀槍不入的男人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將他打倒。

    恍惚間，感覺冰涼的唇舌印在了他的額頭上，“我也清醒了。我發(fā)現(xiàn)養(yǎng)個沒心沒肺的寵物真他媽沒勁兒，我不要你了?！?br/>
    賀少卿不想繼續(xù)這段關(guān)系了。他也不想養(yǎng)寵物了。到了他這個年紀，尋了溫瑞初兩年，想要的是個實實在在跟他一起度過余生的人，不是個天天想著逃跑，給他一悶棍的仇人。他覺得他們應(yīng)該換一種方式相處，不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