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官也給不了你們解釋…….。”韓博士很無奈的說道。
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察覺到這邊異狀的吉祥,皺起眉頭,快步朝走了過來……。
…….............
…….............
壽寧公主可能極度缺乏童年,釣個魚都能大呼小叫的,更別提第一次看到滑梯和搖搖車的時候,眼睛里面都在放亮光。
可惜她的運氣似乎并不太好,這都快一個多時辰了,連小樂寧用小魚竿都釣了一條半指長的魚上來,傲嬌小蘿莉還是零收獲。
“啊哈~,好了~,玩夠了就回去吧……?!背茝呐赃呉粋€簡易的涼棚里走了出來,手上拿了一塊冰鎮(zhèn)西瓜遞給她,雖然天氣并不酷熱,但她的頭頂也有一個小小的用來遮陽的棚子,但是坐在外面一個多時辰,兩鬢的頭發(fā)還是有些濕漉漉的感覺。
傲嬌小蘿莉?qū)Ⅳ~竿遞給楚云,自己則捧著西瓜狂啃,聲音含糊的說道:“我要換個地方~,這里風(fēng)水不好~,釣不到魚的~!”
楚云向上提了提魚竿,看著她說道:“你要是還堅持用糖葫蘆釣魚的話~,除非讓吉總管跳下去親自幫你掛上一條~,否則的話換哪里都是沒有用的~?!?br/>
他將魚竿撐在地上,看著正向這邊走過來的吉祥問道:“考試結(jié)束了~?”
“嗯~,結(jié)束了~。”吉祥點了點頭,說道:“國子監(jiān)會根據(jù)你給出的答案~,在明日之前~,將所有的試卷閱完~,甄選出前一百名來~。”
算數(shù)試卷不同于科舉試卷,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批閱起來倒是簡單,因此陛下下令,讓他們在半天之內(nèi)閱完,第二日便要有結(jié)果。
吉祥沉吟了片刻,說道:“你這么做~,會得罪不少人的~?!?br/>
楚云絲毫不以為然,“不這么做~,就不得罪了~?”
吉祥想了想,楚云目前已經(jīng)得罪了蜀王,得罪了秦家,得罪了魯家……,所以他注定會和朝堂上的某些人站在對立面------不管他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許久才說道:“陛下說~,明日朝堂之上的事情~,你自己解決~?!?br/>
“哦~,還有呢~?”
“早朝之前~,御花園小涼亭陪陛下用膳~。”
吉祥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傲嬌小蘿莉用小樂寧的魚竿,終于釣上來人生中的第一條魚,激動的又蹦又跳,楚云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對已經(jīng)上馬的吉祥快速的招了招手。
“還有什么事~?”吉祥及時的勒住馬韁,看著他問道。
楚云猶豫著說道:“那個……,記得告訴御廚~,明天別再煮銀耳蓮子羹了~,陛下每天都喝那個~,不會膩嗎~?”
“你就想說這個~?”吉祥臉色有些不太好。
“當(dāng)然不是了~?!背茡u了搖頭,說道:“還有~,千萬要提醒他們~,羹湯里里面不許放香菜……?!?br/>
“咻~!”“啪~!”“嘶~!”
吉祥猛的一甩馬鞭,馬兒吃痛,發(fā)出一聲長嘶,很快就消失在了楚云的視線之中。
……..............
……..............
“小樂寧的病情如何了~?”
夏帝的氣色很不錯,心情看起來至少沒有那么差,問的都是有關(guān)樂寧小公主的事情。
“樂寧小公主內(nèi)心閉塞太久~,臣這些天在盡力的讓她接觸到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頗有成效~,想來兩個月的時間~,應(yīng)該能夠痊愈了~?!?br/>
在治病的大前提下,什么釣魚啊,看戲啊,追兔子啊,都是有正當(dāng)理由的。
“壽寧這些天沒少給你添亂吧~?”夏帝已經(jīng)再喝第二碗粥了,忽而又問了一句。
楚云搖了搖頭,違心的說道:“沒有~,壽寧公主天真活潑~,童心未泯~,只是貪玩了一點而已~,沒有給臣添什么麻煩……?!?br/>
在老皇帝面前告他女兒的狀,傻子才會這么做,這要是被她知道了,可就真的要添麻煩了。
夏帝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給朕添了不小的麻煩啊~!”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就要專心致志,老吉祥雖然人長得丑,辦事還是挺靠譜的,今天的粥里果然沒有香菜,膳食局的廚子值得表揚,一會走的時候,少順兩根黃瓜,就當(dāng)是獎勵吧。
收到一大堆彈劾楚云的奏章時,夏帝這才明白,吉祥當(dāng)日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朝臣之間的明爭暗斗,并不稀奇,各自為營,排除異己,這些夏帝都見過,但也是第一次見到,排除的這么簡單直接,這么明目張膽……。
楚云依舊還是那個楚云啊,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會出人意料,隨隨便便的就給自己制造了這個大麻煩。
“朕倒要看看~,一會兒在朝堂之上~,你還能不能一直如此~?!毕牡燮擦怂谎郏酒饋?,朗聲說道:“準(zhǔn)備上朝~!”
