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聽我的,采芝齋的名聲我保管一定能讓你起來?!苯璩兄Z道。
錢老板眼前一亮,“這可是你說的?!?br/>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姜茶答應(yīng)的事基本都能做到?!?br/>
“那好!”
如果真的賺不到錢,能把名聲拯救回來,他也算對列祖列宗有交代了。
錢老板心滿意足的離去,姜茶則是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傍晚時分,盛南祁日常巡查四季春,剛來就看到一臉悶悶不樂的姜茶正對著窗外發(fā)著呆。
“怎么了,想什么呢?”
盛南祁走上前去揉亂了她的發(fā)絲。
“大哥哥?”姜茶瞪圓了眼,“你來的正好,剛好我有事想問你?!?br/>
“什么事?”
姜茶看了看酒樓四周,把盛南祁拽著往樓上包廂走。
等徹底確認(rèn)旁邊沒人了,才開口詢問道,“今天錢老板來找我了,跟我說了一些有關(guān)流民的事?!?br/>
盛南祁道,“流民?你也知道了?”
“聽你這口氣,你早知道?”姜茶驚訝道。
她不滿地帶著責(zé)怪的眼光嗔了盛南祁一眼,“你知道怎么不早跟我說?!?br/>
“你是因?yàn)榱髅癫挪婚_心的嗎?”
“算是吧……明明覺得自己應(yīng)該能出一份力,但是最近只顧著忙私事去了。”
最后還是錢老板先跟她提的。
“倒也不必如此心善,那幫流民不是好相與的?!?br/>
沒想到盛南祁卻臉色一沉,他提醒道,“善心是好,但也要用對了人使?!?br/>
“什么意思?”姜茶不懂。
她本來就是一小仙,做些力所能及能幫人的事也算是給自己添加靈運(yùn),造些浮屠。
“那些流民能夠一路顛簸來到這兒的大部分性情暴躁,甚至有些人還上山落寇,肆意欺凌幼小?!?br/>
最近一段時間,盛南祁為了處理這些事也耗費(fèi)了不少心神。
“真的假的?”
姜茶聞所未聞。
“我能親自去看看嗎?”
“你想去?”盛南祁不懂為何姜茶突然對流民熱衷起來。
姜茶也不瞞他,把今日錢老板過來與她所說的事全部奉告。
“原來如此?!笔⒛夏﹃掳偷?,“你要去也不是什么難事,等我空下時間,過幾日便帶你去瞧瞧吧。”
“好!”姜茶開心的撲了盛南祁滿懷。
兩人距離猛地拉近,盛南祁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聲。
而姜茶注意到對方臉上的疤痕后,想起今日遇到榮沛公主一事,忍不住戳了戳,“對了大哥哥,你臉上的疤應(yīng)該是假的吧?!?br/>
盛南祁的易容術(shù)她見識過,完全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身世什么都說明了,這點(diǎn)小事自然不會瞞著,盛南祁將疤痕撕下,英俊的臉龐一覽無遺。
“是真是假重要嗎,難道你還看上我的皮相了?”盛南祁反問道。
“那當(dāng)然!”沒想到姜茶承認(rèn)的很干脆。
“大哥哥的帥氣和好身材,本來也是我喜歡你的原因啊!”更關(guān)鍵的是她不喜歡別人說盛南祁比趙德敏差。
不論是文武差距,還是皮相身材,盛南祁完全可以甩那趙德敏幾條街。
“這些不過是身外膚淺之物?!笔⒛掀钜路啿辉谝獾哪?,他刮了刮姜茶的鼻子,“說吧,突然提起這事,誰又把你惹了?”
“就是那個榮沛公主。”姜茶實(shí)話實(shí)說,“她不僅言語頗有抬高趙德敏貶低你之意,還想見你呢!”
“見我?”盛南祁眉頭皺了起來。
“對啊,我把她打發(fā)到季老板得酒樓去了?!苯璧?,“不過也只是暫時敷衍,瞧她那樣估計(jì)你們時候還是會碰上,大哥哥,以你的身份,她之前可能認(rèn)識或者會認(rèn)出你來嗎?!?br/>
“不會?!笔⒛掀罨卮鸬臄蒯斀罔F。
“那就好?!苯璺畔滦膩怼?br/>
“不過,這個時候她待在小鎮(zhèn)上是為什么?”盛南祁察覺出當(dāng)中的一絲不對勁。
姜茶則是把她榮沛公主那兒聽到的轉(zhuǎn)述了一遍,“本來是為了討趙母歡心吧,后面嗯嗯是嫌棄村子里環(huán)境不好,所以來鎮(zhèn)上了?!?br/>
“應(yīng)該沒那么簡單?!?br/>
盛南祁思忖片刻后,“她堂堂一個公主,不至于為了個趙德敏救親自下鄉(xiāng),何況看樣子還不是短居而是長待。”
“你是說?她背后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離開京城?”姜茶恍然大悟。
細(xì)細(xì)一想,也的確有這個可能。
京城不論吃喝住行都是頂配,就算是打著為了趙德敏的噱頭,也不至于紆尊降貴來這偏僻小地方待這么久。
“會不會和流民有關(guān)?”姜茶猜測道。
公主私下巡視疫情民況,順便調(diào)查一下未來駙馬的家庭情況和為人處世。
“呵,以她的性子,才不會這么好心。”盛南祁冷笑著搖搖頭,“應(yīng)該是朝廷出了什么情況對她不利,想著出來避避風(fēng)頭才是?!?br/>
“那我們要做什么嗎?”
“不用,如果刻意去做反倒打草驚蛇。”盛南祁想到燕春樓下方的兵械庫,“總之,兵械庫的事可千萬要藏好,不能讓她察覺?!?br/>
不說還好一,說姜茶后知后覺想到自己居然把榮沛安排進(jìn)燕春樓的旁邊。
“糟糕!”
她面上劃過一絲悔恨。
“當(dāng)初沒想那么多,只想躲著她才把她往季老板那里帶,看來得想個法子再把她拐過來。”
燕春樓剛好在搞裝潢,就算她不能進(jìn)去,萬一手下人在旁發(fā)現(xiàn)到什么也夠他們當(dāng)頭一棒。
“無事,不要過分憂慮?!笔⒛掀畎参康溃翱傊粌扇湛隙]什么大問題。”
姜茶撇撇嘴,私下已做了決定。
幾日后,盛南祁準(zhǔn)備好了一切,駕著馬車來接姜茶去郊城外調(diào)查流民的事。
這還是姜茶頭一次去到郊城,不免有些興奮,然而奔波一段路,真正到達(dá)目的地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小覬流民帶來的一切。
郊城外黃沙遍地,臨近木屋的百姓們各個瞧著面黃肌瘦,他們謹(jǐn)慎十足,眼神不善地瞧著從城內(nèi)來的他們。
不知情的姜茶本來還以為這些人是流民,天真對盛南祁道,“流民們原來在這兒也有房子住啊?!?br/>
“他們是原住民?!?br/>
盛南祁的回答讓她大吃一驚。
“他們似乎很不喜我們?!苯璨煊X到這些人對他們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