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這邊聽得余先生繼續(xù)說著:
“趙大俠,你過來看看這石壁!”
趙大智剛才還在納悶,為什么余先生會對這面石壁如此的著迷入神。他走前了幾步,朝著余先生的手指的方面看去,只見石壁上凹凹凸凸,雖然邊角上有些風(fēng)蝕,但卻是一幅功力極深的“顏體”楷書。
“趙大俠,你能想到這篇《麻姑仙壇記》是用什么刻上去的嗎?”趙大智正看入迷,又聽得余先生說起,心想,這篇書法作品寫得真神了,刻痕那么深,還那么靈動,而且還是在死牢里完成的。只聽他說:
“這《麻姑仙壇記》也寫得太神奇了,該不會是用石頭刻上去的吧?”
余先生聽好哈哈一笑,然后又正色說道:
“趙大俠果然聰敏過人,不過也只猜對一半。不錯,一開始是用石頭刻上去的,只是我們看到這幅作品,卻是用手指刻上去的。”
想這花崗巖石壁是何等的堅硬,就是想刻上一筆又談何容易,這一面石壁滿滿的刻痕足足有二三公分的“顏體”,竟然是用手刻上去的,聽到之后,豈能不吃驚!
“也許趙大俠一開始也和老身一樣,會驚嘆于人力的強大,竟然強大到了如此的不可想象的程度,而令老身更為驚嘆的是,一個人內(nèi)心的強大,強大到足夠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余先生顯然對這里的非常熟悉,想必能讓他如此的耿耿于懷、念念不忘的絕不會是這里是什么,而是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多少驚心動魄的故事,何以會如此,余先生不說,趙大智自然不能問,只得吃他繼續(xù)說道:
“這里曾經(jīng)關(guān)了一位少年俠士,整整關(guān)了兩年時間。在這個酷刑天下聞名的大獄里,竟然有人能在死牢里活上兩年,而且就是在這樣環(huán)境的,竟然練成當(dāng)世無敵的絕世武功!出獄以后,拯救了中原武蒼生。你說,趙大俠,武林中有這樣的一位堅韌如鋼的俠士,不是武林之福、中原之幸嗎?”
酷刑給肉體帶來的的痛苦一般人哪里能忍受得了,更何況是天下為之喪及膽的酷刑,可是,如果這些跟長時間孤獨、無助和絕望比起來,實在算不了什么,只是,當(dāng)來到了這里,這讓人恐懼崩潰的一切,讓人逃無可逃、避無避,不得不時時刻刻面對它們,想到這里,趙大智已不愿意往下想下去。他說道:
“余先生你說得沒有錯,要是能有幸見識到這位頂天立地、叱咤風(fēng)云的大英雄就好了!”
“噢,那都是三十多年的事了,這位大俠早已歸隱山林,江湖上再無他的身影。只是世事輪回,如今江湖上又是暗流涌動,邪魔歪道為患猖獗,趙大俠,你或許都知道最近在牛幫和‘鐵劍門’發(fā)生的事?!?br/>
“是的,余先生。牛幫和‘鐵劍門’遭此劫難,我感同身受,至今我還在找尋兩位在江湖中失蹤的牛幫好友?!壁w大智說道。
“吉人自有天助,你也莫心急!趙大俠,如果沒有大智大勇的人,江湖勢必大亂!老身之前曾聽江湖傳言,說趙大俠的‘降龍歸真腳’相當(dāng)了得,不僅另辟蹊徑,而且功力極深,江湖上還未敗績,實在是可喜可賀??墒?,江湖即將大亂,不是真龍不足匡扶正義、拯救蒼生。外面世事紛擾,恩恩怨怨,已是難辨黑白,趙大俠,何不在此處稍作修整,好作長久之計呢?”
余先生的談話似乎字字玄機,趙大智剛從迷糊中醒來不久,聽得似懂非懂,不過,自從聽到那位少年俠士的故事以后,他對這里已經(jīng)有了全然不同于之前的感覺了。余先生說得輕描淡寫,但卻能感覺他的期待,雖然趙大智還不知道余先生是何許人也,但也能肯定他必定是個德高望重的江湖熱心俠義之人,他把自己救到這里,想來必有深意。想到這里,他連忙說道:
“一切聽余先生的就是了!”
“如此甚好,老身外面還有些俗務(wù)纏身,無法在此作陪了,我們就此告別,大俠好自尊重,以后有緣再相見!”話音未落,他朝側(cè)面的石壁揮出一掌,頓時,整個石室里掀起了滾滾氣流。
這一掌過后,那面堅硬無比、密不透風(fēng)的墻就像是兩扇門,從中間裂了開來。余先生身形似乎沒有展開,看似未動,其實已是在動,他動的時候,一切都顯得縹緲,看似在眼前,其實已離去,那一瞬間,在想些什么,好像什么都來不及想,只是懷疑有沒有發(fā)生過。
人剛出去,那面墻又緊緊地閉了上去,就好像從來沒有打開似的。之前的那一掌,地動山搖,回音不絕于耳。等回音落下,一切又歸于覺寂。