他打算也讓楚云感受一下,獨自一人面對眾多朝臣的責(zé)難,是個什么滋味,希望這次能夠磨掉他的一些鋒芒吧。
“沒義氣啊…….?!?br/>
楚云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說道。
削弱秦相一系的勢力,不就是老皇帝一直以來在做的嗎,現(xiàn)在好了,算數(shù)院將來要身居要職的人里面,秦相他們連根毛都撈不到……。
明明心里在偷著樂,反過頭來還要怪自己,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在成為算數(shù)院院長之前,除非老皇帝特意要求,否則楚云是不用上朝的。
雖然他現(xiàn)在有著“院監(jiān)”的官職,但勢力范圍也就是算數(shù)院那一畝三分地,院內(nèi)事務(wù)一個人可以悉數(shù)做主,算數(shù)院的事情不用老皇帝操心,朝堂的事情也和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也沒要上朝的必要。
可老皇帝今天是鐵了心要他感受一下被眾多朝臣群起而攻之是一個什么感受,躲都躲不掉。
百官已經(jīng)在殿內(nèi)等著了,老皇帝還沒有來,打了一個哈欠,楚云踏進(jìn)了殿內(nèi),這幾天被傲嬌小蘿莉折騰的連午睡的時間都沒有了,作息紊亂,再加上起床太早導(dǎo)致現(xiàn)在有些困倦,隨便找了一個柱子靠著,先小睡一會再說。
距離殿門比較近的一些官員看到了他,臉上紛紛露出古怪的表情。
將秦家,陳家,魯家,范家,史家,以及所有曾經(jīng)彈劾過他的大小權(quán)貴、朝臣全都拒在算數(shù)院的門外,做法如此的簡單粗暴,無異于當(dāng)著陛下,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宣布,你們彈劾我,我就是不讓你們舒服,你奈我何~?
今日的朝堂,必定會是一番腥風(fēng)血雨,憤怒的不像話的蜀王一系怕是早就想好如何攻擊楚縣伯了,而他……,他此時正靠在柱子上睡覺呢。
不少人心中又驚又疑,這位楚縣伯,當(dāng)真就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他在意的嗎~?
楚云很在意立政殿的柱子,太硬,還隔手,靠著很不舒服,十分影響睡眠質(zhì)量。
好不容易快要進(jìn)入睡眠狀態(tài),肩膀忽然猛地一沉,楚云瞬間便驚醒,如果站在他對面的不是薛老將軍和幾位老將,那么他一定會上去和他拼命。
“朝堂之上~,怎么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精神點~?!毖蠈④娭刂嘏牧伺乃募绨蛘f道。
紅臉老將軍撇了撇嘴說道:“薛老匹夫你還有臉說這孩子啊~,你哪一次上朝沒有靠在柱子上打盹的~?”
“薛老將軍~,章老將軍……?!?br/>
楚云拱手給幾位老將行了晚輩之禮,被薛老將軍剛才那么一拍,肩膀有些麻麻的,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睡意也沒有了。
“自己人~,別這么客氣~!”薛老將軍揮了揮手說道。
上次“兵書留名”一事,他們幾個老家伙可都很承他的情,雖然那兵書目前只限于皇室和將門內(nèi)部交流,不可能廣為傳揚,但總會有揚名的那一天,幾人雖然不會像兵書作者一樣的留名百世,但至少,也會有人記得他們。
這對于幾位征戰(zhàn)一生的老將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你小子啊~,這一次做的事情~,很對老夫的胃口~?!毖蠈④娍粗?,贊嘆說道:“那幫子腐儒~,就喜歡背地里玩陰的~,哪像我們將門這么干脆~!”
幾位老將一直把楚云當(dāng)做是將門子弟來看來,紅臉將軍倒是沒有像薛老將軍那樣,看著楚云,表情略有認(rèn)真:“此舉雖然解氣~,但也會得罪許多人~,你還年輕~,不懂這其中的利害~,就算是陛下也會有些難做~,等一會兒~,怕是會有不少人站出來彈劾你~,切記不可再強硬~,只要你稍微退一步~,陛下會護(hù)著你的~?!?br/>
“嗯~,晚輩知道了~?!背泣c點頭。
這些老將看似粗獷,實則心細(xì),對他的愛護(hù)也沒有半分作假,已經(jīng)教給了他不少為官之道。
又等了足足有一刻鐘左右的功夫,老皇帝這才慢悠悠的從殿后出現(xiàn)。
當(dāng)今皇帝是夏國歷代最為勤勉的皇帝,自登基之日起,除某些重大慶典,活動,以及身體原因之外,早朝幾乎日日不斷。
今日照例是由幾省的幾位大員先做了一番簡單的匯報,見沒有什么大事稟報,夏帝看著下方問道:“算數(shù)院招生情況如何了~?”
負(fù)責(zé)此事的國子監(jiān)祭酒聞言,上前一步,說道:“陛下~,算數(shù)院招生一事已在昨日完成~,參加考校者千人~,根據(jù)摸底考校成績~,錄取前百名~,其中寒門子弟六十七人~,具體的名單~,已經(jīng)讓人張貼在宮門之外~?!?br/>
國子監(jiān)祭酒此言一出,百官之中頓時傳來了一陣騷動。
百人之中,寒門仕子六十七人,豈不是說,官宦子弟,只有三十三人~?
雖然參加摸底考校的寒門仕子占了大多數(shù),但這個結(jié)果,還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預(yù)料。
夏帝對于這個結(jié)果也頗為意外,這兩個數(shù)字顛倒過來還差不多,莫非楚云刻意為難那些官宦子弟了~?
“陛下~,臣有本奏~!”一道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來。
眾人看到工部史侍郎站出來,說道:“臣彈劾算數(shù)院院監(jiān)楚云~,在招生一事中~,有失公允~,刻意刁難部分考生~,還望陛下明察~?!?br/>
史侍郎站出來之后,立刻便有數(shù)人跟隨。
彈劾的理由一模一樣,算數(shù)院院監(jiān)楚云在算數(shù)院招生過程中,沒有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肆無忌憚,故意刁難某些考生,實在是對不起陛下,對不起朝廷對他的信任……。
秦家,范家,魯家以及陳家則是沒有站出來,百官心中立刻便了然。
他們要的,顯然不是懲治作為院監(jiān)的楚縣伯,而是想要通過這個理由,為他們爭得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